“那么先生,我就先離開了,希望您和那位女士能有個美好的一天?!北0残π?,知道自己不該多言,便轉(zhuǎn)身離開。
權(quán)晏霆點了點頭,可是當他再度看向餐廳里時,眸光又變得深邃猶豫起來。
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這么懦弱膽小的一面。
居然連上前去見她一面都不敢。
權(quán)晏霆在身側(cè)的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糾結(jié)了許久,還是沒辦法鼓起勇氣。
權(quán)晏霆,你原來不過是個膽小鬼罷了。
餐廳內(nèi)。
“天天,吃飽了嗎?”顧婉瑜幫顧天天擦拭著嘴角,“吃好了我們就走咯?”
“嗯,媽媽你吃飽了嗎?”顧天天問道。
“媽媽也吃飽了?!鳖櫷耔ばπ?,付了賬后便對顧天天道,“走吧,外邊的雨應該也小一點了,接下來天天想要去哪里玩?”
“要是今天能喂到鴿子就好了?!鳖櫶焯燔涇浥磁吹牡?。
“待會兒我們再去廣場上看看吧?!鳖櫷耔ばχ斐鍪?,“來,牽著媽媽的手,我們出去咯?!?br/>
顧天天乖乖巧巧的牽著顧婉瑜的手,兩人離開了餐廳。
權(quán)晏霆見母子倆離開餐廳,連忙跟了上去。
外邊的雨已經(jīng)停了。
權(quán)晏霆默默的跟在他們身后。
看著顧婉瑜親密的牽著顧天天的手,看著顧天天好奇的時候顧婉瑜給他耐心的講解。
他們看起來是那么熟悉,卻又那么陌生。
權(quán)晏霆緊緊的繃著下顎,好幾次想出聲喊住她,又好幾次想加快速度攔在她面前,可是總是沒有勇氣。
他心里甚至都有些自暴自棄的想著,反正他現(xiàn)在知道顧婉瑜和顧天天是在一起的,哪怕今天沒有勇氣去見她,但是以后去顧天天的幼兒園等著的話,就一定能夠見到她的吧。
要現(xiàn)在去見她嗎?還是再等等呢?
他腦內(nèi)思緒千回百轉(zhuǎn),腳步還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母谒纳砗蟆?br/>
“天天,抓著媽媽的手,我們要過馬路了?!鳖櫷耔だ櫶焯斓氖值?,“天天,以后過馬路的時候要記住,要走有這樣標志的路,這個叫斑馬線。還有,要等到綠燈亮起來之后,才能走?!?br/>
“媽媽,這個我有聽老師說過?!鳖櫶焯鞆澲垌?,“老師說這樣是保證我們安全的做法。”
“嗯對。天天,以后你長大了,也要這樣遵守這個規(guī)定哦。”顧婉瑜欣慰的點點頭。
顧婉瑜拉著顧天天的手等著綠燈亮起,這才走了過去。
正在她轉(zhuǎn)頭看向顧天天那邊的車輛情況時,卻沒想到在她這一側(cè)飛速開來一輛摩托車。
那輛摩托車的主人瘋狂的按著喇叭,嘴里喊著:“讓開!我的剎車失靈了!”
剎車失靈加上雨天路滑,摩托車的主人表情猙獰的想要停止住摩托車,可是無濟于事。
顧婉瑜剛轉(zhuǎn)過頭來,就看到向她飛速疾馳而來的摩托車。
越來越近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和她親密接觸!
這一刻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了,顧婉瑜順手直接把顧天天推到前邊去喊道:“天天自己快過去!”
可是她卻沒辦法逃避掉了。
身體仿佛僵硬了一般,動也動不了。
眼前仿佛炸開一道白光,最后聽到的是顧天天在耳邊帶著哭腔崩潰的喊:“媽媽!”
顧婉瑜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的,眼前一片模糊,心跳仿佛都要跳出胸腔。
恍惚中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那人的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冷冽的清香。
只聽到抱著她的那人悶哼了一聲,便沒有再出聲了。
這個聲音……
顧婉瑜恍恍惚惚的,根本也記不起來了。
腦子像要炸開了一樣。
一瞬間許多想法涌入腦海。
她是不是要死了?她的天天怎么辦?紹白那邊知道了又會怎么辦?她媽媽怎么辦?
最后一瞬,腦海里想到的居然是……
那個男人的笑容。
顧婉瑜心底冷笑,居然在生命的最后關(guān)頭,想到的還是他。
之后意識一片空白。
再次緩過來的時候,耳邊都是車子們尖銳的喇叭聲,不遠處還有顧天天的哭喊。
身后的懷抱依舊溫暖,那股清冽的香氣還圍繞在鼻尖。
那人呼吸噴出的熱氣就噴在她的頭頂,她忍不住縮了縮。
嗯?
等一下。
她沒死?
好像身上也不疼……
顧婉瑜緊緊閉著的眼睛這才睜開來了,入目的便是上邊的紅綠燈指示牌。
她的頭發(fā)濃密的鋪開在那人的臉上。
陸陸續(xù)續(xù)的聚集起來了許多人,圍著她問東問西的。
“小姐,您還好嗎?”
“我已經(jīng)撥打了救護車的電話了,請您稍微等候一會兒?!?br/>
“您感覺怎么樣?”
顧天天擠進人群里,眼睛通紅,還不斷的流著眼淚:“媽媽,媽媽!”
“誒,寶貝,媽媽在這里……”顧婉瑜剛想抬起手,卻發(fā)現(xiàn)她身后禁錮著她的懷抱還死死的箍著她沒放開。
她低頭看去,是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相當有力,想必是個先生救了她。
“先生?您還好嗎?我馬上起來,謝謝您……待會兒救護車來了我馬上就陪您去醫(yī)院檢查……”顧婉瑜一邊說一邊試圖扒開抱著她的手。
可他抱得太緊了,甚至勒得她有些生疼。
顧婉瑜伸出手去扒居然還沒扒開。
她咬了咬牙,看到身后的身體一動不動的,身體瞬間就僵住了。
他不會是為了救她……死了吧?
好像是有人在關(guān)鍵時刻抱住她滾了幾圈正好滾到了街道邊。
他……他不會是磕著碰著哪里了吧……
還是被車子給撞到了?!
顧婉瑜嚇了一跳,連忙更加使了力氣去掰開她身前的手,只有脫開了懷抱她才能看看男人的傷勢,也好知道救她的人到底是誰,好謝謝別人。
可是誰知道她的頭發(fā)太長太厚,他抱著她的時候手指也穿過了她的頭發(fā)。
“先生?您還活著嗎?”顧婉瑜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先生……您能放放手嗎,我想看看您的傷勢……您別擔心,您的醫(yī)療費用我會全部承擔?!?br/>
她靜下心來去感受身后的人的體溫和呼吸。
還好,還是有呼吸的……
“先生,我壓著您,您也挺難受的,我,我也挺疼的……”顧婉瑜都快哭出來了。
下一秒那人就松開了手。顧婉瑜連忙爬起來,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去看,就聽到顧天天驚喜的喊道:“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