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茂的舉動(dòng)，可以說是挑釁。

    顧蓁蓁還真怕遇到一個(gè)軟、蛋，靠著做小白臉而博得母親同情的，眼下看到蘇茂這般，也就放心了。

    既然要硬剛，那就看看誰厲害。

    “既是為人夫子的，那私下里與別人的夫人見面，不知道會(huì)不會(huì)有辱斯文??？這樣的人出面教書，沒有哪個(gè)書院敢用吧？”

    蘇茂并不害怕，反而還笑道，“我與你母親是舊識(shí)，老朋友見面說說話，又有顧將軍在，不會(huì)有人敢在背后說什么的。”

    還真是囂張啊。

    顧蓁蓁笑了，“不錯(cuò)，我父親一向疼我母親，空不得外面的人議論母親，更容不得有人欺負(fù)母親?！?br/>
    “母親，我說的可是？”顧蓁蓁看向母親。

    呂氏心虛的不敢看女兒，“蘇先生，我女兒說的很對(duì)，我夫君一向疼我，今日老友相見，不會(huì)有人議論什么?！?br/>
    “是啊，不會(huì)有人知道母親見過你?！鳖欇栎杞舆^話，看向一旁的文竹。

    文竹接到主子的示意，走到呂氏身邊，“夫人，回府吧，老夫人在等著?！?br/>
    聽到婆婆在等著，呂氏這回是真的害怕了。

    看也不看蘇茂，跟著文竹往外走。

    顧蓁蓁沒有動(dòng)，聽著身后母親下樓了，才扯著椅子坐下，打量蘇茂時(shí)，一臉的嫌棄，“我不管你身后是什么人，你回去告訴他們，顧府不是誰想招惹就能惹的，今天既然敢招惹顧府，就要為今日的舉動(dòng)付出代價(jià)。”

    蘇茂一副聽不懂的問，“二姑娘這是在威脅蘇某嗎？”

    “威脅到說不上，只是讓你把話帶給你身后的人?！鳖欇栎枵酒鹕?，鄙夷的看著蘇茂，“至于你，還不夠資格和我過手?！?br/>
    蘇茂羞惱道，“二姑娘自大，果然名不虛傳?！?br/>
    “二姑娘，蘇某也勸你一句，站的高摔的也越痛?！?br/>
    蘇茂揚(yáng)著嗓子大喊，卻邊個(gè)回頭也沒有換來。

    他憤憤的一手拍在桌子上。

    被一個(gè)小丫頭羞辱了，這些年來在江南書院，哪有人敢如此對(duì)他？便是請(qǐng)他的人，也捧他為上賓。

    他還想看在與呂茹惜日的情分手下留情，看來不給小丫頭個(gè)教訓(xùn)，她不知道人外有人。

    顧蓁蓁坐上馬車，并沒有因?yàn)樘K茂的話受影響，“讓人明目張膽的跟在蘇茂身后，不必理會(huì)暗下里的人。”

    她就是要告訴那些人，你們就是想利用蘇茂，也得偷偷的見不得人。

    半夏聽出主子生氣，立馬吩咐下去。

    呂氏坐在馬車?yán)铮痪湓捯膊桓叶嗾f。

    她還在擔(dān)心著婆婆那邊，又惱杜媽媽嘴不嚴(yán)謹(jǐn)，她明明已經(jīng)交代過了，怎么還是漏出來了？

    一直回到顧府，顧蓁蓁也沒有多與母親說一句。

    母女二人去了壽安院，顧老夫人剛理完佛，身上還帶著香火味，手拿著念珠，看到兒媳婦進(jìn)來，眼皮也沒撩一下。

    “母親?！眳问瞎郧傻囊姸Y。

    見婆婆沒有開口，呂氏自顧的起身。

    結(jié)果顧老夫人眼皮一抬，看過去，整個(gè)身子僵在原地。

    “母親。”呂氏又輕輕叫了一聲。

    “呂氏，你為顧府當(dāng)家主母，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顧老夫人開口問，也沒有讓人坐下。

    呂氏只能站在原地，“母親，正好遇到故人，所以才說了幾句。讓母親擔(dān)心了，是我的錯(cuò)。”

    “故人？既是故人，就帶回府中來，到京都來了，怎么能不請(qǐng)客人到府中來的，這也太失禮了?！?br/>
    呂氏白了臉，“他說不方便...”

    "不方便？你的故友，有何不方便的？"

    面對(duì)婆婆的咄咄逼問，呂氏兩腿一軟，跪到地上，“母親，是我未嫁人時(shí)的夫子?！?br/>
    “夫子？我看是情郎才對(duì)吧。呂氏，你還真當(dāng)我老婆子眼瞎心瞎，什么都不知道？”顧老夫人冷眼看著呂氏，“生在福中不知福，人怎么就不知足呢。我倒是為我那兒子心疼，他獨(dú)寵你多年，也沒換來你的真心?！?br/>
    “母親，兒媳絕不敢做對(duì)不起老爺?shù)氖?，只是見到故人說幾句話，并沒有他意?！眳问蠂樕盗?，本能的像女兒求助。

    顧蓁蓁安靜的站在一旁。

    她知道這事瞞不住祖母，現(xiàn)在祖母當(dāng)著她的面如此不給母親臉面，也是真的動(dòng)了怒。

    作為子女，母親在這種事情上犯錯(cuò)，她哪有理由站出來求情。

    心有慚愧才是。

    “將杜媽媽帶上來?！鳖櫪戏蛉瞬豢此?，也不想多說。

    很快兩個(gè)婆子就架了杜媽媽進(jìn)來。

    杜媽媽跪到地上，頭也緊貼著地面。

    “呂氏，這是你的人，你說怎么處罰？”顧老夫人問。

    呂氏看向杜媽媽，張了張嘴，“不聽主子吩咐，該打?！?br/>
    “不聽主子吩咐該打？”顧老夫人重復(fù)了一句，被氣笑了，“是啊，她不聽你吩咐說了實(shí)話，確實(shí)該打?！?br/>
    她聲音一頓，“可惜，她幫著主子做有辱名聲的事，更該亂棒打死。”

    聽到死字，呂氏身子一軟。

    “母親，杜媽媽是我的奶娘，我知道錯(cuò)了，是我做事思慮的不夠周到，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母親饒過杜媽媽一次吧?！?br/>
    顧老夫人緊緊的盯著她，“呂氏，你弄錯(cuò)了，不是我要處罰杜媽媽，是你來決定怎么處罰她。”

    對(duì)上婆婆的目光，呂氏縱然再簡(jiǎn)單的腦子，此時(shí)也明白過來。

    婆婆這是在逼她做選擇，是罰自己還是罰下人。

    若是下人錯(cuò)，她這個(gè)當(dāng)家主母的錯(cuò)也就能摘出去。

    若是她處罰輕了，只能是變相的承認(rèn)是她自己本身有錯(cuò)，顧府怎么能容忍當(dāng)家主母私見外男？

    屋子里靜悄悄的。

    呂氏呆呆的將目光移到女兒身上，眼里透著哀求。

    顧蓁蓁不忍的扭開頭。

    母親真是糊涂，便是連態(tài)度都不表出來，讓祖母又怎么做？

    畢竟還有那么多下人看著呢，怕是母親見到蘇茂之后，在京都里一些世家就已經(jīng)傳開了。

    母親想的簡(jiǎn)單，卻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嚴(yán)重。

    “母親，是兒媳婦的錯(cuò)，杜媽媽也是聽了兒媳的命令，錯(cuò)全在兒媳一人身上?！眳问瞎蛑鄙碜樱~頭緊緊貼到地上。

    “夫人。”杜媽媽終于忍不住出聲，撲到呂氏身邊，“夫人，是奴婢的錯(cuò)，是奴婢慫恿夫人的，與夫人無關(guān)?！?br/>
    又和顧老夫人解釋，“老夫人，是奴婢的錯(cuò)，全是奴婢的錯(cuò)，夫人心性單純，當(dāng)年被蘇茂欺負(fù)，這些年一直很怪蘇茂，又怎么可能想私下里單獨(dú)見他，是奴婢出主意讓夫人見他，讓他明白夫人不是他能高攀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