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芫想到這里，心中不禁有些黯然，再次看向院中，雖然這法事規(guī)模和林府比起來相差太多，但是那種冗長繁瑣確是一般……
芙芫左右看看，忽然想起什么，退一步出了人群，此時人們都關(guān)注著院中，當(dāng)然沒有人注意她去哪里，可能還有人感謝她空出個位子……
芙芫拐過土路，仰望著月光，突然冥眼開啟，身形變得稍顯透明，雙足發(fā)勁，身法奇快，在這黑夜中如鬼魅般穿梭，幾個起落停在附近最高處，環(huán)望四周，轉(zhuǎn)而向城南一戶人家奔去……
漸漸的，芙芫耳邊就響起悲戚之聲……
她落在那戶院門之外，此時那里已停著兩個人……
芙芫彎腰施禮：
“無常二爺……”
黑白無常二人同時轉(zhuǎn)身，看到芙芫，似乎都有些驚訝：
“呀？”白無常張大嘴巴，“宋……宋二小姐？”
“見過宋二小姐……”黑白無常躬身行禮……
芙芫回禮道：
“二位差人辛苦，小女有一事相詢，三兩句即可，不知會不會耽誤……”
“時辰未到……”白無常搖搖頭，“小姐請說……”
“這鎮(zhèn)里有一戶杜姓人家的老婦，據(jù)說前日已死，昨日卻又起死回生，她可大限已到？”
黑白無常對望一眼，也有些疑惑：
“回二小姐，本來前日就該大限，可是，忽然在當(dāng)天被改了命數(shù)……”
“改命？”芙芫吸口氣，“什么法寶有這功效？”
“這我等便不得而知……”兩人都搖搖頭，“但她現(xiàn)在確是陽壽未盡……”
“知道了……”芙芫向兩人行禮，“多謝兩位差人告知，就不打擾了……”
“不謝……愿您在人間諸事順?biāo)臁焙诎谉o常回禮……
芙芫頓了一下，張幾張嘴，最后才輕輕說出幾個字：
“家父可好？”
“很好，請您放心……”黑白無常答道……
“嗯，不要說見過我……”
“是……”兩人應(yīng)道……
“多謝……”
芙芫再施一禮，深吸口氣，回身甩開輕功，沿來路奔去，不一會兒又回到杜家院外，法事終于接近尾聲，人們也逐漸散去……
直到徹底結(jié)束，老婦顫巍巍的給了賞錢，鄉(xiāng)親們才各自回家……
現(xiàn)在時辰對于此地來說，已是深夜了……
芙芫停在院外一個不被人注意的角落……
靜等著各人將東西收好，老婦送走道士，回身關(guān)上門……
芙芫清楚的聽到，老婦的一聲嘆息……
芙芫緩緩走了出來，輕聲喚道：
“大娘……”
老婦停住身，半晌才回過頭來，此時月明星稀，再借著還沒有熄滅的火把，就見芙芫并不像本鎮(zhèn)之人，她實想不清為何這么晚了還會有人前來：
“姑娘，可有事？”老婦輕聲問道……
芙芫能聽出，老婦此時說話之聲已有些虛弱……
====身體本就不好，今晚估計也累壞了……
“我……”芙芫輕聲走到門扉之外，“我是為前日之事而來……”
老婦嘆口氣：
“不要再問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婦搖搖頭，向著里面走去……
“大娘……”
老婦還是搖搖頭，繼續(xù)走著……
“我能救你兒子！”
芙芫的聲音并不大，老婦卻突然定住了，緩緩回過頭來：
“你說的……是真的？”
“嗯！咱們?nèi)ノ堇镎f吧，外面冷……”芙芫輕扶著柴門，“我怕您身體吃不消……”
老婦似乎瞬間來了精神，走路也不再那么緩慢，過來給芙芫打開門：
“快請進……”
芙芫點點頭，慢步進來，就見老婦閂好柴門，兩人一起解下幾株還燃著的火把，終于，這個小院融入了周圍的黑暗……
唯有月華之光照在院中農(nóng)具之上……
夜，真的深了……
“咱們進屋吧……”
老婦將芙芫讓進屋，此間陳設(shè)和龍骨那天來時一樣簡單，只是現(xiàn)在空氣中除了藥味，還混著一股焚香的味道，芙芫見只有西屋門敞開著，東屋上了鎖……
“姑娘，你先自己喝點兒水……”老婦給她指指角落里的火爐，“稍等一下……”
芙芫點點頭，就見老婦到屋角的爐子上端過水壺，回身在上面坐上一個砂鍋，續(xù)上些水，不久藥香更濃，接著老婦輕聲打開東屋的門，摸黑進去，屋中并沒有聲音，想是杜聰已經(jīng)睡了，老人端出夜壺，倒到門外，又將夜壺拿了回去，回身重又鎖上門……
老婦看了芙芫一眼，又朝她點點頭，洗完手，終于坐到了桌邊……
芙芫看著她這些舉動，不知為何，神情有些彷徨……
“姑娘，姑娘……”
老婦不敢提高聲音，叫了幾聲，芙芫才回過神來：
“大娘……”
“你說，你能治我兒子的??？”
“嗯……”芙芫點點頭，“他現(xiàn)在睡了嗎？”
“睡了……”
“他有什么癥狀啊……”
“唉，要說啥癥狀，也不見他有什么發(fā)燒疼痛，吃飯睡覺也是如常，就是，就是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老婦長嘆了口氣：
“這孩子叫杜聰，我和他爸年紀很大了才有了他，他爸走的早，我又長期有病在身，杜聰從小不論養(yǎng)雞種菜還是下地干活都很勤快，一直支撐著這個家，有時我身體好了跟著他上鎮(zhèn)上賣點兒東西換點兒錢，不好的話他去種地，我給他打理下家里的事，他也一直都很孝順，可就是這兩天突然對我又打又罵，甚是暴虐，我，我昨天活過來，他，他還要，要……”
說到這里，老婦嘴唇哆哆嗦嗦……
芙芫趕緊握住她的手：
“大娘，您先別激動，找人來看了嗎？”
“這兩天我給他請了好多大夫，這不，抓的各種藥，卻不見效，今晚又請了附近山上的道士，眼看這家底都要花光了，還是沒什么用啊！他，他要是再不好，這以后家里的日子可怎么過??！”
老婦長嘆口氣，眼眶漸漸濕潤，芙芫使勁兒握著她手：
“杜聰是從何時開始這樣的？”
“前，前天上午，一位大俠走了之后……”
====大俠？
“您說的那位大俠，可叫龍骨？”
“對對……”大娘點點頭，“你認識他？”
“嗯……”芙芫點點頭，大娘剛要說啥，可是又想了下，嘴唇張了幾張還是沒說，最后望向芙芫：
“他現(xiàn)在在何處？什么時候還回來這里？”
“這說不好……”芙芫搖搖頭，“您找他有事？”
“我……”老婦嘆口氣，“大俠那天晚上為了救我和我兒子，跟山賊搏斗，毀了衣裳又丟了盤纏，我讓杜聰?shù)芥?zhèn)外接他回來，在我們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他走之前我給了他點兒錢，開始他說什么也不要，最后說押給我一個鐲子，就當(dāng)是當(dāng)在我這里換的盤纏，回頭再來贖，我推辭不過，同意了他才把錢拿走，可是那鐲子，那鐲子……”
老婦搖搖頭：
“這兩天人多事多，我都不知幾時，把那鐲子丟了，我在這屋里屋外找了無數(shù)次依舊沒有，我是真的對他不起，等他前來我問了價錢，一定賠給他……”
“大娘……”芙芫趕緊說道，“這些事您不用放在心上，只是龍骨他，他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建鄴城的大牢了……”
“什么？！”
老婦大驚失色：
“他……他……”
“嗯……”芙芫點點頭，“我也就是為此事而來……”
“他……怎么……”
“杜聰?shù)窖瞄T告了他，說他殺了人……”
芙芫的目光直視著老婦，老婦愣住了：
“大俠……他被抓住了？”
幾秒鐘后，老婦突然一副呼天搶地的樣子：
“大俠！我對不起你！快！快帶我去建鄴，我得給你證明清白！是我讓你受著牢獄之苦?。∥也辉摪?！”
“大娘！大娘！”芙芫趕緊把大娘拉住坐好，“你先別激動！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對不起?。 ?br/>
此時，屋中的杜聰似乎被驚醒了，使勁兒踹著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閉嘴你這個潑皮子！到底中了什么邪了！??！”老婦大吼一聲，連芙芫都是一震，屋里的杜聰，還真的安靜了……
“唉……”老婦擦擦眼角，“昨天我醒了之后，就有人告訴我說，杜聰上衙門告龍骨殺人劫錢了，我……我當(dāng)時想，我這都活過來了，他應(yīng)該就沒事了……”
“那您怎么沒去衙門澄清？”
“我……”老婦又嘆口氣，搖搖頭，“我不敢去衙門澄清，我怕他們要是問起是誰將我打成那樣的，我……我不好說……”
“為什么不好說？”
“因為……因為……”
老婦長嘆口氣，指指東屋……
“啊？！”芙芫突然瞪大眼睛，“您兒子打的？他要……要您的命？”
老婦閉起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我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邪……”老婦輕撫胸口，似乎依舊驚魂未定，“那天，龍骨大俠走的時候穿的是孩子的舊衣服，他身形高啊，穿著又短又小，我就比著他留下那件破衣服的肩寬臂長記了尺寸，打算再給他做一件，等他回來要手鐲的時候給他，翻了翻家里有棉花，只是少些布匹，我就到街上去買，誰知道一回來，杜聰那孩子，竟然院里的活兒也不做了，躺在屋中，等我進屋喚他，他不但不應(yīng)，竟然過來對我迎頭便打，我哪里見過這個，使勁兒喊他名字，他開始好像還能聽懂，后來也不聽了，拿了布塞住我的嘴，一腳踢在我的胸口之上，我就感覺氣息一窒，再后來的事，我也就不記得了……”
芙芫仔細聽老婦講完，點點頭……
不過心中還有幾點疑惑……
“大娘，您先別悲傷，您回憶下，當(dāng)初您出去的時候，杜聰他還是好的？”
“是啊……還囑咐我路上慢點兒……”
“可有什么人來過？”
“不知道啊，左鄰右舍也沒人注意，那個時候都去干活了……”
“那他有沒有接觸過什么東西呢？”
“在院里干活嘛，就是些農(nóng)具，哪兒有什么新鮮東西，我給你拿去……”
老婦說著話就起身出門，從院里搬回來鋤頭板凳一應(yīng)事物，芙芫一個個手指輕觸，最后搖了搖頭……
“那我兒子，可還有救？”老婦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dāng)然有救，我只是想找些物證，把真正加害您家的兇手找出來！”
“女俠……”老婦顫巍巍的說道，“要不，要不您先幫我看看孩子，我再給您回憶，行嗎……”
芙芫吸口氣，點點頭，指向東屋的門，老婦趕緊掏出鑰匙給她開了鎖，芙芫忽然一張手，白光一閃，一把一尺七分長的武器現(xiàn)在手中……
那是一只判官筆……
筆身銀白，上鑄七彩祥云，筆尖漆黑，尖銳鋒利又剛硬異常。
芙芫將筆握在手中，抬手將老婦護在身后：
“大娘，您且先到桌邊坐下，一會兒我自會讓他跟您說話，不過，您千萬不要進來……”
“真的？好，好……”老婦使勁兒點點頭，回到桌邊坐下，眼睛卻直直的盯著這屋門……
芙芫拔掉鎖頭，輕推門，果不其然杜聰從黑暗中揮過來一拳，芙芫抬手將拳頭擋開，舉筆一指杜聰，此時屋中并未掌燈，杜聰在黑暗中不能視物，不知芙芫用何物指著自己，急忙后退，可屋中狹窄，沒幾步后背就已抵到墻面……
“你……你是誰？”杜聰慌張的問道……
芙芫沒有回答，用筆指向杜聰，輕念法決，抬手向上一劃……
屋中瞬間安靜……
片刻之后……
“我……我在干嘛……”杜聰抬起雙手，語氣語調(diào)都已和剛才不同，抬頭看著黑暗中芙芫的身影，“你是誰……我娘呢？”
“兒啊！兒啊?。?！”老婦興奮的喊道，就要起身……
“娘！”杜聰答道，也想站起來……
“都別動?。?！”芙芫大聲喊道……
兩個人瞬間都定在了當(dāng)?shù)亍?br/>
“你們倆現(xiàn)在就這樣說話，你別回頭！”
芙芫朝杜聰喊道，杜聰趕緊控制住自己的脖子……
“娘！您怎么了？為什么這位女俠不讓我出去見您？”
“娘沒事！娘很好！你在里面聽女俠的話！你的傷還疼嗎？”
“傷……”杜聰輕摸脖頸和手背，一陣陣疼痛襲來，“娘！我……我怎么受傷了！”
“這個我明天再告訴你……”芙芫輕聲說道，“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當(dāng)然！”杜聰點點頭……
“現(xiàn)在你和你娘都是很重要的證人，記住，一會兒你將再做一個很長的夢，會有極其美妙之時，但是你一定要不為所動，否則，你娘就會有危險……”
“啊？我之前也在做夢嗎？我怎么不記得……”
“那夢你不會記得，但是我現(xiàn)在說的話你一定要記住……”
“嗯！”杜聰使勁兒點點頭，“如果我要再傷害我娘，你就打醒我！”
芙芫抬起頭，看了一眼他身后：
“好，現(xiàn)在閉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杜聰閉上雙眼，感覺自己似乎以極快的速度睡著了……
“大娘……”
“哎哎！”屋外的老婦趕緊點點頭……
“我要給您兒子治病了，他可能會很痛苦，可能會胡言亂語，您去另一個屋，把門關(guān)上……”
“好，謝謝姑娘，聰兒，你忍著點！”杜聰沒有回答，老婦開始緩步挪到那屋，“對了，這藥……”
“不用了……”芙芫肯定的說道，老婦點點頭，將藥端了下來，才進了屋，等過廳中徹底沒了動靜，芙芫筆尖輕動，提起杜聰緩緩放到床上，突然杜聰身子竄起，背后死死抵著磚墻，開始嚎叫，老婦努力不去聽，但這聲音依舊讓她心疼不已，她趕緊閉起雙眼，從枕頭下摸出一串佛珠，輕捻默念著……
“說！是不是云興的人派你來的？”芙芫用筆指著杜聰……
“是……是！”杜聰點頭道……
“你怎么找到這兒的？”
“喚……喚靈粉！”
芙芫一驚：
“在哪兒？！”
“一件……舊衣服上……”
想起老婦的話，芙芫點點頭：
“聽著！以后幾天你都聽我的，事情解決之后，我能將你超度……”
“當(dāng)真？你有辦法讓我轉(zhuǎn)生？！”杜聰急切的問道。
“我知道有個很厲害的驅(qū)魔師在建鄴，叫蘇木，我正好與他相識……”
“你認識蘇木？”
“嗯……”芙芫點點頭，忽然一頓，“你也知道他？”
“當(dāng)然，他是一聞大師的徒弟，在中原各地驅(qū)魔捉煞不計其數(shù)，可他……”杜聰提高聲音，“可他為什么會幫我？！”
“他是我的朋友……”芙芫輕聲說道，“我會替你去求他……”
“朋友……”杜聰稍頓了一下，“你也是冥界之人，他竟然和你做朋友，又肯幫你，難道，他看上你了？”
聽到這句話，芙芫忽然感覺自己的臉微微有些發(fā)燙……
這是她來人界七年，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她不自覺的低下頭去……
芙芫很慶幸現(xiàn)在屋中漆黑一片……
杜聰看不到她的臉……
“你臉紅了？”
芙芫一驚，才發(fā)現(xiàn)不知幾時杜聰已經(jīng)倒在床上，似乎睡著了，而他身邊坐著一位年輕貌美的紅衣女子，烏黑長發(fā)，眉眼口唇間，滿是嬌媚……
“你……”芙芫有些驚訝……
“我說的對不對？”魅影追問著……
“什么……”
“他是不是看上你了？說說嘛！”魅影催促道……
“現(xiàn)在哪是說這個的時候？！”芙芫咬牙說道，“你殺人害命，我現(xiàn)在只是給你一個機會……”
“我殺了誰？”魅影反問道……
芙芫一時語塞，深吸口氣，恢復(fù)一臉冷峻，“那是這位大娘吉人天相！”
“哎呀！我不關(guān)心那個！”魅影搖搖手，“給我說說，你跟那個驅(qū)魔人一起是什么感覺？”
“住口！”芙芫抄起判官筆，上前兩步一下抵住她的咽喉，“我雖不能讓你入輪回，但可以很輕松的讓你灰飛煙滅……”
“好，好……”魅影想點頭，卻不敢動……
“回去！”芙芫喝到，魅影乖乖的回到杜聰身體里，就見杜聰翻了個身，朝向自己……
“我先出去了，記住我的話，從現(xiàn)在開始聽我的……”
芙芫站起身，向外走去，身后又響起杜聰?shù)穆曇簦?br/>
“你真的沒有騙我，能讓我入輪回嗎？”
芙芫頭都沒回：
“跟云興比起來，你是愿意相信我，還是他們？”
魅影想了下，點點頭：
“還有……”
芙芫又停住腳步……
“什么？”
“我中午收到冥蝶傳信，讓我立刻出發(fā)去建鄴城，指證那人有罪，可我今天一直被他們鎖著，所以如果不想被云興發(fā)現(xiàn)的話，我明早無論如何也得上路……”
芙芫點點頭……
“可是……回到建鄴我該怎么辦？如果我不按照他們說的做，這事情還會再拖，而衙門里的探子如果告知云興鏢局的人，我可能立刻就，就……”
“你就按他們說的做……”芙芫點點頭，“你只要咬定老婦已死，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蘇木真的肯救我？”魅影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他不是普通的驅(qū)魔師……”芙芫輕聲說道，“我相信他……”
“相信他……”魅影輕聲念著這三個字，緩緩搖了搖頭：
“恕我多言，不要輕易相信一個人，更不要輕易和他在一起，我看你倆的關(guān)系……他，真的愛你嗎？那你呢？”
“我……”
芙芫不知道為何突然聊起這種話題……
====可能……
====這是她生前的執(zhí)念吧……
芙芫轉(zhuǎn)過身來，搖搖頭，嘴唇輕動：
“我和他真的沒有在一起！至于你說的愛，我只是小時候看人間的書看到的過，我不懂，不過，我也想……”
“當(dāng)然，誰不想體驗?zāi)欠N感覺呢……”魅影輕聲說道……
“你……明白那種感覺嗎？”
魅影嘆口氣，點點頭：
“明白一些，否則，我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芙芫卻還是不懂，搖了搖頭……
魅影微微一笑：
“你慢慢會懂的，還是那句話，跟一個人在一起之前，你一定要想清楚你倆之間的感情，是不是愛……”
“嗯……”芙芫點點頭，吸一口氣，“先不說這些了，明天還要趕路……”
“好……”魅影輕輕躺回杜聰?shù)纳眢w里，“如果……我真能到輪回之境，還希望你能來看看我……”
芙芫點點頭，出了房間，關(guān)上門，卻沒有上鎖，到老婦屋中再向她交代幾句，便在中間屋里趴在桌上睡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