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小仙之見,魔族此舉是將魔族的公主介紹給各界,同時讓公主交到朋友,我神界和魔族公主年齡相仿的也只有太子了,帶太子去正合適不過了”
“太子......原來神仙也有太子啊”
之后的對話瑯邵沒有聽清,只注意到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小孩子躲在柱子后面偷聽,那些仙家陸陸續(xù)續(xù)散去后那個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跑過去:
“母后,母后,我聽到了,可以去玩了是不是?魔族好玩嗎?”
“整天就知道玩,身為天族太子,你身上的負擔可不允許你整天玩樂!”
“父皇別生氣,邵兒知道,身為天族太子,要維護六界和平,保護六界安定。”
瑯邵噗嗤笑了出來,這個天族太子明明是個小孩子,志向倒是不小,而且他母后叫他邵兒,自己的名字也有一個邵字,倒是巧得很。
忽然瑯邵看到一只金色的蝴蝶翩翩而來,每扇一次翅膀都仿佛有金色的東西閃閃的飄落,好奇心驅(qū)使著瑯邵追著蝴蝶去了,只見蝴蝶飛到了另一個大殿門前,大殿正門的牌匾上寫著守曦殿,夕陽照在牌匾上散發(fā)出溫暖又神秘的光芒。
瑯邵不知怎么就跟著那只金色蝴蝶進去了,再往里面到了正殿,門口守著兩位漂亮的仙娥,蝴蝶飛到兩位仙娥面前,兩位仙娥咯咯笑著去撲蝴蝶,瑯邵不知不覺沉迷在這場景中。
兩位仙娥玩著玩著軟軟的倒了下去,瑯邵一激動沖過去想要扶起其中一位仙娥,卻發(fā)現(xiàn)她穿過了自己的身體,瑯邵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也做不了,門外跑進來了三個孩子,兩個女孩兒都是四五歲的模樣,還有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兒跟在身后。
其中一個女孩兒瑯邵認識,一襲紅衣,金色蝴蝶在她身邊打轉(zhuǎn),赫然就是彼岸,為什么彼岸會在這里,其他人又是誰,另一個女孩兒穿著白色裙子,牽著彼岸的手開心的跑著:
“瑯邵哥哥,瑯邵哥哥,我們來找你玩啦!”
“瑯邵哥哥?這是在叫自己?”
瑯邵疑惑的看著三個人穿過自己的身體進入大殿,不一會兒幾個人再次出來,多了那個天族的太子,原來天族太子也叫瑯邵?
“瑯邵,你記得你的使命嗎?”
瑯邵的腦海里突然想起這句話,那個聲音,好像是冷溪的聲音,又好像是剛才大殿上被叫天帝的人的聲音。
瑯邵猛然醒過來,失神的看著月光從窗外灑進房間。
“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呢?”
彼岸朦朦朧朧醒過來時姽絲還坐在窗邊出神,彼岸起身拿一件衣服給姽絲披上,姽絲回頭時眼睛里全是淚水,彼岸看到這一幕手中的衣服直接滑到了地上。
手忙腳亂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伸手去給姽絲擦淚,從認識姽絲以來她從來沒看到姽絲哭過,十五年前魔族大戰(zhàn)她收到消息趕到魔族的時候姽絲已經(jīng)不見了。
這十五年來她日日夜夜守在奈何橋上生怕錯過了姽絲的轉(zhuǎn)世,結(jié)果一點消息也沒有,每次聽到一點點消息她都回去尋找,冥界妖界魔族她都找遍了,去魔族鬧過很多次,但是那個新魔王,姽絲曾經(jīng)的叔叔,不但不告訴她姽絲的下落,還企圖殺了自己,要不是孟婆及時出現(xiàn)自己恐怕就見不到姽絲了。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來遲了?!?br/>
姽絲將頭埋在彼岸懷里,就這樣開始無聲的哭泣,彼岸站在姽絲面前抱著她,輕輕的撫摸著姽絲的頭發(fā),她能感受到姽絲渾身都在顫抖,一直在小聲哭泣,她在努力不發(fā)出聲音。
彼岸回頭看了看佳鈺,她有點羨慕佳鈺,姽絲為了保護她,不讓她擔心,在她面前一直很要強,甚至都不能放聲哭泣,曾經(jīng)姽絲也是這樣保護自己的......
彼岸遲疑了,一開始她想要姽絲盡快想起自己,但是現(xiàn)在,就算姽絲一時想不起自己也沒關(guān)系,她不想要姽絲想起魔族的那場大戰(zhàn),她怕姽絲會受不了。
十五年前,夸魆沖破封印,同魔族現(xiàn)在的魔王獵梟一起屠殺了原本的魔尊,也就是姽絲在魔族的父皇。
魔族特殊的修煉方法之一就是能夠通過飲血增加功力,當時僅僅只有五歲的姽絲眼睜睜看著夸魆砍下自己父皇的四肢,那些瘋狂的一擁而上將魔尊的肢體四分五裂的蠶食,為了乞求夸魆放過魔尊,年紀輕輕的姽絲自刎而亡......
有傳聞?wù)f夸魆沖破封印會去魔界是因為覺得姽絲是上神冥妃的轉(zhuǎn)世,自古以來能收服雌雄火靈蛇的只有冥妃和姽絲,他忌憚被重新封印,所以在姽絲還小時就要殺掉她,不止是姽絲,夸魆還在尋找其他上神的轉(zhuǎn)世。
這些,都是彼岸在后來聽說的,所以她急于尋找姽絲不止是因為她和姽絲是朋友,這一次,她一定要保護好姽絲......
只是彼岸忘了,自己是一個只有五歲心智的小女孩兒而已。
過了一會兒姽絲哭累了睡了過去,彼岸輕輕抬起小手,無數(shù)金色蝴蝶出現(xiàn)輕輕將姽絲托起放到佳鈺旁邊后金色蝴蝶變成金色粉末散去,彼岸給兩人蓋好被子,不知不覺笑了:
“現(xiàn)在......我有兩個姽絲了。雖然你什么也想不起,但是我一定會加油記著的,”
這一次彼岸坐到了窗戶邊姽絲剛才坐的位置上,腦海里面響起了孟婆說的話:
“彼岸,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真的會出事的。”
彼岸搖搖頭不再去想,那件事,現(xiàn)在還不能做。
為了隱藏身份,最后的一天路程幾人并沒有靠火靈蛇飛過去,而是買了馬匹和馬車前進,佳鈺被安置在馬車里,盡管佳鈺身體弱,姽絲也堅決把她帶上,除了自己外她沒辦法也不放心把妹妹交給其他人。
冷溪和姽絲騎馬走在前面,彼此都披了一件灰色狐裘斗篷,而瑯邵則穿了黑色的衣服和黑色的斗篷,在馬車的角落里瑟瑟發(fā)抖,彼岸不得不偶爾為他施個小法術(shù)讓馬車里暖和一點。
佳鈺的斗篷是全白的,在店里的時候姽絲一眼就看中了這件,卻也是價格最貴的一件,她總是要給妹妹最好的,自己則選了比較便宜的灰色帶有雜毛的斗篷,姽絲更喜歡這件斗篷比其他斗篷都要短一點的優(yōu)點,對她來說不會妨礙她用劍。
馬車走了一會兒彼岸突然感覺不太舒服,頭疼欲裂,抱著頭幾乎縮成一團,看起來難受極了。
“彼岸,你怎么了,姐姐,彼岸她不對勁!”
佳鈺看到這個場景立馬叫了姽絲停下來。
“彼岸,你沒事吧?!?br/>
彼岸搖搖頭,“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身體里面有什么要出來了一樣?!?br/>
姽絲和冷溪正商量著停下來休息一下再趕路時彼岸突然出了馬車,坐在馬車上車夫應(yīng)該坐的地方,那里原本是給瑯邵的座位,但是瑯邵冷得不行就進了馬車,現(xiàn)在彼岸坐上去了。
“沒事的,我們繼續(xù)往前走吧,我出來透透氣就好啦?!?br/>
姽絲和冷溪相互看了一眼,看到彼岸沒事才又繼續(xù)走:
“我們再往前一點再休息,盡量能夠有充足的時間讓我們在進入極寒之地前好好休息一下?!?br/>
姽絲點點頭表示同意冷溪說的。
“姽絲,這些事你已經(jīng)不記得了,我啊,好像從有了意識就是這么大,我甚至連我怎么來的都不知道,就是有一天我突然就出現(xiàn)在了忘川河邊,孟婆婆說以前忘川河兩旁全是荒漠?!?br/>
彼岸說著,小小的臉上居然出現(xiàn)了不符合她年齡的悲傷表情,自顧自的繼續(xù)說著,
“直到有一天我出現(xiàn)了,那天河邊才有了成片成片的彼岸花,因為誰也不知道我的來歷,隨著彼岸花而來,所以大家都叫我彼岸,到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兩千多年了,可我這兩千多年來一點都沒有長高,也沒有變化,孟婆婆說我永遠都是這個樣子,可是我也好想像你們一樣長得高高的,成為大人,剛才我感覺身體里面有東西要出來一樣,說不定是我要長高了?!?br/>
彼岸說著忍不住捂住小嘴巴開心的笑了起來,姽絲想不到彼岸身上居然還有這樣的事,原來彼岸都存在兩千多年了,這兩千多年來不止身體還如同一個小孩子,心智都如同小孩子一般天真無邪,看著她笑了姽絲也忍不住笑了。
但是很快幾人就不得不停了下來,前面的路被攔住了,攔住他們的正是那在山花城里遇見的那兩只虎妖,半人半虎的樣子看起來甚是奇怪。
其中一只胖胖的虎妖幻化出兩個漆黑的的大錘子,大錘子上面布滿了突出的尖刺,他舔了舔嘴唇將坐在馬車前面的三個人掃視一番最后停留在馬車上:
“大哥,我聞到了,不會錯,是那股誘人的味道?!?br/>
被叫大哥的那只虎妖身形反而要小一些,只見他變回了老虎的形態(tài),瞬間變得十幾丈高大,虎視眈眈的看著馬車上的眾人隨時準備撲過去。
姽絲和冷溪各自抽出了自己的劍,兩條火靈蛇也在虎妖變回原形的一瞬間從姽絲的身體里出現(xiàn)將馬車護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