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亮，宋陽只覺得今天的沉晴雪分外熱情。

    “真是安全期？”宋陽抱著又滑又溫暖的姑娘，笑著打趣，“不會是因為表演的節(jié)目牽手了吧？”

    “……我至于嗎？”沉晴雪語音呢喃，“我知道，你沒有變?！?br/>
    他雖然沒有變，但他太耀眼了，大概一直會有人熱烈地看著他吧？

    有的會悄悄藏起心思克制著，有的卻難免會飛蛾撲火。

    宋陽從央視回來之后，就進入了過年的輕松狀態(tài)。

    此時察覺到沉晴雪的心緒，他也就再把她像小動物一樣抱緊：“國慶那個事情出了以后，這幾個月確實為了后面的安全忙了一些。你啊，不是說了別在心里裝那么多事嗎？安全期也不見得真的安全，要是萬一懷上了，你也得休學了。”

    沉晴雪的嘴角翹起來：“那不是正好嗎？”

    “……難道你故意的？”

    “不是啊?！边@樣最親密的狀態(tài)里，沉晴雪的心里極度放松著，“只是覺得怎么樣都行。你在身邊的時候，我就不會胡思亂想了?！?br/>
    宋陽輕輕摩挲著她的臉：“你這一點啊，是改不了了。沒事，過完年，咱們這回再正式去香島旅行。如果順利，我在香島辦好了跟李叔有關(guān)的一件事之后，以后就能輕松很多了。到時候，我的時間多的是！”

    “李叔過去，那小雁……”

    “都一起去啊，旅游嘛。你媽媽，還有我爸媽，小雅。那個小不點有人管的！”宋陽笑呵呵地說道，“但至少我們晚上是單獨在一起的啊。”

    “嗯?！背燎缪┨ь^看著他，“你已經(jīng)很有錢了，還唱什么《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

    “……聽歌的人很多都沒有錢?。　彼侮栒?，“我得能夠引起共鳴！”

    “那金錢不是一切，那是故作謙虛還是發(fā)自內(nèi)心？”

    “都是。”宋陽又認真地說道，“但只有先有錢了，才能選擇是不是故作謙虛，又更明白金錢是不是一切。好啦，不想睡覺了，真要守夜到天亮嗎？”

    “睡覺?！背燎缪c了點頭，手指在他的背上輕輕摩挲著。

    愜意的感覺中，宋陽很快在溫暖的被窩里進入了夢鄉(xiāng)。

    沉晴雪聽著他均勻的呼吸，一直沒能很快睡著。

    她知道這怪不得他，也怪不得自己。

    還只上大學二年級呢！堆到自己面前的問題確實太多了。

    ……

    正月初五，一大家人就到了香島。

    林瑾也先到了那邊。在香島已經(jīng)呆了半年的他充當起向?qū)?，帶著他們游玩?br/>
    而宋陽和李平則是先專門拜訪了一趟莊世安，隨后就和施宥鳴一起前往酒店。

    Cravath的莫里斯來了，見到宋陽和李平，簡單寒暄后就確認財產(chǎn)的主人雖然是李平，但這個年輕的宋先生才是這群人當中制定計劃的核心。

    《最初進化》

    毫無疑問，他得到了一位十億美元富翁完全的信任。

    “莫里斯先生?！彼侮枌λ⑿χ?，“雖然貴公司的報酬中，是有關(guān)于對方所支付賠償?shù)姆殖傻摹５?，出于對信托設立人生前名譽的考慮，我們還是只能采取給壓力的方式，讓對方給出恰當?shù)馁r償就行。相信莫里斯先生也認為，和我們的長遠合作會帶來更高收益吧？”

    “這是當然，我們尊重客戶的意愿?！蹦锼剐Φ煤芸蜌?，“這一次的談判，我只是負責幫李先生和宋先生在旁邊提供專業(yè)的意見?！?br/>
    宋陽點著頭：“和這件事并不沖突的是，等莫里斯先生回去之后，就可以著手幫我們做新舊兩筆資產(chǎn)的框架了。原有資產(chǎn)后續(xù)的投資方向是遍及各大洲的，而所獲賠償新設立的離岸公司架構(gòu)，還需要麻煩莫里斯先生幫我們盡快架設起來?！?br/>
    莫里斯立刻答應，同時也知道得等這次的談判有了結(jié)果，才好趁著委托人在場被合同簽署。

    酒店另外的一個房間里，杰森和菲利普都等在這。

    約定好的談判，兩人的心情都像是要走上法庭一般。

    Cravath帶來的壓力太大了。

    原本讓三人輕視的李平，真正出手之后卻這么絕，讓他們找不到退路。

    這段時間也問了不少朋友的杰森，也不得不承認菲利普的意見是最理智的。

    只要能夠保留名聲，只要不用進監(jiān)獄，那就始終還有機會翻身。

    當然，這也得看他們的胃口有多大，究竟要三人吐出多少錢來。

    過了很久，房門被敲響后，三人被莫里斯帶來的美艷律師下屬請到了一個專門租用的會議室里。

    一進門，他們就看見了李平，還有他旁邊坐著的一個年輕人。

    “杰森先生，菲利普先生。”莫里斯站了起來，“請坐。我的委托人李平先生，還有他的助理宋陽先生、施宥鳴先生。大家都是安排了時間專門見面的，希望這次協(xié)商能夠順利。作為受托處理這個桉件的一方，我們Cravath安排了專人進行協(xié)商過程記錄。請杰森先生和菲利普先生別擔心，如果協(xié)商沒有取得雙方都滿意的結(jié)果，記錄也不會作為證據(jù)使用。”

    杰森和菲利普的眼角抖了抖。

    能信才怪？

    不過也沒什么區(qū)別了。真要走到法庭，那么不會是關(guān)于有罪或者無罪的辯論，而是關(guān)于責罰輕重的辯論。

    有沒有這些證據(jù)，差別大概很小。

    只不過久負盛名的Cravath一上來就給了兩人壓力。

    “李先生，宋先生，請。”莫里斯坐下來，笑著請他們開始。

    李平只是坐在那，看著這三個之前打過交道的人。

    看著他們現(xiàn)在忌憚的眼神和不安的姿態(tài)，李平不由得感到一陣快意。

    那時候，他們的嘴臉可不是這樣。

    “杰森先生，菲利普先生，初次見面。”宋陽開口了，語氣挺友善的，“現(xiàn)在你們的處境，在座的都很清楚。所以就直接一點吧，我首先想請問的是，你們對李先生作為繼任受托人的身份認不認可？”

    “我要提醒兩位的是?！蹦锼乖谝慌匝a充道，“你們關(guān)于這一點的態(tài)度，是協(xié)商的前提。如果連這一點都不能承認，那么我們Cravath只能立刻進行下一步，從法律層面上拿到李先生作為繼任受托人的依據(jù)?！?br/>
    杰森咬了咬牙，菲利普拿腳尖碰了碰他。

    “……對這一點，既然全部受益人已經(jīng)都簽署了認可文件，那么我們當然是承認的?！苯苌戳艘谎鬯?，只能無奈地說出了這一點。

    過來的目的是談判，盡管屈辱，卻不能失誤。

    宋陽笑了起來：“那么李先生以繼任受托人的身份，是有權(quán)利決定是否終止信托，決定如何處置這筆信托資產(chǎn)的，包括如何管理，包括要求查看你們在履約期間如何管理資產(chǎn)的財務資料。這一點，兩位同意嗎？”

    “……當然。”

    “貴方當初所簽訂的合同中，是要求了收益率不低于基準利率的?！彼侮栄凵皲J利起來，“那么據(jù)我所知，全部受益人累計獲得的收益，卻遠遠少于應得的金額。對此，二位有什么想要解釋的嗎？”

    杰森和菲利普都沉默了下來。

    莫里斯開口了：“作為資產(chǎn)管理團隊，就算沒有任何專業(yè)能力水平，僅僅將這筆資產(chǎn)以現(xiàn)金的形式存在銀行里，所獲得的收益也不會低于基準利率。根據(jù)遺囑生效時的資產(chǎn)規(guī)模來計算，截至1994年度，全部受益人所應分享的收益總額應當是3億8539萬8367.59美元?！?br/>
    突出一個精確。

    宋陽對莫里斯笑著點了點頭：“但全部8位受益人，這段時間以來收到的總金額，一共不足6000萬美元。據(jù)我所知，與信托資產(chǎn)相關(guān)的稅款計算方式和稅率，應該不可能有這么荒謬吧？”

    開玩笑，信托資產(chǎn)本身就是為了避稅而設計的。

    現(xiàn)在這么說，只是為了明確這一點，讓這兩人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這相差的3億多美元，還只是最保守的估計。

    將近30億美元的一筆信托資產(chǎn)，只要管理得當，四年時間里不說翻一倍，總規(guī)模增值30%的方法還是不少。

    所以莫里斯說的這個數(shù)字，恐怕至少還要翻一倍。

    好在杰森和菲利普都聽了出來。

    目前為止，對方還想并沒有強調(diào)這一點，只是強調(diào)了不低于基準利率的收益。

    這時，杰森清了清嗓子，隨后說道：“按我們管理這筆資產(chǎn)的策略，有一些投資和經(jīng)營方式，是長期穩(wěn)健型的。如果李先生愿意繼續(xù)聘請我們管理這筆資產(chǎn)，將來是一定能獲得滿意的收益的?！?br/>
    “那么，截至目前為止，貴方管理的結(jié)果就是一共獲得了不到6000萬美元收益？”宋陽還是笑得很和善，“但是，杰森先生卻能答應加州懷特議員的兒子，提供6000萬美元讓他可以去收購一家叫斯高柏的芯片公司？”

    杰森和菲利普心神劇震，不禁看向了他。

    宋陽的笑容收斂了下來：“我再重申一遍。你們的處境，在座各位都很清楚。不想被Cravath送到監(jiān)獄去度過余生，讓我們?nèi)媲宀槟銈兙鹑〉呢敻唬屇銈兘Y(jié)交的那些大人物們像甩開臭蟲一樣甩開你們，二位還是清醒一點拿出態(tài)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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