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嗎?”
誰在說話,胸腔的氧氣越發(fā)稀少,而耳邊的聲音卻是清晰可聞,仿佛來自靈魂的呼喚,帶著引誘,熟悉而陌生。
想活,她不能死,不能就這么死了……
“我可以幫你?!?br/>
“怎么幫?”
“很簡單,你只需要放松,放松,什么都不要想就行了~”
“這么簡單嗎?!?br/>
“是的……”
隨著那個聲音玄云慢慢的放松……意識也在消失……直至沉睡。
蕭筱看著眼前的男子,面色鐵青,毫無血色,耷拉著腦袋,原本掙扎的雙手也慢慢垂下。
“死了?”眉頭微蹙,手上力度不由松了點。
“放肆!”原本氣息奄奄的人,倏地抬眸,雙目卻是充斥著血海,似乎所有的血液都集聚于此,低沉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蔑視萬物的王者氣勢。
蕭筱被眼前一幕怔住,不帶她回神,直覺的手腕一陣巨疼,隨之整個人帶一道強大的力摔飛。
彭的一聲,塵土飛揚,空氣中很快一股血腥味彌漫開來。
經這巨變,失控的蕭筱總算恢復神志,一邊為自己的失去理智而懊惱,每次遇到那人的事,她總會被心魔控制。另一邊,心驚慢慢走向自己的人,仿佛來自地獄的王者,單那周身肆虐狂嘯之氣,便讓人倍感壓抑,憑空的自心底生出一分恐懼。
“傷本尊者死,但念在汝助本尊一臂之力,且不予追究?!敝灰姟靶啤倍嗽斨约弘p手,舉止投足間無不流露著與身具來的貴氣。那人語氣雖冷漠,高高在上,卻也不難聽出她很高興。
“不過,本尊的好戲,輪不到爾等宵小窺之!”原本心情頗佳的人,忽地變臉,平緩的氣息,剎那間狂躁了起來,緩緩抬手,掌心似乎蘊著無形的利刃,手起手落之間,隱藏暗處的人兒,隨之墜落,胸口涌著血泉,白皙俊俏,帶著陰柔之氣的臉龐布著狠意,手捂著傷口,道,“你不是玄云!”
“本尊從來不回答弱者的問題,因為他們……沒有資格?!?br/>
冷傲不屑的眼神,狠狠的刺痛伯堯,他不是弱者,他不是?。?!他寧愿死,也不愿意被別人踩在腳下,當一個螻蟻般的弱者?。?br/>
“玄云”嘴角輕揚,勾出了一抹染著邪意的笑,她永遠都知道,如何讓一個人生不如死。
眸心泛著紅光,配上白皙絕美的五官,竟也是別樣的美艷,仿佛彼岸花一般,絕美,妖孽。
“你是云兒……”蕭筱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慢慢走來,眸心帶著詫異,驚喜,更多的是寵溺。
“玄云”眸心忽閃而過冷意,側身避開蕭筱的手。
看著玄云冰冷刺骨的眸,蕭筱仿佛看到了那人冷漠的臉龐,似乎在責怪,忙道“蓉兒,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云兒的,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孩子,對不起~蓉兒我錯了~”
“玄云”看著有些癲狂的人,嘴角噙著邪氣凜然的笑意,倏地,嘴角笑意凝住,整個痛苦的彎曲蹲下,墨黑的眸中,一掃而過的怒意。
手掌按著心口,意識傳達著聲音“絕世劍靈,本尊好心出手相救你主人,你且這般對本尊!”
“鳳戰(zhàn)蓮,你就是想霸占我主人的身份而已!”懦懦的聲音,甚是可愛,卻也帶著怒火。
“這副身體本尊要定了,不過絕不是在這里。”畢竟這是這不過是修靈界的附屬煉獄,毫無靈氣可言,她的靈力被壓制的厲害。
如今現身不過是不想自己的容器,被人給毀了,適才愿意耗費僅剩無幾的靈力相助。怎知,這個絕世劍靈,竟然為了主人,強行蘇醒,壓制她,簡直愚蠢。
“我不信,你立刻把身體還給主人!”
“可笑,如今你也不過強弩之末,有何能力來命令本尊?!薄靶啤泵嫔细‖F幾縷嘲諷,很淺,卻能直擊人心最弱的部分。
“即便同歸于盡,我也要拉上你!”
“你若想死大可放手過來,本尊奉陪到底,然,只說一句,現在本尊還沒興趣要這副身子,再者若不是本尊出手,你的主人早已命歸西天,只余殘魂一縷?!兵P戰(zhàn)蓮所說皆是實話,她不愿意耗費靈力與這沒必要的爭斗上,畢竟是他二人如今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你說的都是真的?”半信半疑的童聲在腦子里炸響。
“信不信由你。”
“哼,那我就信你一回?!泵让褥`根聰慧,一番對話,讓它知道了現在鳳戰(zhàn)蓮意不在玄云身體,這般它就放心了。
腦子的聲音消失了……
“怎么回事!”
收到消息急忙趕來的穆惜顏看著一片狼藉的軍帳,目光掃過重傷在地的伯堯,不由一怔,他受傷了?被誰傷的……不待她多想,蕭筱低喃的聲音牽住了她的視線。
蕭筱秀發(fā)有些零亂,清秀的臉上布滿淚痕,消瘦的背影在顫抖……一直掛笑意,風清云淡的師傅怎會變成這般模樣,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狼狽,心中好不難受,師傅……
最后目光定焦在了蕭筱旁邊半跪著的白衣男子,只見他一只手撫著心口,陷入冥想一般。
“師傅你沒事吧?!?br/>
穆惜顏快步趕來,扶起神不守舍的蕭筱,同時對著后面的士兵道“快扶伯公子前去休息!”
“是!”
士兵要去扶人,卻被伯堯反手打開,“不需要!”
只見他狠狠的瞪了眼幽幽睜開眼的人,“我不是弱者,這次的羞辱,我會加倍的討回來的!”說罷搖搖晃晃的離開。
穆惜顏看著憤然離去的男子,眉頭微蹙,難道是玄云打傷伯堯,怎么可能……
“云兒,云兒你怎么了?”
蕭筱猛然回神,看著玄云,忙過去,完全忽視了身旁之人。
只見鳳戰(zhàn)蓮周身突起一股強烈的氣流,震開近在咫尺的手。
看著一臉失落的蕭筱,她眉宇間隱著一分邪魅冷冽。
“玄云,你在做什么!”穆惜顏扶過自家?guī)煾?,面上一片怒火中燒?br/>
“本尊豈是爾等可以觸碰!”撫去衣擺的塵土,輕輕站了起來,居高臨下掃了眼穆惜顏,視線輕蔑,仿佛在看一個螻蟻。
“玄云,莫要挑戰(zhàn)本宮的底線!”穆惜顏也是怒了,從來沒有敢這般與她說話,玄云一次次在挑戰(zhàn)她的極限,是的,或許她對他是不一般,但是這份異樣情誼不足以成為他侮辱她的本錢!她的驕傲不允許。
穆惜顏很美,動怒的她,仿佛一只□□高飛的鳳凰,有種別樣驚心動魄的美,與那傲視群雄的氣勢。
鳳戰(zhàn)蓮微微愣住,倏地,血色眸心一抹邪氣升起,她應該送玄云一個禮物。
“穆惜顏。”
“?”
“手感不錯?!?br/>
“???”穆惜顏看著那人別有深意的笑,木勒的低首,胸前那只白皙的爪子,正實打實的貼在她的胸前……這個淫賊?。?!
手心凝氣,直接那只爪子劈去。
怎奈鳳戰(zhàn)蓮比她更快,空氣中只余無數道殘影。
定眼時,手已經在落在了穆惜顏的另一側胸前,還不時的捏捏。
“恩,手感也不錯?!兵P眼微瞇,血紅色的眸心,如同夜光杯中的petrus(法國一種紅酒。)散發(fā)著醉人的光芒,仿佛一個失神,便沉迷其中。
“淫賊,本宮要…剁…了…你!”穆惜顏一臉惱怒,說罷直接動起手來。
“美人動怒起來,也是極美的~”輕佻的語氣,無非是火上澆油。
“淫賊,還在口無遮攔!!”
說話間二人已經交了數十回個,鳳戰(zhàn)蓮自始自終笑意不減,不過不達眼底,與她而言這不過是一場游戲。
穆惜顏又怎看不出那人眼底的戲虐,沒有人可以這般戲弄她,憤怒已經吞沒了她的理智,手上的動作越發(fā)的狠厲,竟也帶上了殺氣。
看來是真的怒了~也不枉她低下身姿去觸碰她。
“萬劍歸宗!”
隨著女子一聲嬌喝,空中無數箭矢,鋪天蓋地而來,直直要將鳳戰(zhàn)蓮吞噬其中。
“奧義.土盾……”鳳戰(zhàn)蓮見氣勢如虹的招式,本能雙手交叉,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變化,口中喝到。奈何,半晌,沒有任何動靜,這才響起,這是煉界,這里的生物皆無靈性,又怎會聽從她的命令。
雖然秘術失靈,鳳戰(zhàn)蓮也全然沒有一絲慌張,腳下生風,轉瞬即逝身影,但凡看到的人,無不徹底驚呆了。
穆惜顏也不例外,看著消失的人,一起沒有回神。
“在看什么~”
耳邊是熟悉的聲音,穆惜顏一驚,猛然回頭,時間倏地靜止,二人就這般四目相對,鼻尖相錯開,朱唇緊貼。
穆惜顏已然魂飛天外,!回不了神,而鳳戰(zhàn)蓮的詫異,在看到穆惜顏僵硬的面色時散去,反倒起了作弄之心,惡趣味的伸出粉舌,自那人唇上劃過。明顯感覺到那人周身一顫,臉上的笑意更深“很美味呢~”
“來人,將這個因為抓起來,關進死牢!”穆惜顏陡然回神,后退數十米,眸心噴火,嬌軀在顫抖,向來成熟妖媚的人兒,難得一見面色緋紅,眸心羞赧萬分。
這下鳳戰(zhàn)蓮也不反抗,任由隨之而來的士兵將自己帶下去,臨走還不怕死的說道“真的很美味,還有記得留一條命就行了?!?br/>
反正接下來是玄云的事,她不管了~
……
“惜兒你沒事吧。”一直在旁邊的蕭筱自家魂不守舍的徒弟,擔心道。
“師傅,我沒事……”穆惜顏努力讓自己靜下來,閉上眼,大口的呼氣吸氣,重新整理一下思緒,再次睜開眼,已是熟悉的深邃。
“惜兒你準備怎么……”聲音帶著小心翼翼。
“你也受傷了,快快回去休息吧,惜兒還有很多事要和你說了。”穆惜顏知道蕭筱要問什么,率先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故作輕松道。
“好的,惜兒你也要好生休息?!?br/>
知徒莫若師,她太了解了,若是惜顏不愿意說的事誰也不能讓她傾吐出來,不過,她知道,惜顏應該不會為難云兒。
獨自看著這已經成了殘渣的軍帳,腦中全是剛才一幕幕,心中恨的牙癢癢,她不討厭那人的靠近,可是她恨極了那人玩樂的態(tài)度,這是對她的侮辱!
不知道一個人在這待了多久,沒有一個人去打擾,也不敢打擾就是了。
“稟,公主……”一個將軍模樣的男子,猶猶豫豫的過來,良久故作勇氣說了出來。誰不知道今天公主心情不好,若是不走運,便是不死也要留下一層皮。
“說?!?br/>
“是……夜國三公主,夜靈求見?!?br/>
這個時候求見,哼,她家這個師姐還真是,真會挑時間。
“就說本宮忙于處理軍中事物,沒時間?!?br/>
“可是三公主說,她會等,等到您見她她。”穆惜顏好不容易轉色的溫度,再次冰冷,嚇得那士官都哆嗦。
“下去吧,且說本宮隨后就好?!闭f罷甩手離開,那火紅凄涼的背影,好不帥氣!她倒要看看這個夜靈來干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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