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兩米高的身高,一身糙厚的棕色厚重皮毛,夸張的身材比例讓人不寒而栗,特別是那張如他臉一般大的熊掌,要是挨上一下,他應(yīng)該會死吧,不,不是應(yīng)該,是肯定。
電視上的熊顯然是為了娛樂才故意夸張描繪成那樣憨的形象,與眼前這個相比,那是差了個百倍,要是往那一站,便能看出差距來。
棕熊聽聞后立馬站立了起來,發(fā)出一聲巨大的咆哮后,山洞似乎也在顫抖一般,無數(shù)石粒被震抖在地。
該死的樹精,墨笙此刻已經(jīng)在心里想好樹精死的幾百種方法了,他能怎么辦呢,在絕對壓倒性的力量面前,不跑,等死嗎?
墨笙連忙從石頭上爬起來,邁開腿飛似的往洞口外逃竄。
在危險面前,人類總能爆發(fā)出潛力般的速度,墨笙也是如此,他自認為他已經(jīng)跑得很快了,但想不到這只棕熊看起來十分笨重,四肢著地跑起來卻一點也不含糊,沒兩下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jīng)拉得很近了。
無奈之下,墨笙抓住了一根藤條,使出自己小時候的爬樹技能,三兩下竄到樹枝上。
熊畢竟不會爬樹,他應(yīng)該是安全了,墨笙表面上松了一口氣,卻一直提心吊膽地盯著樹下的棕熊,同時,開始思量起對策來。
這樣下去肯定不是辦法,很明顯,樹精嘴里的熊大哥應(yīng)該是南華老仙布置的第二個試煉,他要一直待在樹上肯定是無法通過試煉,而要跟這只熊對剛的話……突然覺得還是樹上涼快。
不過,既然是試煉的話,就一定有破解之法,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話,就一定在需要研習(xí)的五行化術(shù)中。
當(dāng)即,墨笙閉眼開始繼續(xù)研習(xí)。
天馬上就要黑了,他需要盡快解決這只熊,不然在黑漆漆的的環(huán)境下,他什么也看不見,連東西都看不清,想要通過考驗就更難了。
但是此時,劇烈的震動傳來,墨笙穩(wěn)住身形,往下面一看,那只棕熊竟然開始在拍樹。
墨笙不淡定了,這要一直拍下去,樹肯定會倒,到時他離死就不遠了,可現(xiàn)在什么不做的話,他一樣是離死不遠,但問題是他能干什么?好像他只能看著棕熊拍樹。
不,他應(yīng)該還能挽救一下。
沒有猶豫,墨笙手中凝聚著光團,猛然砸向棕熊。
可這不砸不要緊,一砸,棕熊受到一點皮外傷后,開始更為猛烈地拍打。
墨笙瞪大著眼睛,額頭上滲出一絲豆大點的汗水,面對著棕熊強硬的回應(yīng),他是苦不堪言,劇烈的震動從樹干傳到他手上,他差點就扶不穩(wěn)摔下去了。
震動還在繼續(xù),樹葉如雨點一般紛紛落下,一顆五米長的常青樹,不一會就快禿了,樹干也開始發(fā)裂,隱約有倒塌的跡象。
難道天亡我也?墨笙想不明白,人怎么可能打得過熊,特別是對于他這種普通人來說,怎么看都是想把他往死里逼,這已經(jīng)不是叫做試煉了,而是一場死局。
就在樹搖搖欲墜之時,一截巨大的樹枝擋住了棕熊的攻擊,那憨厚的聲音再次響起:““熊大哥!老頭子說過不能破壞樹木?!?br/>
綠色的熒光源源不斷地輸入到樹干中,樹干上的裂痕正在被緩緩修復(fù)。
這應(yīng)該就是那只樹精了,墨笙本以為樹精是在救他,可顯然不是,樹精只是想保護這顆樹,沒有其他的意思。
被樹精這么一叫喊,棕熊停了下來,對眼前的樹枝點了點頭。
似乎真的有用!
危機解除,墨笙如釋重負般靠在樹上,干巴巴帶有紋路的樹皮雖然有些影響休息,不過不要緊,沒有其他東西來干擾就行。
一小時,兩小時,日落又月出,在潔白的月光照耀之下,墨笙睜開了雙眼。
【您掌握太平要術(shù)中的全部內(nèi)容,物品已消失】
灌輸式的學(xué)習(xí)應(yīng)該也是有弊端的,只是看的話,效率或許沒有那么高,但是勝在可以反復(fù)觀看,并且可以拿給其他人看,收錄后卻變成了類似消耗的物品,在研習(xí)完后就會消失,倒也合情合理。
墨笙深吐一口氣,雙眼睜開,如復(fù)往日的炯炯有神。
在研習(xí)完太平要術(shù)后,感覺自己整個人得到了升華,那是精神層次上的開闊,且書中的治世之道也讓他獲益不少,待人看物的心思多少發(fā)生了一點改變。
其實他可以在研習(xí)完五行化術(shù)就可以停下,當(dāng)時他卻如入沉浸在書中一般,一口氣直接學(xué)完了全部的內(nèi)容。
也好,省得再看了,不過那頭熊呢?
環(huán)顧四周后,都沒有熊的蹤影,但在他屏氣時,卻有一絲輕微的鼾聲傳入耳中。
聲源是來自后方的,墨笙后脊發(fā)涼,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好像,這只熊就在……他的背后。
墨笙緩緩地轉(zhuǎn)過頭,他傻眼了,這只棕熊真在他背后。
不知道是不是找了樹精幫忙,竟然趴在樹枝交匯而成的平臺上睡覺。
近距離看,他更能感受到那強壯體魄帶來的壓迫力,那碩大的熊掌就在眼前,只要稍微一抬手,就能將他拍扁。
墨笙強裝鎮(zhèn)定,調(diào)整身體抬起自己的腿部,不留任何的聲響。
就在墨笙整個人已經(jīng)做好攀爬的姿勢時,恰不適宜的聲音響起,“熊大哥,他醒了?!?br/>
棕熊醒了,來了一個標志性的吼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聲響起,似乎想將他吞噬一般,墨笙止不住心中的恐懼,他只想捂住自己的耳乧,也想爬下樹,可在恐懼和聲勢的作用下,他一時間沒能爬下樹。
吼叫結(jié)束后,墨笙想下去,可被棕熊給叫住了。
“小子,別動。”
見棕熊氣勢洶洶的模樣,墨笙雖然恐懼,但見棕熊無所作為,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變轉(zhuǎn)變了一下思路。
既然棕熊是能聽懂樹精的話,相必也具有靈智,不妨交談一下,問問他還有沒有活路可言。
“熊大哥!能放過我嗎?”墨笙目光堅定,眼神真摯,前面三個字同樣是與棕熊打招呼一樣是吼出來的,后面五個字聲音降低為他正常說話的標準。
不是他慫,他只想以這種親近棕熊,人和動物最自然的方式溝通交流,要是棕熊能理解這一點就好,不能理解的話……那還是等死吧。
棕熊顯然被墨笙的吼叫給唬住了,楞了一秒,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直接從五米長的樹上躍下,用著棕色的瞳孔打量著墨笙。
月夜中,瞳孔似乎綻放幽光,讓人不寒而栗。
下一秒,是他聽到最安逸的一句話了。
“你跑什么,試煉還沒開始。”
墨笙假裝面色平靜,心里卻是一萬個無語,一般人看見熊吼叫然后追著你,換誰誰不跑。
墨笙爬到樹的一半躍了下去,摔了一跤,灰頭土臉地爬起來后,面不改色地說道:“熊大哥,那你的試煉是什么?!?br/>
“很簡單,試煉開始后,能讓我三秒不動就可以?!?br/>
這次的試煉要求倒是明確,不像那只樹精,一口一個老頭子,把墨笙整懵了。
太平要術(shù)記載著的五行化術(shù)他已全部掌握,也掌握了全部五個技能。
五行化術(shù)—金,是攻擊力,也是五個法術(shù)中威力最強的一個法術(shù)。
五行化術(shù)—具有禁錮效果了,可以用來限制敵方行動。
五行化術(shù)—水可以用來治療,回復(fù)血量,亦或者治療身體的一些創(chuàng)傷或疾病都可以用到它,是唯一一個具有治療效果的法術(shù)。
五行化術(shù)—火可以附著在任意物體上,即便是遇上水也能燃燒,只是時間和效果會被極大減少,或許還能用來照明。
五行化術(shù)—土則能生成簡單的地形,現(xiàn)在的話,差不多能生成一米高的地形。
五個法術(shù)都具有明顯的特點,釋放時都是一道光團。
若要限制棕熊的行動,則需要用到木。
不過墨笙心里有了另外一個打算,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笑容。
要按常理出牌,以他微不足道的智力,想限制棕熊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可以拼智力。
“開始吧。”墨笙自信一笑,眼神銳利無比,好似真的要跟棕熊決一勝負一般。
棕熊目光沉沉,眼神也同樣銳利起來,肌肉緊繃,四肢有力地匍匐在地,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較深的腳印,這才是它認真的形態(tài)。
棕熊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試煉開始!”
“等等?!蹦贤蝗幻虢恿艘痪湓?。
“有什么事?”棕熊疑惑道,眼神卻未離開過墨笙。
墨笙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熊大哥,通關(guān)試煉的條件是什么來著?我……忘了?”
氣氛的轉(zhuǎn)變讓棕熊一時摸不著頭腦,頓了一秒,道:“通關(guān)的條件是……讓我三秒不動就行。好了,我要開始了!”
說完,棕熊再次露出真正的形態(tài),它勢必要讓墨笙知道它的厲害!
但在墨笙眼里卻如同憨態(tài)可掬的維尼一樣,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三秒已過?!?br/>
加上棕熊說話的時間,它已經(jīng)維持姿勢已經(jīng)超過三秒有余了。
棕熊匍匐在地,似乎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一般,過了好一會,棕熊才站起了身,自顧自地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你贏了,我得去睡覺了。”
墨笙都已經(jīng)想好了下面要說的話,棕熊卻不讓他接,甚至連理論的想法都沒有,他也只能哭笑不得,看著棕熊遠去的背影,道一聲:“還真好講話。”
這只棕熊當(dāng)真如外表一樣憨厚,這樣一來,他倒是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