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去了大山深處!他們?yōu)槭裁匆ゴ笊缴钐?,什么時候去的?”
白初聽著一聲接著一聲的凄厲狼嚎,有點毛骨悚然。
“而且這如此凄慘的叫聲,明顯是正在經(jīng)歷某種慘無人道的折磨。”
白初心中充滿疑惑,想要去一探究竟,試一下有沒有可能將豺狼解救出來,畢竟以后斷劍山山門文物保護工作,就要靠它們了。
可是白初仔細(xì)考慮之后,還是決定先回去好好修煉,將金身境修煉大成再去一探究竟。
畢竟大山深處他從來沒有去過,其中有多大的危險他心里也沒譜。
所以,穩(wěn)妥起見,還是等金身境大成之后,帶上黑劍格中的神劍,在去一探究竟,到時候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鐵定能將自己的那群小狗子救回來。
而且白初仔細(xì)回想了一下,這種狼嚎的聲音,大概從三個月前就開始了,只是當(dāng)時自己一心修煉,壓根就沒心思理會狼群,也就沒當(dāng)回事。
這就說明,狼群很有可能是從三個月前就離開了這里,到大山深處陷入了這種危險之中。
這種殘害一直延續(xù)了三個月,說明狼群一時半會兒不會出太大的問題,十天八天應(yīng)該還是等的起的。
白初趁著夜色返回自己的小屋木,接下來的幾天,他想要加緊修行,以最快的速度將左腿修煉完。
大山深處,因為李黛衣的離開,沐陽峰上彌久不散的黑云已經(jīng)不見了,只是陰氣還是很重。
在沐陽宮下方,不足兩里的殘破道場上,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豺狼有氣無力的趴得到處都是。
這些豺狼無一不是身形消瘦,沒有多少神采的雙目中透著讓人心寒的恐懼與絕望。
在道場的邊緣,有二十多只牛犢般大小的豺狼,來回游走。
它們體型壯碩,不似道場上的豺狼那般消瘦,不過它們個個雙目猩紅,口中涎水猶如數(shù)條透明的絲線,一刻不停的連接著地面。
很顯然,它們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神志。
“嗷嗚~”
突然,一團妖異的紅光,從道場拾階而上的那片宮殿廢墟中亮起,緊接著凄厲到極致的狼嚎沖碎云層,穿透夜空。
那團妖異的紅光持續(xù)閃爍,在黑夜和慘嚎的襯托下,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片刻之后,慘嚎聲音逐漸虛弱,詭異的紅光卻陡然變盛,其中傳出了沙啞如枯樹皮一般的怪異聲音。
“哈哈哈,大妖,終于要成為大妖了!
“白初,我要將你的每一塊骨頭都嚼碎!”
嗡!
紅光陡然收斂,一頭牛犢大小,已經(jīng)昏厥的消瘦豺狼,從廢墟中被拋出,砸在下方道場的豺狼群中,如死狗般一動不動。
緊接著,廢墟中傳出沉重的腳步聲,以及尖銳的利爪抓碎石塊的聲音。
一個黑暗的輪廓,正一步一步從廢墟的陰影中走出。
黑影在廢墟前的臺階上站定,清冷的月光灑下,照在它的身上,顯現(xiàn)出了它的真容。
赫然正是兩年前,被白初重傷,被族群驅(qū)逐的豺狼首領(lǐng)。
如今,它身上的毛發(fā)變成了妖異的血紅色,被打斷的那條腿雖然怪異的扭曲著,卻有力的支撐著地面,鋒利的狼爪將腳下的石板都戳出了幾個窟窿。
整個頭顱都無力地聳拉在兩條前腿之間,沒瞎的那只眼睛也緊閉著。
它渾身上下,都透著詭異,而讓這份詭異變得恐怖與不可思議的是,在它聳拉下來的頭顱上方的后頸上,竟然連接著一顆骷髏頭!
這顆骷髏頭表面長滿黑色霉菌,而就在長滿黑色霉毛的腦門上,有著一串金色的符文。
這正是當(dāng)初,在墳地山谷內(nèi),吸食了槐樹苗生命精華的那顆骷髏頭。
不過,此時骷髏頭空洞的眼眶中那兩團綠色火焰,已經(jīng)如火柱一般強烈,閃爍間,陰森的綠色幽芒,射出兩尺多長。
而屬于大妖的強大氣息,更是隨著火焰的閃動,從頭顱中散發(fā),驚濤駭浪般沖擊著殘破道場上的黑夜。
“吞噬了這么長時間的精氣神,今天終于成為大妖了!”
骷髏頭嘴巴開合,發(fā)出極度沙啞的聲音,“小子白初,你當(dāng)初對我的禽獸暴行,我要讓你千倍萬倍來償還!
“我要先剝離你的每一絲靈魂,再喝干你的每一滴血液,最后將你的每一塊骨頭磨成粉末,一半曬干了當(dāng)奶粉喝,一半配上狼奶做成乳白色液體,拿你的肉沾著吃!”
剛躺到床上的白初突然遍體生寒,尤其是某個不可言喻的部位,都要縮成“凹”字了。
他連打了十幾個噴嚏才緩過來,重新變成“凸”字。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白初準(zhǔn)時起床,開始修煉。
而往常會賴在白初懷里繼續(xù)睡覺小白兔,今天卻反常的沒有鉆進白初的懷里,而是繼續(xù)趴在床上睡覺,不過不斷閃動的睫毛,暴露了它裝睡的事實,以及內(nèi)心的不安。
門外,白初面向朝陽,雙眼微閉,集中精神調(diào)動丹田氣,僅用一息,暗沉沉的五層金身便覆蓋全身。
緊接著,白初開始緩緩動作,擺出修煉第六層金身的怪異姿勢,他的皮膚開始逐漸變成,看上去更加有質(zhì)感的地第六層金身。
片刻,白初除了左腿,全身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暗沉,內(nèi)斂的第六層金身。
他開始將全部精神集中在左腿上,控制經(jīng)脈中的丹田氣瘋狂旋轉(zhuǎn)。
丹田氣越轉(zhuǎn)越快,宛若龍卷風(fēng)一般,攪動的經(jīng)脈都劇烈顫動,然后猶如一條毒龍一般,猛地沖出……
“啊——”
白初一聲慘叫,摔倒在地上,渾身衣物瞬間被冷汗打濕。
“好痛啊——”
白初繼續(xù)齜牙咧嘴的慘叫,整條左腿被瘋狂的疼痛折磨得劇烈抽搐。
聽到了白初慘叫的小白兔,此時再也裝不下去,她猛的睜開雙眼,眼神中盡是慌亂,匆忙跳下床,沖出小屋來到白初身邊,看著痛苦中的白初,豆大的淚珠便奪眶而出。
它不斷用柔軟毛茸茸的小腦袋,蹭白初的面頰,希望能給白初帶來一點安慰,能緩解一下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