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只覺得腦后陰風習習,回頭一看,一面半座小山大小的黑影當頭向自己砸來。
“媽的!早就說這洞口原本好好的,怎么會被堵上了……原來洞中有人!”陳沖一個鷂子翻身,從廖藍兒身上滾下來,堪堪閃開了番天印的攻擊!
番天印把陳沖逼開,復又縮回巴掌大小,飛回了道士王開手中。
道士王開手托番天印,大踏步向洞外走去,后面的胖子王開緊跟而上,蕭立則最后步出。
“呵呵,我還尋思是誰呢,原來是茅山宗和嶗山宗的兩位后裔!把本少爺嚇出一身冷汗來?!瓣悰_伸手彈了彈衣服上的浮土,心中咬牙切齒,臉上卻佯裝笑意:“我爺爺陳半閑與你們各宗各派的祖輩細細算來都有一點過命的交情,今天王大哥竟心狠手辣,舍下心用你嶗山派鎮(zhèn)山至寶番天印來砸我?你讓我何處說理去!”
“好一個過命交情!若不是在這山洞中竊聽了你的肺腑之言,我和王開怎么會知道你爺爺陳半閑竟不惜利用百余修真宗派高手的性命,謀取鎖龍井妖龍鎮(zhèn)守的絕仙劍!”
胖子大飛說這番話的時候呲目欲裂,若不是被王開拉住,看那架勢就要沖上去和陳沖拼個你死我活。
六十年代,山河慘淡,風雨飄搖,修真者陳半閑以國家名義號召各省修真組織一起鎮(zhèn)壓濟南府舜井街鎖龍井的妖龍,巫飛的爺爺當時作為茅山派掌門人,也義無反顧地參加了那次戰(zhàn)斗,并在和妖龍的戰(zhàn)斗中命殞黃泉。
巫飛爺爺?shù)乃廊?,成為茅山派興衰的一個轉(zhuǎn)折點。從那時候起,茅山派實力在各省宗派實力排行中一落千丈,時至今日一蹶不振,掌門之位傳至胖子巫飛手里的時候,茅山派已經(jīng)慘淡到近乎名存實亡了。
誰又會想到,幾十年前鎮(zhèn)壓妖龍一事,竟然是陳半閑一手策劃的陷阱!這個陷阱以坑殺百余位修真宗派高手的代價換取了絕仙劍。
所以,知曉了事情來龍去脈的胖子,恨不得生啖了陳半閑。
“陳半閑欠下的債,我們自會去找你爺爺算!現(xiàn)在你放了廖藍兒?!蓖蹰_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當年鎖龍井妖龍事件中,王開也有幾位嶗山派的叔輩在戰(zhàn)斗中喪生。
眼前這個藍衣女孩廖藍兒,王開曾和她有過數(shù)面之緣,所以他實在不忍心看這個女孩慘遭陳沖毒手。
“呵呵,你說放人就放人……我豈不是很沒面子!”陳沖摸了摸鼻子,忽然冷笑道:“王大哥,你要是喜歡這個女孩你就直說嘛,我是個小氣的人嗎?我爽完之后一定會給你爽一爽的!呵呵呵……噢,不過有些遺憾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爺爺鎖龍井的事情,今天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十萬大山了!”
“勞什子天羅地煞陣!今天你大飛爺爺就是剮了身上這百公斤肥肉,也要教訓教訓你這王八蛋!”
胖子怒火中燒,早已按捺不住了,只見他從腰間取出一個黑色竹筒,打開竹筒拿出一枚羊皮紙的黃色卷軸,卷軸展開后有一張A4紙大小,展開羊皮卷軸后,大飛直接伸手咬破自己的指尖,一口血噴在了羊皮卷軸上!
那枚羊皮卷軸,遇血即燃,很快化作一團灰燼,飄散在了空氣中。
“幽冥圣蟾,聽我號令!出!”
胖子話音剛落,整個山林間的地下忽然傳出一陣巨響,山林地下好像有什么怪物要拼命爬出!地動山搖的陣勢如同發(fā)生了八級以上的地震!
茅山派以驅(qū)邪捉妖見長,極為擅長召喚術(shù)!蕭立看胖子這情形,就猜到他在召喚茅山派所鎮(zhèn)服的妖獸。
果不其然,在一陣地動山搖之后,一道上達上百米裂紋從胖子腳下的地面皸裂開來,一直長長的蔓延到山腰上去,接著就見那山腰處的地表轟然隆起,接著一只七八米長的黑色巨手從地面伸了出來!
那只巨手,有五只閃著寒光的指爪,指爪之間連接著黝黑的蹼,手掌上虬勁蜿蜒的血管清晰可見!
轟!又是一聲巨響,第二只手掌接踵而至,兩只手掌左右揮動輕易就撕裂了地面,然后又是一個碩大的黑色頭顱從地下探了出來!
這是一只蟾的頭顱,足有四五米之大!
呼哧!
巨蟾悠悠地張闔了一下鼻翼,眨巴了眨巴沉重的眼皮,像是很久沒有呼吸到山林間這新鮮的空氣了。
轟!
巨蟾身形向上一竄,直接跳到二十多米的高空中,等它落下地面,眾人這才完全看清楚它的原形!
這是一只黑色的蟾,背部的皮膚上布滿了碩大的肉瘤,頭部四五米大小,兩只眼睛恍若明晃晃的燈籠,爪子七八米長,身高十幾米,目測有十幾噸重,和傳說中的白堊紀恐龍可以相媲美了!
這蟾,著實刷新了眾人對蟾的定義!
此蟾其實也算是茅山派的鎮(zhèn)山之寶了,乃明朝茅山派第十三代掌門人在茅山后山的水潭中所收服的一只妖獸,少說也有近千年的造化了。此物戰(zhàn)斗力非常之高,取名茅山圣蟾,成為茅山鎮(zhèn)山之寶,輕易未曾示人。茅山祖師將此妖獸代代相傳,一直傳到了今天巫飛的手中。
茅山圣蟾晃了晃碩大的腦袋,抖落了身上的沙土,接著又慢悠悠地四下望了望,像是在尋找自己的主人。
“茅山圣蟾,聽吾號令!我乃茅山派第二十八代掌門人巫飛!陳家陳半閑害我茅山二十六代掌門人巫遠山白白喪命鎖龍井,其孫陳沖狂妄惡毒,今日喚你出來鏟除惡人,匡扶正道!”巫飛對茅山圣蟾遠遠喊道。
茅山圣蟾似乎能聽懂巫飛所說的話,它對著巫飛點了點腦袋,突然轟然轉(zhuǎn)身,調(diào)轉(zhuǎn)身形看向陳沖!
陳沖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力量迫壓而來,不自覺地就后退了幾步,而陳沖身邊的黑衣人,則雙腿發(fā)抖起來,根本挪不動腳步。
陳沖強自鎮(zhèn)定,他只是旋照期的修為,對付千年巨蟾可能不是對手,但他一想到自己站立在十萬大山的土地上有絕仙劍鎮(zhèn)守的天羅地煞陣的時候,頓時就有了底氣!
“一只癩蛤蟆,也敢在我天羅地煞陣的地盤上撒野!”
陳沖握緊雙拳,喝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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