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和的表情有些復(fù)雜,他希望顧晚來,又不希望她來。
“少爺,需要我去催催么?”
“不用了?!?br/>
陸嘉和將衣服換好了,但是面上的表情一點兒都不喜悅,這對于他來說根本就不是一場值得開心的結(jié)婚宴,而是一場對以往的祭奠,從此以后,他和顧晚真的就成為兩條平行線了。
他們都有各自的伴侶,雖然他和沈心瑜并沒有任何的感情,但是別人并不清楚。而顧晚也對他的婚姻抱著祝福的。
“沈心瑜呢?”
“少夫人已經(jīng)準備好了,就等您了。”傭人看著陸嘉和說道。陸家上下都知道少爺并不是那么喜歡少夫人,娶她或許只是因為想負責(zé),畢竟少夫人已經(jīng)懷孕了。
“我知道了?!?br/>
陸嘉和揮了揮手讓他們都下去,他只想自己安安靜靜的待一會,他好像還需要做一些心理準備去面對顧晚。這一次之后,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叩叩。
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沒等陸嘉和回答,門就打開了,是宋悠然。
“表哥,賓客都已經(jīng)來的差不多了,是不是應(yīng)該舉行婚禮了?”宋悠然走近了幾分,看到陸嘉和穿著那么正式,這身禮服是管家去訂做的,很符合他的氣質(zhì)。宋悠然的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癡迷,但一想到他是為了和沈心瑜結(jié)婚,才穿了這一身。她內(nèi)心又有些嫉妒。
“好,我們下去吧?!?br/>
宋悠然穿著白色的伴娘裙,頭上戴著小皇冠,如果不是有新娘在,別人還以為她才是今天的主角。她本來就有些小心思在,她希望站在表哥身邊的人是她。
等這件事結(jié)束了,她要找父母親說明自己真實的想法,絕對不讓機會就這么跑了。
顧晚已經(jīng)到了。
她穿的很低調(diào),和封易兩人攜手進來之后就坐在角落的休息區(qū)。但是在場的人沒有人敢忽視他們的存在。封易和顧晚,不管是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來,都足以引起不少人的矚目。顧晚雖然是封少夫人,但是她手中握有的資產(chǎn)和背后的勢力不輸給任何一個人。
聽說封少已經(jīng)將自己的名下的財產(chǎn)逐漸轉(zhuǎn)移到了顧晚的身上了,那么這個女人以后就是不可小覷的了。在座任何一個人都比不上她。
“在想什么?”封易看著顧晚的表情不是那么自在,忍不住開口問道。的
“沒有,我只是在想世事無常,誰都不知道最初的那些人會到這種地步,人真是有緣分的,命運也很無常。我母親的生祭快要到了?!?br/>
“我陪你一起去,帶上兩個孩子?!?br/>
封易知道顧晚心中記得最深的依舊是方婉,在她的心中,方婉是不可取代的,盡管安夫人做了那么多彌補,但顧晚依舊將方婉看的最重,至少那個女人是真的為了她付出很多,雖然她不是她的親生女兒,但她已經(jīng)做了一個母親該做的所有。
“好,新娘出來了?!?br/>
顧晚的視線被旋轉(zhuǎn)樓梯上站著的那個人吸引了,心瑜的底子本來就不差,看著她嘴角露出的幸福笑容,顧晚是真的為她高興。能夠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是一種恩賜,盡管那個人或許真的不喜歡她。
就像是她曾經(jīng)以為的那樣。
“心瑜今天真的漂亮?!?br/>
“我欠了你很多,婚禮,蜜月……等這些事情全都結(jié)束,我們一一彌補回來吧?!狈庖讛堉櫷淼募绨?,看著她的肩膀上薄紗下滑了一些,忍不住又拉了上去。
“封易,你在做什么?”
顧晚看著他的小動作,笑著問道。來的時候,他就委婉的表達過在這件露肩的禮服之外加一件薄外套,現(xiàn)在卻又忍不住將外套拉了上去。他這些小動作,讓顧晚覺得好笑又甜蜜。
“都是我的,別人沒有這個福分?!?br/>
“只是一件禮服而已,別鬧。我們過去吧,他們都出來了?!鳖櫷碚酒鹕韥恚o緊的牽著封易的手。
沈心瑜嘗試性的挽住了陸嘉和的手,陸先生并沒有拒絕,沈心瑜的心中滿是甜蜜。
她終于等到這一天了,哪怕以后是分開的,她也滿足了。這一天,她會記得很久的。
宋悠然看的火大,表哥的手,豈是她這個啞巴可以觸碰的!
“表哥,我父親母親也來了,我過去看看。”宋家本來就有意和陸家交好,陸嘉和結(jié)婚,他們不可能不來的,但是來的目的就另當(dāng)別論了。
“嗯,你去招待他們吧?!?br/>
新娘是個啞巴,就算是認親也沒有辦法跟著開口,所以這仿佛就成了宋悠然的主場,而沈心瑜只是一個花瓶。她招呼的不僅僅是宋家人,更有其他人。
“今天過了,你就在陸家好好養(yǎng)胎吧……以后……”陸嘉和的聲音頓住了,他看到了顧晚和封易朝著他走過來,他的手忍不住的攥緊了,她說過會來參加他的婚禮,沒想到就真的來了。
如果……
他當(dāng)初沒有做錯事情,是不是他們就在一起了?
顧晚。
陸嘉和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因為這是他今生摯愛的名字。他現(xiàn)在有多痛,對陸行天就有多恨。原本他可以默默守著這份愛到老的,但是現(xiàn)在卻要被迫和另一個女人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