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原得知王家同自己親生父親的的關(guān)系時,是當晚蹭晚飯后,霍云帶著李珣離開,霍尹抱著老爺在飯桌上說的。
“你說王家一直在幫助林遠東進行事業(yè)上的活動?”楚原一邊喝著水一邊詫異地問。
“是,如果根據(jù)你的年齡估算的話,當時你的母親同林遠東有來往時,他已經(jīng)搭上了王家這條線了。”霍尹揉著老爺?shù)亩瞧そo她消食,“孤兒院那邊說你母親并不知道林遠東是有婚約在身的?!?br/>
“是的,我知道。”楚原點點頭,心情復雜,陰郁如墨塊一樣散不開,“從小院長就和我說,可能是無意間走失,但從來沒有說過我父親是出軌,應該也是我母親被蒙騙了。”
“有意思的是,這個林遠東還搶去了你母親的財產(chǎn)。有巨額的現(xiàn)金,還有一些你外婆專門設(shè)計的珠寶首飾,多次的贈送和典當,能找回來的是少數(shù)了?!被粢f這話的語氣不太好。
“所以是,騙人又騙錢?這可真夠可恥的!”楚原啐了一口。
“不止,”霍尹搖搖頭,“無法判定你母親的死亡是否與他直接相關(guān),證據(jù)太少了,即時我們懷疑,也無法證明。不排除有王家在后面的從中協(xié)助,為虎作倀。但是王家馬上要付出代價了?!?br/>
“怎么說?”楚原皺起眉頭。
“林遠東的妻子是王珍,王家的小女兒,他哥哥和他爸爸一直在做些不干不凈的生意,這些年就靠偷下的關(guān)稅賺錢,違規(guī)所得,絕對不少,買下西郊我們這個樓盤的所有棟數(shù)都是夠的?!?br/>
“這么夸張?”楚原驚訝地說。
“有的,”霍尹點點頭,“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做這個,他們也是很有勇氣。不過一旦開始嚴打,就逃不過了,之前的動作很難抓到證據(jù),最近有一筆生意他們沒有把后續(xù)處理干凈,已經(jīng)找別的門路引起上面注意了,等著吧,這兩天就有結(jié)果?!?br/>
“真的???”楚原聽著,這他才離開多久啊,估摸著也才兩個月,這么一個家族就要倒了,霍尹這是出了多少力啊。
“沒事的,沒我們什么事,自作孽罷了。他要是正經(jīng)生意,也不會有把柄給人抓?!被粢戳斯醋旖?,“你對你父親還有想法么?有的話,我后面的話就不講了?!?br/>
“沒有?!背麛鄵u頭。那么一個玩弄女人、搶奪錢財、爛心爛肺的人,他怎么可能還有期待?
“行。”霍尹了然地點頭,“上次楚驍先生拿著葡萄糖嚇他,他以為是毒(河蟹)品。結(jié)果我們后面監(jiān)控著他,發(fā)現(xiàn)他回去后去酒吧自己找這些東西吃,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戒不掉了,還沒有被王家發(fā)現(xiàn),但估計時間不會很久了?!?br/>
“不是吧……”楚原接過霍尹抱來的老爺,一臉莫名。這個生父他還沒見過呢,印象就這么差了。
“他之前除了這么對你母親,他還在后面的二十年里頭陸陸續(xù)續(xù)的找外面的女人勾勾搭搭。你母親大部分的財物都是通過贈與那些女人而散出去的。王珍對此有很大的意見,王家卻不管這件事?!被粢nD了一下,繼續(xù)道。
“但是這樣大的動作,會不會影響到你?”楚原還是把他的擔心說了出來。他很感激霍尹一直的支持,也覺得霍尹沒有大老板架子格外的親切,甚至他都不知道對霍尹是一種怎樣的想法。但是這么大的忙,讓還是他有了壓力。
“沒事的,不是大事?!被粢鼡u了搖頭,一臉淡然。
楚原看著面色如常的霍尹,也暫且放下了心中的顧慮。
果然,第二天。楚原才打開電視機,就看到了昨晚霍尹口中的結(jié)果。
“據(jù)警方披露,王氏企業(yè)涉案金額巨大,透漏稅款金額高達數(shù)億元,是為一起重大的關(guān)稅案件。王氏的負責人在昨日被逮捕,相關(guān)涉案人員也已被控制,所有往來資金已被凍結(jié),更多的進展我們會為您跟進報道……”早間新聞中,靚麗的女主持人正在報道。
畫面切換到當時的視頻資料,畫面中,夜晚豪華的別墅區(qū)內(nèi)燈火敞亮,王家的家主被人拷著帶出來,四周的媒體閃光燈不停地閃著,當事人一臉憤憤。
楚原按了按額角,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換了一個頻道,抱著老爺窩在了沙發(fā)里,低頭沉思著。
“林遠東你怎么又晚上不回家這時候才回來!”王珍看著一宿未回,衣衫不整的丈夫扶著門迷蒙這臉,心中就開始冒火,“你知不知道爸爸出事了!”
“什么……出事?出什么……事?”林遠東大著舌頭,擺手。
“你混蛋啊!我爸爸都被抓了!你還出去喝酒!”王珍終于忍不住了,抄起走廊鞋柜上的裝飾品往林遠東身上扔去。
“媽!媽!冷靜點!”樓上聞聲沖下來的林燦林媛兩姐弟,看到披頭散發(fā)的母親幾近瘋狂。
“王家破產(chǎn)了??!沒錢了,你怎么再去揮霍??!這么久都沒有接戲!靠我的工資養(yǎng)我們一家子嗎!”王珍絕望地坐在地上,開始哭了起來。昨晚一個人睡被急促的鈴聲驚擾,一接起來,噩耗就鋪面而來,震得她兩眼發(fā)暈。
“破產(chǎn)?怎么會破產(chǎn),岳父不是做生意很有錢嗎?”林遠東一臉莫名。
王珍憤恨地咬了咬嘴,眼中利芒刺人,“一定是你招惹的楚家啊!不然為什么在這個時間點被人檢舉出來!王家一切都沒有了!都是你啊!風流債!”
“……”林遠東訕訕地別開眼。
“王家沒了啊!你沒什么好說的嗎?都是黃筱那個早死鬼!都是楚原那個jian(河蟹)種!”王珍看著林遠東無動于衷,終于傷透了心。
“什么jian(河蟹)種!”林遠東一聽不高興了,這么說楚原,那他成了什么?
“不然呢!你還想著用他光耀門楣?林遠東啊我是瞎了眼看上你這個白眼狼!一個私生子,讓我面子放哪兒!行啊,王家倒了,我就沒有利用價值了是吧?正好可以甩掉我們仨包袱是吧!”王珍氣到口不擇言,指著站在一邊的一雙兒女。
“你什么意思!我當時看上黃筱怎么了?人擺在現(xiàn)在都比你好!你看看你,一門心思只顧著自己的面子,想沒想過我的感受!”林遠東推了王珍一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想著昨晚找的那個莉莉溫柔可人解語花般招人疼,再看看面前上了年紀的黃臉婆,便無法克制地別開了臉。
王珍一聽,氣到眼睛一翻,身子都站不穩(wěn)了。
“爸,你別這樣,冷靜點?!绷譅N趕忙扶著自己母親,一臉為難地看著父親。
沒人注意的角落,林媛眼中的恨惱和陰毒愈發(fā)的濃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