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翊宸的房中出來,我的臉還是熱熱的。()。真是笨!我怎么居然把男孩子青春期的生理反應當成了尿床!那么多年的書真是白念了!我在心里暗暗地罵自己。不過剛才翊宸面紅耳赤的樣子也不比我好到哪兒去,后來干脆推說還要睡,蒙在被里不肯出來了。好笑之余,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絲惆悵,他長大了,不再是那個什么都依賴我,睡覺都要牽著我的孩子了。這種心情,好像是老鳥看著自己一直守護著的雛鳥即將離開一樣,幸福、期待又有些不舍,更多的是無所適從。
“安姐姐,想什么呢?”翊蓉趴在我對面的桌上百無聊賴地問。
“?。繘]什么。公主不是說要去看燕國來的使臣嗎,怎么還在這兒?”我笑著問她。
“哪有那么快啊,這會兒只怕剛見過了父皇,后面還有一大堆的事兒呢,最快也得明天,噢不,今晚上賜宴才能看見。()”
“有那么好看么,還不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我搖著頭不解地說道。
“當然不一樣,聽說這次來的熙云公主雖然只有十五歲,但是琴棋書畫,無所不精,而且這燕國的女子出門是要戴面紗的,即便如此,只是一雙眼睛已經夠傾倒眾生了,這樣的美人,你說該不該去看?還有那二十匹神駒……誒,安姐姐,你說父皇會不會嫌翊暉太小不賜他馬???”
翊蓉一個勁地叨咕著,我在心里暗笑,那駿馬的魅力倒是比美人還大些,要是到時候翊暉真沒有,不知她還怎么樣失望呢。
晚上宴請燕國使臣,我跟著翊宸一塊去了,站在翊宸的坐席后面,我也看見了傳說中的熙云公主,雖然蒙著面紗,但是那玲瓏的身段,清麗的嗓音,還有那雙嫵媚的明眸,已經讓在座的許多王宮大臣們側目連連。我看見翊蓉坐在離我們稍靠后一點的女眷席位上,伸著脖子一個勁兒地打量那位美人,轉頭時看見我在看她,便朝我眨眼微笑。過了一會兒,等到大家都耳熱酒酣之際,她便蹭了過來。
“大家都在悄悄議論,不知哪個有福的能娶到這位美人,揭下她的面紗呢?!彼b作要我給她倒茶,在我耳邊笑嘻嘻地說著最新的八卦。
“不是敬獻給皇上的嗎?”我也好奇起來。
“早上父皇說了,‘恐耽誤了公主年華’,看來是要在皇子和世子中選一個了,大家都說是四哥、五哥、和六哥?!?br/>
“怎么還有翊宸——噢!六殿下?”我吃驚地問到。
“因為他們三個都還未婚配啊?!瘪慈卣f的理所當然。我也反應過來,這個時代十二三歲的男子定親乃至成親并不稀奇,更何況是這種政治聯姻。五皇子李翊安因為天生跛足,不良于行,很少參加這種公開活動,今天不也是被拉進來了嗎。
“真可憐?!?br/>
“啊?你說誰可憐?”翊蓉問我。我搖搖頭,連我都不知道我說的是誰,無論是誰淪為政治婚姻的犧牲品,都是可憐人。
宴會散后,我跟在翊宸后面往回走,離開了那個喧鬧的地方,我不自覺地呼了一口氣,心情也沒有剛才那么壓抑了。
“別擔心,不會是我的?!瘪村忿D過頭來拉住我說。
“噢。什么?什么不會是你的?”我后知后覺地問到。
“賜婚。我有辦法讓父皇選別人——呃,最好是五哥?!瘪村穪G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只獨留下我,站在這蒼茫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