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艷陽不再那么熾熱,叢林刮來的風吹在平原上變得清涼不少,無心手持銹劍,渾身是血,倒在地上大口呼氣。
不遠處,一個老頭身軀被破開幾個血窟窿,已經死透了,還能勉強站著只有謝頂老頭,但他也遭受了多處之命傷。眼睛直勾勾盯著木訥少年手中的銹劍,如著了魔一般的眼神。
城主目睹了整個戰(zhàn)斗過程,驚訝于木訥少年手中的那把銹劍,同樣驚于他實力,憑借一把銹劍,施展出了超越真靈境界巔峰的實力,心中尤記得最后一劍,仿佛日月都為之黯淡,他的劍道不是很厲害,顯得有些笨拙,但是他手中的劍彌補了這些缺陷。
許久,無心才能用劍支撐起來,腳下虛浮,源海中已經沒有多余的靈力,面色蒼白的他連劍都握不穩(wěn)。
他想繼續(xù)出劍,走了沒幾步,卻倒在了草叢里。
“你別妄想堅持了,沒用的,等他們殺了半妖少年,他們也會找到這里,但我會在這之前殺掉你們,這把劍一定是我的?!敝x頂老頭吸收一塊靈源,勉強穩(wěn)住傷勢,一步一步朝著地上的少年走去。
剛才的戰(zhàn)斗中,老狗替無心擋下一次致命攻擊,骨頭斷裂了數根,一撅一拐的走到木訥少年前面,對謝頂老頭齜牙咧嘴。
“劍是好劍,可惜你無福消受?!币粋€清悅的聲音從謝頂老頭身后傳來。
此時,一個火紅色長袍的女子出現,正是失蹤多時的紅蓮,這里是十萬大山邊緣,她去了一趟十萬大山深處的遠古巫族遺跡,找了好幾天也不見任何收獲,回去的途中感應到這里有戰(zhàn)斗的波動,便來看看。
謝頂老頭不認識紅蓮,但聽說過她,乃是當初和遠塵一起來到越王城的人,“我奉勸你一句,最好別插手,否則等會郭家和藍家四名強者到來,你將死無葬身之地?!?br/>
紅蓮的目光停留在無心身上,看到他渾身是血,頓時怒上心頭,當初劉劍生囑托她將來帶著無心去歷練,不曾想自己才離開數日,便發(fā)生了這種事情。
“你四大家族該死?!奔t蓮點出一指,一道火焰沒入謝頂老頭的眉心。頃刻間,謝頂老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化成一團灰。
勾夫子詫異望著紅蓮,感受到紅蓮身上的天鳳氣息,情不自禁開口?!澳闶翘焐絺魅耍t蓮?”
勾夫子實在想不出這個世間還有誰能夠施展天鳳之火,今日恰巧遇上這個少女,且是一名化龍強者,所以他能肯定眼前少女是天山傳人——紅蓮。
“你快去救遠塵……”無心說道,終于昏迷了過去。
紅蓮眉頭一緊,腳下生出長虹,在天際里俯視大地,她沒有看見三月,卻看到三個凝峰谷的強者。
“連凝峰谷也敢插一手?看來這百越是真亂了。”紅蓮面大殺意,朝著凝峰谷的強者飛去。
…………
數日之后。
小溪邊,三月盤坐在青石上,身上插滿了銀針,腦海中運轉影子給的經法,頓時,經法氣息垂下道道之氣,鎮(zhèn)壓了三月身上的魔氣,同時一點點修復他身上的傷。
盡管的他醫(yī)術出神入化,研制的藥水也很神奇,這這畢竟是禁術的反噬,修養(yǎng)了幾日時間都不見好傳。
在小溪中打魚的倪云裳神魂還沒有換過來,同樣虛弱無比,但臉上已經開始恢復了血色。
打得幾只魚上來,倪云裳幽幽一嘆,自己的神魂太過虛弱,打幾只魚都要耗費半天時間,這讓嬌貴的她感到極為不適應,一點都習慣不了這種樣子,所以心中有些惱怒。
“你好了沒有?快給我烤魚!”倪云裳對青石上的少年說,這些天基本上都是她打魚,然后讓少年下來烤。
主要是她烤得很不好吃,而三月烤得總是那么美味。
三月把身上的銀針一一取下,洗了把臉,整理好魚,生了火便熟練的烤起來。倪云裳坐在一幫,托著臉腮子觀看,這些天來,她也學了烤魚,可就是烤出來的一點也不美味,終于忍不住問一聲。“你這烤魚的技術從哪里學來的?”
三月太也不抬,說:“跟我?guī)熃銓W的。”
說完,三月身子一頓,心中想起師姐的模樣,那個有些調皮,盡干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讓青玄劍宗宗主一點也不省心,整個人大大咧咧,玩起來的時候每個正形,可認真起來時,又是那么專注。在青玄那段時日,她就像姐姐一樣照顧自己。遺憾的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那你師姐一定是個心靈手巧的女子,能夠教你做出這么好吃的烤魚,想來,她的廚藝很厲害……”
“她死了。”三月低聲道。
倪云裳閉口不語,看著三月翻轉手中的烤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心中有那么一些惋惜。
很快,魚香遍地,三月撒上一些配料,立即變得更香了。
倪云裳吃了好多才滿足,三月沒什么胃口,吃了半只,坐在原地發(fā)呆,等到倪云裳心滿意足才問:“那日我遭受禁術反噬,痛得身體好像被撕裂,為什么醒來卻感覺好了大半?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辦法給我治療了?”
倪云裳擦了擦嘴邊殘留的油跡,毫不關己的說:“別用感激的眼神看我,是你自己的體質自行壓制了禁術的反噬,我只是稍微幫你刺激血脈之力而已?!?br/>
三月瞪大眼睛,疑惑問:“你知道我是什么體質?”
“如果不是查看你的傷勢,我也不知道你竟是先天凡胎的體質,說起來我也很驚訝,能夠擁有如此驚人的體質,你的出身一定非常高貴,所以我順道查看了你的血脈,我也被你血脈深處隱藏的經歷力量嚇到了,奇怪的是,你體內的血脈之力似乎被什么壓制了。”倪云裳鄭重道。
三月從不知道這些事情,而今被倪云裳說出,心中升起波瀾,急忙追問,“你可知道是什么歷練壓制了我的血脈之力?”
倪云裳深深打量三月,嘆了一口氣,才道:“雖然我不是很確定,但十有八九是詛咒的力量,你的血脈天生就被詛咒了。所以你空有一聲恐怖的血脈之力,卻無法為你所用,好比一個守財奴,守著金山銀山卻無法使用,只能啃著饅頭,至死也不能用一分。”
三月啞然,終于大致明白了,自己是神魔族后裔,擁有傳說中最可怕的血脈之力,可是卻遭受了詛咒,血脈之力無法覺醒。
想起影子激活血脈之力的場面,三月心中很難受,自己明明擁有神圣高貴的血統(tǒng),卻只能像個低賤的半妖一樣茍且活著。
如果有一天,我能打破詛咒,到底會是什么樣的場景呢?
簡單休息之后,倪云裳和三月開始上路。
“遠古巫族雖然被滅族了,但是巫族的巫廟還在,當年遠古巫族沒被滅族之時,巫廟被稱為詛咒的廟,沒人敢輕易進去,隨著遠古巫族被滅族,巫廟荒廢了十幾年,如果到了巫廟,我想去看看那座廟是什么樣子。”
巫廟,三月了解過一些,那是被稱為詛咒之廟,因為那本生死簿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