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白衣的小姑娘:“!”
她本來想指責姜霧沒禮貌的,聽她這么一說,頓時被嚇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看那些流浪狗可憐,我才喂它們的?!?br/>
“我要是知道它們會把孩子咬成重傷,我怎么可能會喂它們。”
“我……”
“又傻又蠢,到現(xiàn)在還不承認自己的錯誤,沒得救了?!苯F才不會跟這種人客氣。
就是這種人,后來成為宋寧的骨灰級腦殘粉。
打著愛護流浪貓,流浪狗的名義,干了不少禍害社會的事。
周大法官:“!”
自從周翊說,姜霧幾乎單槍匹馬,殺到國際詐騙組織老巢轟炸的事之后。
他對這個未來堂侄媳婦,還是保留著一些信任的。
主要是,不能忤逆周翊,因為他媽是秦閃。
而且,這個投喂流浪狗的,自己都招了,還在逃避責任。
他向旁邊的工作人員:“把這位大媽帶過去,交給處理公園流浪狗傷人事件的警察?!?br/>
流浪狗泛濫成災,作為市民,他也深受其害。
上次陪老伴去公園跑步,他們也被幾條狗追著跑,差點沒被咬。
老伴天天回來跟他說,公園都沒法呆。
年紀大的城市保潔員,也快累死。
這個問題,是該好好管管了。
工作人員上前去:“這位大媽,請跟我來。”
“我不是大媽,我才二十三歲半!”女人幾乎尖叫。
工作人員:“好的,大媽,請跟我走?!?br/>
宋寧母女的臉色都變了:“……”
竟然發(fā)生這種事,太晦氣了。
而且,現(xiàn)在如果再設愛流浪貓,流浪狗人設,怕會招黑,被罵死。
不管了,先把五億拿回來再說。
沈京蔓捂嘴偷笑。
小姑子也太可愛太厲害了。
而且關于流浪狗,流浪貓這些事,也得去好好調(diào)查,做個法治新聞節(jié)目。
“咳咳……”周大法官清理了下嗓子。
嚴肅地向姜霧:“被告方,關于原告方所說的,你有什么要說的?”
“法官大人,我這里有財產(chǎn)繼承合同?!?br/>
“姜霧說著,就要給把合同送上去。”
“不用,你坐著!”法官大人立刻向她伸出手,強烈地拒絕。
向身邊的工作人員:“你去拿過來?!?br/>
她一靠近,他就感覺自己下面涼颼颼的,跟沒穿似的。
姜霧:“?”
周大法官:別擺出那副疑惑又無辜的表情,你深深傷害了我。
我此刻,內(nèi)心都還全都是陰影。
工作人員將合同遞過去,他接過翻看起來。
姜霧乖巧地坐在被告席上,吧啦吧啦地跟他說了起來。
一個算命又酷愛吃瓜的人,有多能說?
讓她一個人講三天三夜,她都能不帶停頓的。
永遠不會有言盡的時候:
“法官大人,沒有血緣關系的外甥女,怎么能不算外甥女呢?”
“我可給我舅舅,端了十八年的洗腳水啊?!?br/>
只要端過洗腳水,她有幾歲,大約就算,她端過多少年。
“姜霧,你胡說八道!”宋母拍案而起,反駁道。
“你都沒見過你舅舅幾次,你怎么就給他端了十八年的洗腳水了?最多三次?!?br/>
“住口?!狈ü俅笕酥浦沟?。
“原告方不是有律師代表發(fā)言了嗎?讓你說話的時候再說,不能保持安靜,就請出去?!?br/>
宋母:“!”
她懷疑,這個法官,是姜家的。
她也就氣憤一想,不會真的認為。
姜家怎么可能接觸得到這種位高權(quán)重的人。
姜母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她的寶貝女兒,在宋家,竟然給菜腥那種惡徒,端過洗腳水!
她是怎么對宋寧的?
全家人都寵著她,別說她和丈夫,為了她,什么苦都甘之如飴。
四個哥哥,還有年幼的周翊,都為她吃了多少苦,受了罪。
沒有虧待過宋寧半分。
沈京蔓也心疼起姜霧來,她握著姜母的手安撫。
姜行淵沉著臉。
男人比較理性,更多的情緒,已經(jīng)化成對宋家的仇恨。
姜霧張大眼睛看著周大法官:法官大人,你人是真的怪好的。
她抹了一把眼睛,繼續(xù)哭道:“十八年了,就算養(yǎng)條狗,都有感情了。”
“我對宋家父母,還有兩個哥哥,舅舅的感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周大法官瞪著她:你夠了,毫無感情,全是技巧,還滔滔江水。
宋母:“?”
姜霧她說什么?
十八年養(yǎng)狗,誰是狗?
姜霧:“……”
嗐,法官大人,你害我把臺詞都忘了。
算了,不背了。
“我也知道,我和舅舅沒有血緣關系,沒資格繼承他的財產(chǎn)?!?br/>
“我勸舅舅不要把財交留給我,可他偏偏不聽,非要留給我?!?br/>
“他說,他會變成一個貪婪,惡毒,潛規(guī)則公司旗下女藝人,出軌在外面包養(yǎng)三奶,四奶,五奶,六奶……養(yǎng)私生子,謀害自己親兒子,十惡不赦的罪人。”
“都是因為,他有一個那樣的姐姐?!?br/>
“是他的姐姐,讓他變成那樣的人的?!?br/>
“也是他的姐姐,讓他娶一個他不愛的人,讓他在外面養(yǎng)小三的?!?br/>
宋母:“!”
當初,弟弟娶妻的事,確實是她幫忙撮合的。
她也確實是這么跟弟弟說的。
這些,姜霧怎么會知道?
難道,弟弟真的跟她這么說的?
弟弟他,竟然是這么想自己的?
她一生殫精竭力,維護的弟弟,到頭來,是這樣對她的?
宋母已經(jīng)方寸大亂。
宋寧這個時候,很理智。
她很清楚,舅舅是不會這么做的,這些,都是姜霧的陰謀。
“律師!”她叫了一旁的律師,瞪著他。
律師一時也亂了。
這才反應過來,忙辯解道:“法官大人,這都是被告方,詐騙我當事人弟弟的借口?!?br/>
姜霧無辜又柔弱地紅著眼睛道:“不是的,財產(chǎn)繼承合同上,都是這么寫的?!?br/>
“我舅舅還在上面按了十個指印的?!?br/>
姜霧還不是太熟悉這種操作,和這類規(guī)定。
但想著,十個指印都按上,總沒錯。
周法官:“……”
合同上是血印啊。
再想到周翊說的,她幾乎單槍匹馬跑到國際重犯聯(lián)盟老巢轟炸。
他也幾乎可以想象,這合同,是怎么簽下來的。
不過這不影響證據(jù)的作用。
律師臉色一變,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些東西,會寫進合同里。
難辦了。
姜霧抹了下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淚:“總之,法官大人,我舅認為,他會有今天,全是我宋家的這位媽造成的?!?br/>
“他對她只有恨,痛恨至極,一分錢都不想留給她。”
“所以才跪求我,繼承了他的五億財產(chǎn)?!?br/>
宋寧:“!”
她知道這是姜霧陰謀,可眼下這樣,她也只能臉色發(fā)青地看著律師。
宋母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不對了:“蔡興這個王八蛋,他憑什么這樣對我?他有什么資格這樣抱怨我?”
“我……”
“媽!”宋寧冷聲叫住了她,眉頭都擰緊了。
她這才冷靜下來,見法官,工作人員,及觀眾席上的幾個聽眾,也都震驚地看著自己。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憤怒,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