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是明白過來,也許就是所謂的煉器師的行規(guī)吧。畢竟不是出自于師承,很少人能愿意將自己的隱秘公布于外人。
秦越便是這個想偷窺“隱秘”的外人。
“老友,莫不是怕他學會了的煉器本事吧?”魏長老呵呵笑道。
聽到此話,原本還一臉嚴肅的諸葛老前輩也是笑了,“我今年已是有一百三十歲了。知道我多久開始學習煉器嗎?二十歲!從二十歲開始學煉器,整整一百一十年!”
“這煉器若是能被人看幾眼便能學會,還要什么師承?”
諸葛老人看了秦越一眼,“行,小子要是想長長見識,就來吧?!彼麚]揮手,放下酒杯向著對面而去。
魏長老原本還想說一下秦越在學院中的光輝事跡,但見老友如此急切,他倒是省了口舌。
他轉(zhuǎn)念一想,還好自己并未多嘴,若是那老友改變了主意,他還耽誤了秦越的事了。不過等會,魏長老向著秦越看去——這小子該不會想要偷師吧!
魏長老臉皮抖了一下,不過并未聲張,自己所謂的猜測應(yīng)該并不現(xiàn)實。
老友也說了這煉器并不容易。
秦越不知他人所想,跟著諸葛老人便是進了煉器房。
這煉器師比之先前的大廳要小了一半,里面倒是普通的打鐵用具。
但是片刻以后,秦越才知自己太沒有見識了。
諸葛老人輕聲道,“我那先前震天錘壞了。我便重新煉制一個?!?br/>
“好好看著,這是上品靈器?!蔽洪L老對著秦越“吩咐”道,也是給足了老友的面子。
諸葛老人還是很氣,瞥了一眼那渾然不當回事的“獅獸”,更是心中大火。
如若不是老人在這,他怎么都不會咽下這口氣!當然,他還是被魏長老所說“秦越是太上長老看重的晚輩”這話給驚住了。
那位太上長老的眼光極高,想當年諸葛老人想要拜訪于他,結(jié)果吃了一記閉門羹。
后來聽說他的神器壞了,諸葛老人還以為那老家伙會來請自己幫忙,結(jié)果人家直接忽視了他。
所以說,諸葛老人嘴角流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隔行如隔山,這位與太上長老有淵源的家伙也該是好好見識一下了”。
只聽得秦越來了一句,“諸葛前輩,您這是在做什么?”
諸葛老人還未說話,秦越好死不死地來了一句,“您這是在感受天地涼氣嗎?”
深處地下,著實有些發(fā)寒。
諸葛老人一瞪眼,手一揮便是直接取出了一枚四方塊的黑鐵。
砰。
老人從墻邊伸手吸過來一把錘子,這把當然看上去不是靈器了。
砰砰砰。
他直接是砸了三下。
黑鐵原本還是巴掌大小的四方塊,如今倒是變大了許多。
這倒是奇怪。
秦越本想張嘴去問,卻是見到諸葛老人的整個人氣質(zhì)一變,他自己倒是完全像是陷進了那種煉器的過程當中。
砰砰砰。
這舉錘擊打,一下接著一下,黑鐵一直在改變著自己的形狀,而后慢慢地開始成形,越發(fā)地像是個錘子了。
秦越直搖頭,這煉器師不管本事如何,這審美就是不行,哪怕是煉制一桿槍呢!
與人打架晃悠一把錘子?
魏長老在身后也看著,低聲念道,“怎么樣?看懂了沒有?”
“這就是我老友師承的煉器手法,不同的落點,不同的輕重,每一錘都是擊打到恰到好處。這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魏長老言道。
秦越點點頭,表示贊同。
諸葛老人的速度極快,不到片刻間又是完成了淬火,再到最后竟然在身后倆人的沉默中煉制出了又一把——錘子。
“恭喜前輩,這上品錘子應(yīng)該是成功了吧?”秦越說道。
諸葛老人的眼皮抖動了一下,他很想直接用手上的這把錘子給他來個腦袋開花,他深吸了一口氣,言道,“這是昊天錘!不是普通的上品錘子。”
魏長老打著圓場,“先前那不是叫震天錘嗎?”
“呵呵。我煉器從來不煉制復(fù)制品。震天錘已毀,從此以后,天下只有昊天錘?!敝T葛老人說道。
若非是秦越強咬著牙,不然非得是狂笑出聲。
他已是看了出來,如若是自己直接嘲諷,這老人指定是要動手的。
雖然并不怕他,但還是忍忍,畢竟自己還是跟他學了煉器。
秦越看著腦海里系統(tǒng)歸納的煉器要訣畫面,主動開口道,“前輩,晚輩秦越想試試煉器?!?br/>
“哈哈。”諸葛老人忍不住一陣大笑,他笑得直是胡子都飛舞了起來,他拍著魏長老的肩膀,“聽到?jīng)]?這學院里的小子啊,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想煉器?”諸葛老人問。
秦越點點頭。
“以前可是學過煉器?”諸葛老人又問。
秦越搖搖頭。
“行。我給一次機會?!敝T葛老人撫摸著胡須道,心里卻是言道,我就給一次出丑的機會!
秦越拱手說道,“多謝前輩。”
只是相比較諸葛老人的嘲諷大笑,一旁的魏長老倒是表情嚴肅。
這小子該不會是學會了吧?
但作為學院的長老,他雖然什么都看到了,但也是什么都沒有看懂。這秦越,能行嗎?
秦越立定站好,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將腦海里的畫面再度看了一遍,而后整個人開始慢慢地沉淀下來。
“煉器?”秦越心道,“我剛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