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凌清洛踏入毓秀閣中時(shí),她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雖僅僅是幾秒的注視,她卻如臨大敵般,躊躇著不敢上前。
“凌小姐,你該去里邊,這里可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壁w慕恒溫聲道,極像對待自家妹妹一般。
李茂生從坐席上站起,一手還握著盛滿酒的琉璃杯,“清洛表妹,你要是喜歡在這里,表兄可是歡喜之極。呵呵----這些個庸脂俗粉,怎比得上我家清洛表妹的天生麗質(zhì)。哈哈---”
“表兄---”凌清洛弱弱地喊了一聲,不敢去瞧,表兄那風(fēng)華絕代的醉態(tài)。
恰此時(shí),表姐身旁的美景過來,“凌小姐,請隨美景來。”
沒有勇氣回頭去看表兄的媚笑妖嬈,凌清洛急忙穿過挑起的竹簾,走入竹簾后,她看到表姐微笑地望著她,親切的目光包含著太多她不能承受的恩澤。
“表姐,”凌清洛站在李玉琴的斜側(cè),支吾道,“我---我----”
她不想坐這里,表姐的坐席位置離巡撫路夫人最近,不難想象這也是最受關(guān)注之地,若她坐在這里,豈非如坐針氈。
“快坐下吧,路夫人馬上就要過來了?!北斫憷钣袂倮枨迓遄?,細(xì)心地講道,“清洛,你看到了嗎,今日能參加路夫人所設(shè)賞花宴的諸位公子,非富即貴。待會兒,你要好好的表現(xiàn),若能得到路夫人親賜的一支桃花朱釵,你就不枉來此一趟。那支桃花朱釵就是一種信物,擁有它就可以讓路夫人為你辦成一件事。”
“無論是什么事?”凌清洛吃驚地問道,世上能夸下這狂妄之言的,恐怕就只有當(dāng)今圣上,可在這江南之地,路夫人卻敢這般有恃無恐,以此看來,路家的權(quán)勢,馬家的財(cái)勢,絕非浪得虛名。
表姐點(diǎn)了點(diǎn)頭,慎重地道,“清洛,所以你得改改你那悶聲不響的脾性,即使得不到路夫人的賞識,也決不能冒犯路夫人。”
凌清洛默默地低下了頭,心中暗忖道,路夫人這般大費(fèi)周章的籌辦賞花大會,又輕許下如此誘人的諾言,難道就只是表面上官宦貴婦閑來無事的一種消遣嗎?
眼角余光中,見表姐與其身側(cè)的一名女子親熱地交談著,凌清洛仿佛在此刻明白了,原來如此,大家心照不宣,各得其利,又怎么分得清是誰在算計(jì)誰。
表姐背后是城南李府的財(cái)勢,路夫人自然不敢怠慢,李家需要借助路家的權(quán)力,而路家也需要在李家財(cái)力的支持下,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