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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美網(wǎng)tk 莫盡言驚叫出聲俞大哥野豬沖過來

    莫盡言驚叫出聲:“俞大哥,野豬沖過來了?!?br/>
    俞思冕不慌不忙,左腿朝身邊的樹上一點,借著那力道跳上了莫盡言所在的這棵樹,抓著樹干,輕輕一晃,便到了莫盡言身邊,身手十分敏捷。莫盡言看得驚嘆不已,原來俞大哥的身手竟這么好。

    俞思冕走到莫盡言身邊,在另一棵樹干上坐了下來。莫盡言看著他,正想說點什么,便察覺到樹干正在顫抖,低頭一看,原來是野豬對著他們所在的樹根又拱又咬,撞得樹干震蕩不已,有不少毛栗子“啪啦啪啦”從樹枝上掉落下來。

    許哥被紛紛墜落的毛栗子驚得聒噪大叫,連忙振翅飛走了。莫盡言和俞思冕都有些狼狽地躲閃著毛栗子,真是失策,找錯了樹。

    莫盡言一邊苦笑一邊十分不解地問:“俞大哥,這野豬怎么不跑,反而來追人?”

    俞思冕也苦笑道:“方才忘記提醒你,母野豬特別護犢子,為了崽子會和人拼命的。不過你的箭法真不錯,一箭就斃命?!?br/>
    莫盡言吐吐舌頭:“母豬皮厚射不透嘛,所以我才射小的?!?br/>
    俞思冕抬手替他摘掉落在頭上的枯葉子:“沒事,看哥怎么獵母豬。”

    那母豬用獠牙吭哧吭哧地啃著樹干,一會兒功夫,栗子樹干居然給它啃出半寸深的凹口來。莫盡言驚異道:“它居然這么能啃,要是讓它啃下去,這樹肯定會啃斷吧?!?br/>
    俞思冕拍拍他的肩:“別擔(dān)心,在這好好呆著,我去收拾它?!闭f著用手扶著頭頂?shù)囊桓鶚渲φ玖似饋?,走到他所在樹枝的盡頭,也不怕樹枝斷掉,還用力一點,從樹枝上躍了起來。

    莫盡言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剛想叫出聲,俞思冕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落到了旁邊的一棵樹上,回頭對莫盡言一笑:“沒事,我找個好射箭的地方?!?br/>
    莫盡言也無心去理會樹下的那頭發(fā)了蠻勁的野豬,只一眨不眨地看著俞思冕的動作。只見他找了比較適合的樹杈坐了下來,從背上取下弓箭,將弓拉開。

    莫盡言這才發(fā)現(xiàn),他射箭的姿勢非常標準,弓拉得十分滿,但是瞄準的時間也很長。莫盡言心想,這豬離得并不遠,要是自己來,恐怕早就放箭了。正這么想著,俞思冕的箭嗖地一下飛了出去。

    莫盡言的視線迅速追上那支箭,只見那箭“唰”地一下,射進了母豬的眼睛,箭頭從另一端穿透出來。

    “好箭法!”莫盡言禁不住喝彩起來。成年野豬身上全都蹭滿了厚厚的松脂,又滾上了一層又一層的泥土,如穿了厚厚的鎧甲一般,一般的地方還真射不進去,只有那眼睛才是它最脆弱的地方,有經(jīng)驗的獵人,獵野豬的時候通常都是射它的眼睛。

    莫盡言看見俞思冕射中了,就想下樹去。俞思冕連忙叫道:“等等再下去,母豬會發(fā)狂的?!?br/>
    果然,那野豬被射中后,發(fā)出撕心裂肺般的嚎叫聲,如發(fā)了狂一般到處亂沖亂撞,撞得栗子樹上的毛栗子如下雨般落下來,弄得兩個人躲閃不及,被毛栗子砸了好幾下。

    不多久,那母豬終于精疲力竭了,血也流得差不多了,它厲聲嘶叫了數(shù)聲,躺在地上直喘息。

    俞思冕率先從樹上躍下去,走過去,拔出身上的短刀,朝母豬脖子上扎了進去,頓時,血流如注,那母豬掙扎了幾下,終于不再動彈了。

    莫盡言也隨著下來:“死了嗎?”

    “好了。咱們還打獵嗎?”俞思冕直起身來問他。

    莫盡言笑呵呵的:“不打了,已經(jīng)夠吃了,還能過個肥年呢?!彼緛硪矝]想打母豬的,不過這家伙太兇悍了,非要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自己撞上來拼命,正好便宜了他們幾個,過完這個年估計都吃不完這頭豬,野豬肉香著呢。

    “那我們找個東西將它弄下去吧?!庇崴济峥戳丝粗車?,想要找根適合抬的木棍出來。這野豬起碼有兩百來斤,又臟得要死,只能抬下山去了。

    俞思冕去找木棍,莫盡言彎下腰,開始撿地上的栗子,這東西雖然滿山都是,但卻是好東西,炒著吃煮著吃都香甜著呢,正好帶回去消磨時間。

    俞思冕提了根長木棒回來,看見莫盡言貓著腰,撅著屁股在地上撿東西:“你做什么呢,小莫?”

    莫盡言直起腰來,扯開衣兜給他看:“好多毛栗子,我撿點回去嘗嘗?!?br/>
    “哦,那你撿吧?!庇崴济衢_始用藤條捆扎野豬的四蹄,這些都是他在建寧學(xué)到的技巧,手法熟練,看起來就像個老獵人。

    莫盡言看他在忙,毛栗子也不撿了,趕緊過來幫忙。

    俞思冕擺擺手:“我一個人行,你撿吧,我弄好了,咱們就下去。”

    莫盡言笑瞇瞇地繼續(xù)撿毛栗子,還沒有忘記去將他射到的那只小豬撿回來,另外兩只已經(jīng)不知去向了,估計見勢不對就趕緊逃走了。莫盡言也沒去找,那兩只小豬早就不吃奶了,沒了娘照樣能自己活下去。

    陳平生在山下將兔子都快烤熟了,才看見那兩個人抬著一頭大家伙回來了,嚇了一跳,趕緊過來幫忙。

    許哥在天上盤旋了幾圈,看見主人終于出了林子,這才落下來,停在抬野豬的木棒上,好奇地打量著那個大家伙。

    三人一鳥勉強吃了一只烤兔子,一只烤小豬,這才往回趕。陳平生帶著野豬先回去了,俞思冕陪著莫盡言去給師父和莊許祭掃。

    莊許尸骨無存,只有一個衣冠冢,其實莫盡言倒是愿意相信,許哥他沒有死,他只是去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暫時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莫盡言在師父和莊許墳前說了許多話,將他這一年多來的經(jīng)歷都說了一遍。俞思冕看著有點吃味,以前他以為莫盡言死了的時候,也會經(jīng)常對著他的牌位說許多話,告訴他自己所有的事情,就跟莫盡言現(xiàn)在跟莊許說的一樣。

    他可以肯定,莊許在莫盡言心中,有著非同尋常的地位,否則不會將小雕取名為許哥,想到這些,他的心就有些顫抖,他不肯承認自己是在害怕。如果那個人還在,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和他公平競爭,將小莫爭取回來。但那個人已經(jīng)不在了,自己連對手的面都沒見著,這注定就是一場沒有輸贏的競爭,無論結(jié)果如何,俞思冕都覺得自己不算完勝。

    從莊許墳前回來,兩個人的情緒都有些低落。莫盡言是不想說話,俞思冕是不敢說話,他雖然迫切想知道莊許和莫盡言的關(guān)系,但是卻不敢去要那個肯定的結(jié)果,不去問,自己還能自欺欺人,相信他們只是純潔的兄弟關(guān)系。

    回到家,陳平生和陳良正在大門口貼春聯(lián)和福字,呼喚他倆來幫忙。陳平生和陳良的笑臉和紅通通的過年氣氛,才打破了他們倆之間的僵局,方才的壓抑沉悶情緒才消散開來,漸漸露出笑臉。

    這是莫盡言記憶中最熱鬧的一個年,早兩年和莊氏父子一起過年的時候,家里也才三口人,現(xiàn)在卻有四個人,還加上小雕許哥,熱鬧非比尋常。這也是莫盡言和俞思冕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上千個日夜的思念與煎熬,終于得到釋放與救贖,真是值得慶祝的一年。

    俞思冕自從找到莫盡言,心情格外放松,臉也不常板著了,嘴角經(jīng)常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整個人溫和可親了許多。

    這天晚上,大家的心情都很放松,年夜飯上,酒喝得都有點多。

    陳平生和陳良已經(jīng)醉得睡著了。莫盡言還惦記著守夜,俞思冕酒也喝得不少,但是還沒有完全迷糊,只是一個勁地摟著莫盡言的胳膊,抱著他的腰,走到哪里就跟到哪。

    莫盡言也喝得不少,有點興奮,但是還不至于醉。他拖著俞思冕這個尾巴,燒炭盆、拿瓜果、準備爆竹,終于忙完了。才在炭盆前坐下來,靜候新歲的到來。

    “俞大哥,你要不去睡吧,我一個人守就好了?!蹦M言對將頭枕在他肩上的俞思冕說道。

    俞思冕搖搖頭:“不要,要陪你,一起睡。”

    莫盡言將烤栗子剝出來,放在手心里,遞到俞思冕面前:“俞大哥,吃栗子?!?br/>
    俞思冕抬起頭,就著莫盡言的手心,伸出舌頭一卷,將栗子卷了去,舌頭也順便舔過了他的手心。

    一陣酥麻從莫盡言的手心一直傳到心底,讓他幾乎都要坐不住。他轉(zhuǎn)過頭去看始作俑者,人正閉著眼睛咂巴著嘴嚼栗子呢,還不忘說一句:“好吃,香?!?br/>
    莫盡言紅著臉,決定不再理這個醉鬼了,剝了自己吃。過了好一會兒,俞思冕沒聽見莫盡言喊自己吃東西,睜開一只眼偷瞧了一下,嚷道:“小莫,還要。”

    莫盡言將一把栗子抓起來,放到他手心里:“自己剝?!?br/>
    俞思冕也不講究,拿起一顆栗子塞進嘴里,連殼帶毛“咔嚓咔嚓”地嚼起來,末了“呸”一口全吐在地上,哀怨地說:“怎么沒有小莫剝的好吃?”

    莫盡言無奈地嘆了口氣,垮下肩膀,只好重新給他剝,這一次不放在手心了,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著,放到他面前。俞思冕張開嘴,連栗子帶手指都吃進嘴里,還不忘用舌尖添了一下手指頭。

    莫盡言滿臉通紅地收回手指,那細膩的觸感似乎在殘留在手指尖上,他隱約覺得,這人是故意的吧,這次說什么也不給他剝了。

    俞思冕到也算老實,不再問他要吃的,只是枕在他的肩窩里,一聲不吭地睡大覺。莫盡言的肩被俞思冕枕著,都不帶挪窩的,他的左臂都快麻掉了。這哪里是陪他,簡直就是壓迫他。不過這靜謐又寒冷的冬夜,有這么一個人能夠互相依偎著,就算是什么話也不說,也是溫暖溫馨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ya了和小斗篷兩位姑娘的地雷,你們太客氣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