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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美網(wǎng)tk 話說岳琛前往天帝

    話說,岳琛前往天帝城,回來時已是三月三日卯時三刻?;靥旃偱_稍微準備后,御劍來至辰河殿前。屠雷等人早在這里大聲嚷嚷,見岳琛來時,立刻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個不停。岳琛確實累了,凡事只是微微一笑。大家頓覺無趣,也就漸漸散去。

    “勞師弟,你們前去金州,可否有聽說陽州之事?”

    岳琛如此突兀的問話,讓勞千行有些納悶,少頃,勞千行搖頭道:“也沒什么!陽州鬧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至于那個狗屁傳說,或許只有那些鬼才信呢!”

    “天火堂也沒有派人去查?”

    田昶哈哈一笑,道:“聽說那二脈去過幾位長老,不過都很快就回來了。當下,那二脈正為是否合并天火、風(fēng)雷二堂明爭暗斗,那有精力顧得上那些小事!”

    岳琛臉色陰沉,呼吸間含有怒意。正在此時,陸攸等人到來,卻不見曾、王二人。

    陸攸道:“三師兄與四師兄已分別前往承明堂與天甫堂,不再參加此次長老會。另外一事也需向大家說明,鑒于內(nèi)憂外患,掌教師兄與傅大長老已同意‘二二六’的分成……”

    “啊……”

    “嗚……”

    “這……”

    柳元淡淡一笑,道:“此事,大家心里有數(shù)就是!”

    “還是太多了!”

    韓昱道:“時辰已差不多,我們這就前往承明殿?!?br/>
    眾人收斂心神,跟隨陸攸前往天柱峰。

    承明殿前的廣場上早就人山人海,囂聲連天。隔著老遠亦能聞到火藥味。陸攸等人落地時,很多人毫不在意,繼續(xù)喧嘩。

    陸攸冷哼一聲,壓低聲音道:“屠師弟等人待在外面,岳師弟跟我們一起進殿!”

    岳琛一怔,陸攸卻只是擺擺手,與韓、柳二人率先向承明殿走去。岳琛只好緊跟而去,進殿時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承明殿,頓覺一股仙府神殿的威勢壓向胸口。岳琛好似感觸到了萬年傳承底蘊的冰山一角。

    心道:平生第二次!

    就在進入承明殿的剎那間,整個人仿佛踏入了冰窟,冰冷的氣息凝結(jié)成霜,飄散在大殿里。

    只聽一個冰冷的聲音道:“天火、風(fēng)雷二堂合并是大勢所趨,任何阻擋之力也是無濟于事?!?br/>
    又一人道:“合并后,誰來做堂主?”

    岳琛聽音辨人,這卻是歐陽休的聲音。

    杜辰逸道:“能者居之!”

    大殿突又陷入安靜。岳琛悄悄地站在歐陽休旁邊,瞇眼掃視眾人。臉色最難堪的當屬沖虛。褚蘊藉神色凝重。這種情形自然是事出有因。

    原來,合并天火、風(fēng)雷二堂已至少是三代恩怨。起因還是第十九代傳人玄尊掌教那一輩。傳承到紫倫真人一代時,此事也曾起波瀾。若不是純宙、昊靜長老的崛起,此事或早有定論。而現(xiàn)在延續(xù)到杜辰逸一代,上清一脈借機舊事重提,就連掌教褚蘊藉也是萬難。

    褚蘊藉沉聲道:“沖虛師弟執(zhí)掌風(fēng)雷堂也是得到了眾長老的一致同意。風(fēng)雷堂雖無大的貢獻,卻也無大的過錯。若貿(mào)然合并,恐有失公平。”

    “沖虛之才如何能與辰逸比?只有將二堂合二為一,才能發(fā)揮對內(nèi)對外的最大優(yōu)勢,這是有目共睹的局面。掌教師兄還有什么猶豫的必要?”

    說話之人名叫單俊賢,師承紫襄長老,執(zhí)掌承明宗的獸堂,修為達至神衍境九重巔峰。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此話等同于逼宮。

    秦黛玉執(zhí)掌承明宗的陣堂,亦開口道:“掌教師兄,目前來看,合并當是利大于弊。這幅擔子辰逸可完全擔待得起。”

    上清一脈中唯有執(zhí)掌器堂的盧遠余,為人謹慎,沒有表態(tài)。太清一脈這邊的數(shù)人,大有當成耳邊風(fēng)的意思。玉清一脈人人保持沉默。一切似乎要塵埃落定。

    杜辰逸繼續(xù)說道:“合則強,分則弱。一味的猶豫不前乃是兵家大忌。自六合重塑以來,我承明宗屢屢落于人后,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力量太過分散?!?br/>
    “那是!有人不顧大小場合,不顧宗門道義,不自尊起碼的素養(yǎng),一意孤行,凡事公然相左,豈不分散?

    有人執(zhí)掌宗門天火堂,一不知五十余名散修死于天帝城與金州的交接地域,二不知陽州鬼物大軍之動向,三不知凌霄殿等突起勢力的底細,四不知犁掃護管金庭山支脈,五不知廉恥只顧自己一畝三分地,六不知幫扶同門反而出重手打壓,七不知眾長老良苦用心卻一味的求全責(zé)備。試問,這樣的人有何資格執(zhí)掌天火堂?上清祖師爺所創(chuàng)的天火堂,后繼之人無視‘外事靠天火’的傳承遺訓(xùn),難道只剩下了窩里橫的能耐不成?

    沖虛師兄無疑是本派的佼佼者,更是啟鴻長老的親傳弟子,完全有資格、有實力執(zhí)掌風(fēng)雷堂。試問,一個對宗門毫無貢獻又自以為是的人,靠著師承蔭德執(zhí)掌權(quán)柄的人,又有何資格跟沖虛師兄叫板?

    宗門長老傾盡天材地寶栽培出來的傳人,難道不是希望他有所貢獻,而是成為他驕傲自大、目空一切的資本?簡直荒謬!

    就憑沖虛師兄顧全大局這一點來看,某人恐怕是終生也難趕得上。更枉論其它?”

    此話一出,瞬間將整個氣氛壓下。數(shù)十道灼熱的目光看向一個人——岳琛。岳琛神情自若,怒視杜辰逸,一臉鄙夷之色。

    大概沒人會想到,在這個關(guān)鍵的時刻,岳琛竟然率先站出來說話。更關(guān)鍵的是,岳琛句句如刀,直取上清一脈的要害。

    杜辰逸雙拳緊握,與岳琛四目相對時,不禁多了幾分退意。

    蕭勝圣小心的說道:“死這么多散修的事,我們的確沒聽到嘛!至于陽州的鬼物,我們也查看過,沒什么的!這個凌霄殿,那個是否有小偷進入金庭山支脈,……,嗚!”

    韓昱見場面尷尬,以事化事,緩緩道:“凌霄殿的五位金丹境長老,乃是來自大九洲鴻洲境內(nèi)九洲之一海洲的五位散修。目前尚不清楚他們的動機,但可以推測,應(yīng)是與傳聞中的‘大周天九幽冥宮圖’有直接關(guān)系。據(jù)說,哪五位金丹境長老中,時常有三人出沒于陽州?!?br/>
    盧遠余道:“若依韓師兄所言,那關(guān)于此圖之事,恐不再是傳聞,而是事實了?”

    陸攸道:“不錯!我們還打探到,其中一位金丹境長老就曾出現(xiàn)在過金庭江畔,大有虎視本派重地之意!但他們究竟有何圖謀,尚不清楚!”

    “沒想到,當前局勢已經(jīng)惡化到如此地步,我們卻完全不知不察!”盧遠余沉聲道,“掌教師兄,您可得盡快拿個注意!”

    歐陽休喃喃道:“哎呀!該不會是某些惡心的人養(yǎng)寇自重吧?這樣的人,若有自知之明,還是盡快交出大權(quán)的好,免得這萬年基業(yè)毀于某一小挫小人之手!”

    “哼!就這些事,我會給宗門上下一個交待!”

    “切!杜小匹夫,你沒有紫倫糟老頭的能耐,臭脾氣倒是挺像!我要是你,早就找個狗洞窩里面去,那還有臉見人!惶惶然坐于這承明大殿上?那得臉皮有多厚才行!”

    杜辰逸言詞間一理虧,整個場面又重歸褚蘊藉掌控。褚蘊藉平靜的說道:“岳師弟提到的事,務(wù)須引起宗門長老們的重視?!彪S后,褚蘊藉一一部署下去,再也無異議。

    總之,在這次長老中,有驚無險,承明宗的內(nèi)部矛盾暫時被徹底壓制。承明宗的力量得到了極大的凝聚,對外一擊即將到來。

    而起到穩(wěn)定大局的哪個人,竟然是最不起眼的一人,他的名字叫岳琛。誰能想到,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的岳琛,臨危站出來,初露自身實力,替宗門化解一次危急?;蛟S,說岳琛是打破沉默的一個人最為合適。這其中的內(nèi)涵讓人有些意外。固然有岳琛的句句在理因素,但恐怕更多的是岳琛自身實力的體現(xiàn)。

    譬如,很多人都知道,岳琛已將六階神通元陽神火修煉至大圓滿,而其七階神通傲世兩儀咒再度進境也是情理之中。倘若岳琛只用此兩道神通全力一戰(zhàn),宗門上下有把握打敗岳琛的人恐怕是不多。那怕杜辰逸是公認的妖孽,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現(xiàn)實。更何況,岳琛精修的術(shù)法符箓大道,還有那神鬼莫測的七煞空幻神通,世上還沒有人見過其真面目。

    除卻自身道行的因素,便是岳琛對宗門上下的貢獻,亦是同輩中人少有人能企及。于是,岳琛的話一經(jīng)指向某些人,大有一種出師有名的意思在里頭。若是岳琛最近半年的成果再公布于眾,那份量就更重了。

    還有一個莫名的因素,那就是岳琛身體的一種微妙變化。不知為何,現(xiàn)在的岳琛給眾人的感覺,就是岳琛的那具軀體已有幾分仙靈凝聚之外象。這是修士資質(zhì)根骨被改變的直接體現(xiàn),與玉府中凝聚仙靈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情形。

    關(guān)于此事,別說外人,那怕是岳琛自己也難以知曉原由。自己玉府中無緣無故多了一顆金光溢彩的神珠,神珠上盤繞的九條金龍日夜不息的煉化自己的玉府靈力。在這種微妙的煉化過程中,自己的修仙根骨也在被凝煉鍛錘,徐徐改造。

    岳琛窮六月時光去發(fā)現(xiàn)其中的奧秘,終是無果。只能確定此珠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任何壞處。對岳琛帶來的唯一意外是,自從有了此珠后,自己每次修煉時所導(dǎo)引吸納青金石份量,與煉化的妖丹之力增加了足足百倍余。這一情形直接導(dǎo)致了岳琛修煉資源的后繼乏力之勢。

    要知道,像青金石、妖丹等資源可不是隨便就能擁有的。除此而外,神秘師尊所賜的那些靈石,數(shù)目雖較為客觀,亦暫未使用,但是,岳琛仍是漸有憂慮。畢竟,自己的修真煉道之路才剛剛開始,后面的日子還長著呢。

    隨著煉化一枚又一枚妖丹,岳琛靈竅處的反應(yīng)漸趨明顯。內(nèi)視之下,那柄小劍已不再是隱形的。只是,岳琛還是不能驅(q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