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老頭卻對我揮揮手,示意我不要動。
“離開這座位,你的朋友就要永遠留下來陪我了?!彼馈?br/>
我只好重新過來,問他:“你是黃仙?”
他點頭,“我知道你們過來的目的,你們想要拿到進入鬼城的令牌,我可以給你,但你要為我做件事。”
聽他這么說,我反而放松了不少,要是他爽快的把令牌給我,我反而覺得有問題。
“什么事?”我問。
他說:“我們這一脈的黃仙曾經(jīng)發(fā)過毒誓,子子孫孫都不能離開這里,可前段日子我的最小的孫子卻跑了出去,至今下落不明,我們沒法去尋找?!?br/>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你讓我把他帶回來?”
“對,生要見人死要見尸,你把他找回來,我就把令牌給你。”他指著韓寶蘭說:“至于你的朋友就先留下來陪我,你把我的孫子帶回來,她自然能離開?!?br/>
這是要扣下韓寶蘭當人質(zhì)。
“坦白講,把她留在這里,我不放心。”我說、
老頭也不生氣,反而笑著說:“她就是個普通丫頭,我留下她只是防著你罷了,不會對她怎么樣,何況她早就被怨靈纏上,在我這里反而能暫時保命?!?br/>
我吃驚道:“怨靈?”
從我進入黃家村以來,我就以為是他們對韓寶蘭下的手。
“對?!崩项^扭頭看了韓寶蘭一眼,瞇著眼睛說:“看來這丫頭的手上沾著人命?!?br/>
我聽的心里一咯噔,思來想去,現(xiàn)在直接上手搶人肯定不可能,想要把韓寶蘭救出來,拿到令牌,只能按照老頭說的話去做。
“怎么去找你的曾孫子?沒有任何線索,我就是找一輩子也找不到?!蔽艺f。
老頭說:“他本來說的是去外面村子找一個叫做趙寬的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行吧,這總比沒有好。
看我答應(yīng)了,老頭臉上的笑容更大了,起身離開了這間屋子,韓寶蘭邁著僵硬的步子跟在他后面。
老頭離開后沒一會,那個矮個子的尖嘴猴腮的男人走進來,沖我說:“跟著我?!?br/>
我連忙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
他帶我走到院門外,說:“一直往前走,莫回頭?!?br/>
說完他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院門。
在他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我不受控制的閉上眼睛,身體晃了下,腿上突然疼了一下,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正趴在桌子上,之前出現(xiàn)的院子和屋子都不見了,四面還是荒草。
我也沒再亂轉(zhuǎn)悠,連忙往外走,等我翻過一座山頭才停下,蹲到樹后,把褲腿撩開。
看清我腿上的情況,我倒吸口涼氣。
之前纏在我腿上的那條活生生的小蛇竟然不見了,而在那小蛇原先纏著的位置上出現(xiàn)一道跟那小蛇一模一樣的紋身。
我伸手往腿上摸了下,確實沒摸到那條蛇,不是障眼法。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還在嗎?”我對著腿上的蛇紋身問。
等了好半天蛇紋身也沒什么變化,難道那條蛇已經(jīng)離開,紋身是它留在我身上的記號?
我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再糾結(jié)這件事,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找到那老頭的曾孫子,拿到令牌。
我回到村里,打聽了半天才找到趙寬家。
剛走到院門口,我就聽見里面壓抑的哭聲,心里一寒,這趙寬不會出事了吧?
我忙著敲門,給我開門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雙眼通紅,看來剛才在院子里哭的人就是她。
“婆婆,請問趙寬在嗎?”我問。
老太太打量著我:“你找他干啥?”
我笑著說:“我爸以前跟趙寬叔在一個工地干活,交情挺好,他知道趙寬叔身體不舒服,特地給找了偏方,讓我給送來?!?br/>
剛才我打聽趙寬家的時候就聽人說趙寬每年都會出去打工,本來今年也要去,誰知道過年的時候得了怪病,不能出屋,一出屋身上就起皰疹。
老太太抹了把眼睛,感激道:“真是謝謝,快進屋?!?br/>
我跟著老太太往屋里走,“婆婆,趙寬叔到底咋回事?”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大大小小的醫(yī)院都去了,也沒治好?!壁w寬媽嘆氣說:“不怕你笑話,我還給請過跳大神的,可是都沒用?!?br/>
說著話,我們已經(jīng)進了屋。
趙寬媽招呼我坐下后就想去張羅飯菜,我連忙拉住她,說:“婆婆,要不先讓我去看看趙寬叔?我爸找的這偏方只有我會用。”
趙寬媽猶豫了會才說:“行,不過丫頭,你可別害怕。”
說著,她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打開屋子后廈的門,又點著一根蠟燭,帶著我往里走。
借著燭光,我勉強看清了后廈的布置,一套桌椅,一張床,床上坐著個人,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臉,那應(yīng)該是趙寬。
趙寬媽把蠟燭放在桌子上,叫了趙寬一聲,“這是你以前工友的女兒,聽說你的情況,給你送偏方來了?!?br/>
趙寬緩緩抬起頭,看清他的臉后,我不由得頭皮發(fā)毛。
他臉上的皮膚已經(jīng)爛掉一半了,臉頰和鼻子上貼著紗布,紗布上都是黑黃的膿水。
“媽,你先出去。”趙寬說。
趙寬媽遲疑的看向我。
“出去?!壁w寬大聲說著,雙手砸在床上。
趙寬媽哎了聲,跟我說:“丫頭,你要是害怕就叫我?!?br/>
看我點了頭,她這才離開。
我用符紙開了陰眼,往趙寬那邊一看,立馬明白他變成這樣的原因了。
他的身體里只有一魂。
臉部腐爛,身上只有一魂,按道理來說他早就是個死人了,而那一魂能繼續(xù)在身體里,應(yīng)該是有人動了手腳。
我懷疑是那老頭的曾孫子。
趙寬臉色陰沉,死死地盯著我,“你是道士?你是來收我的?”
我搖頭,說:“我來找黃仙?!?br/>
“找他?”趙寬臉上的防備之色更重,“你一個道士,找他干什么?”
我解釋說:“我是受他家里人的托付,他突然離開,他的家里人都很擔(dān)心,不過因為沒法出門這才讓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