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天命,避不過,避不過?!崩系滥剜Я颂ь^,似乎要將涌上來的淚花再倒流回去。
清了清嗓子,老道慢慢的道,“那是禁術(shù),需要用十萬人的魂為陣,用一百童男,一百童女的血為池,取施法之人心頭神魂之血,啟動的換命之術(shù),這個陣法名為換魂大法,其實其實是換命,最重要的是那壓陣的人,若是此人太弱,陣法沒有宏魂之氣,就算集齊一切,也是無法啟動的。”
老道想了想,又道,“此陣旨在改命,就是將壓陣的人的天命修改,將他的命同人交換。若是換的人是死人,而壓陣之人是活人,還可換命,生變成死,死變成生?!?br/>
“真的可以起死回生的換命?”姜婉訝異地低語道。
老道嘆了口氣,“能不能換,沒人知道,因為沒人做到過?!?br/>
姜婉緊追著問道,“那分魂了,什么是分魂?”
“分魂,如若只是改命不是生死換命,那就不能讓壓陣的人死,可又不能讓他活,死會入輪回,活則無法換命,這個換命,換的是人的命數(shù),是活著的命數(shù)。
所以只能分魂,就是將那人的魂魄分開,鎮(zhèn)住,以此避開陰間的輪回,又避開陽世的命數(shù)。這樣的神魂不全,便如脫離了三界?!崩系缆耐吕^續(xù)說道。
“分魂后的魂魄不全,所以只要三魂有一魂在,此人便還在陰陽簿上有名,只是這名卻顯現(xiàn)不出來的,陰間查不到,陽間找不到,仿若不存在一般?!?br/>
“那就是說,這個分魂,既不是鬼,也不是人,那怎么分辨?”姜婉緊張的問道。
老道摸了摸白白的胡須,繼續(xù)道,“要分辨也容易,用辨魂之法,鬼有鬼路,他不是鬼,自然走不了鬼路;人有人道,他不是人,自然也入不了人道,用辯魂之術(shù),就能看清他是三魄還是一魄,若是一魄必然顯之。”
“陰大師可否教我辯魂之術(shù)?”姜婉起身行了禮,急急得問道。
“你不可以學辯魂之術(shù)?!迸赃叺男〉朗?,突然跳了起來,急忙阻止姜婉,繼續(xù)說道,“辯魂之術(shù)需用神魂為咒,你已經(jīng)不在這三界神魂之中,你的神魂引不了咒,反而會被反噬?!?br/>
姜婉目瞪口呆的疆在了原地,什么是不在三界之內(nèi)?不在三界之內(nèi)的是什么?不人,不鬼,不仙的怪物嗎?
老道倒是順著小道士的話,點了點頭,“你的命數(shù)很怪,沒有命紋,可又有命格,老道剛才沒說,是怕嚇到了你,如今既然挑開了,那就實說吧,我正是看你怪異,才會讓徒兒去綁你,這是你我命定的劫數(shù)因果,避不開的。只怕老道后面的日子都要賴在你身邊了。”
姜婉警惕的看了看老道的臉,又看了看小道的臉道,“你若肯施展辯魂之術(shù)替我辨識一個魂,我就留下你們,可是你們要發(fā)誓,絕不會做對我不利的事情?!?br/>
老道點了點頭,取出一個符咒,念念有詞的發(fā)了誓言,符咒一瞬在他的指間化為了灰燼。
小道也一模一樣的發(fā)了誓。
姜婉點了點頭,她知道那是道士的魂咒之誓,是最高的神誓,不會有道家的人敢違背這樣的誓言。
起了個訣,她將小煞喚了出來。
一身黑金暗紋的小煞,慢慢在姜婉身邊現(xiàn)出了身形。
老道似乎查出異樣,走右手快速的起了訣,念念有詞,猛地睜眼往姜婉身邊望去,眼中顯出了一絲驚訝。
這就是要辯魂的那個小鬼?難怪丫頭身上會有淡黃色的鬼氣,竟然是這小子的。
老道點了點頭,說道,“你吩咐人去準備一個大的沙盤,還有香燭和筷子,朱砂,毛筆,符紙。
姜婉點了點頭,這些都是尋常的物件,準備起來倒是不難。她幾步走到門外,往姜云走去,只說是需要畫符避邪,交代完要準備的物件,說完話便又走了回去。
不久下人門就將東西陸續(xù)送進了屋子,躬身又退了出去。
小道拿著筷子和點燃的香燭走到沙盤前,先起了手,上了香,將三只香恭謹?shù)夭逶诹松潮P前方,又將一支筷子擺在了沙盤正中,在沙盤對面左右中間各放了三只點燃的蠟燭,朝著老道行了師門大禮,躬身退到了一邊。
糟老道指間夾著畫好的朱砂符咒,站到了沙盤前,左右手同時起訣,念咒而生,之一瞬之間的三張符咒便被燒成了灰燼。
小道已經(jīng)示意小煞站到了沙盤的對面,在那符咒燒成灰燼的一瞬,小煞突然神魂一震,散了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直沖沙盤中的筷子而去,白光纏住墨黑的竹筷,仿若糾纏不休,震的沙盤上下顛簸,沙盤上的沙全都彈到了空中,又一瞬跌回了盤中,彈起,落下,如此往復多次,卻仿若有無形的手圍住一般,不曾跌落盤外一顆沙子。
激蕩幾輪,突然一陣風從沙盤中狂卷而起,只幾個卷,便將對面的三只蠟燭都卷落地上,碎裂而熄。
老道似乎有些堅持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又急速的施了幾個手訣,扛著一口氣,手尖直指風卷,壓低嗓子道,“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