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樂鄭重其事地點點頭，“難道不是么？不過你是什么都無所謂。”之樂將水果刀從懷里掏出來，扒開蓋子仔細(xì)看了看，“只是你還是小心點，這些東西，給別人看到了，會給你帶來麻煩。”
這樣鋒利的刀，比青銅刀都厲害一百倍，之樂曾經(jīng)的過往，使得他有機會見識到最貴重最珍惜的東西，可是他從明歡歡手里見過的東西，卻比曾經(jīng)見過的精致新奇許多許多。
所以，難怪之樂對明歡歡的身份有這樣猜測了。
仙女什么的，之樂是半信半疑的，按照他的理解，明歡歡這種神奇功能，倒是挺像巫女的。
明歡歡看著他將水果刀耍得順溜，咽了咽口水，“其實就是我家鄉(xiāng)的一點東西，也沒什么別的，就是一把刀。”她自己說得都有點心虛了。
“那你身上穿的那些小衣服呢？還有你那種叫做手槍的武器呢？”之樂繼續(xù)涼颼颼的說著，明歡歡只感覺背后冷風(fēng)一陣陣，以前覺得之樂是個凡事不經(jīng)過腦子的二愣子，現(xiàn)在看來，她才是那個二愣子吧。
“嘿嘿，都是我家鄉(xiāng)那邊的東西?！彼蛑鞍パ?，也沒什么了的，就是一點小玩意啦?！?br/>
“你在山洞的時候，卻沒有這些。你會巫術(shù)是嗎？”之樂拉住往墻角縮的明歡歡，嘴角竟然掛著一絲微笑，這種逗猴子似的，看著明歡歡緊張發(fā)暈，還是挺有趣的。
“……你就當(dāng)我會巫術(shù)吧。”明歡歡垂頭喪氣。兩個人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她干什么都發(fā)生在之樂眼皮底下，這人要是不傻，她能瞞得住么。
“不管你是不是巫女，一定要小心。你的法術(shù)，盡量不要再別人面前顯示出來。”之樂說完，又將刀收好，放到了石床底下。又瞧了瞧明歡歡腿上的皮面雪地靴，哼了一聲，“你也不該穿這樣的靴子。”
“……”明歡歡縮了縮腳，她瞪著之樂，兩個眼珠子都差點掉了下來，“你……你注意到我靴子了……其實和你的差不多嘛?！?br/>
之樂搖了搖頭，“我的靴子是獸皮和木板，你的靴子……我看過了，從來沒見過那樣的材質(zhì)?！?br/>
“……”不就是一雙雪地靴嘛！里面不就是一點纖維棉花嘛，明歡歡被之樂盯得渾身不自在，站都不知道往哪兒站了。
然后之樂的眼神又瞄到了明歡歡掛在石壁上的小內(nèi)褲，“這玩意也不要掛到外面。何必穿這個，多此一舉。扒下來的時候還費力?！彼哪抗饬镞_(dá)到了明歡歡雙腿之間，像是透視光一樣，明歡歡頓時臉上通紅起來。
“……你！流氓！”不穿內(nèi)褲多臟啊，野人就是野人，說什么都沒用。明歡歡撒腿就往外跑，卻被之樂一把抓住，順勢往床上一丟，然后就壓了上去。他瘋狂的吻著她，咬著她的唇，她的脖子，一路扯下明歡歡的衣服。
“……等等，你這是做什么？”雖然現(xiàn)在剛天黑，也不至于這么猴急吧！之樂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樣，他瘋狂的拉開明歡歡的衣服，一路向下親，直到她的胸前，流連忘返，而大掌已經(jīng)探到了她雙腿之間……
明歡歡氣得抬腳去踢他，結(jié)果卻被之樂一把抓住腿，抬得老高。她的獸皮褲子已經(jīng)被脫下，里面穿著麻布褲子，寬寬松松，之樂的大掌一下子就探了進去，摸到了雙腿間的底褲上。
之樂皺起了眉頭，冷硬的吐了兩個字，“麻煩！”
“嫌麻煩你就住手啊！”明歡歡像是被逮住的野貓，一個勁兒的掙扎，嘴里還罵罵咧咧，之樂俯下身體，堵住她的唇，又不厭其煩地褪下她的麻布褲子……
男人遇到女人，總是這樣，急不可耐的，干柴烈火，就是這樣吧。
……
但是這次，之樂沒有無節(jié)制的索要，要了她兩次，就停了下來。明歡歡還不沒平靜下來，身體發(fā)熱，又被之樂抱得緊緊的，出了一身汗。
“歡歡，過幾天，我?guī)慊厣缴??！彼念~頭壓在她的頭頂，聲音就在她耳邊一般，低啞而磁性。
“??？”歡歡卻一下子醒了過來，她努力將自己腦袋從他懷里拔起來，“怎么又回去了？還帶著我？你不是說不帶我么？”明歡歡噼里啪啦，她現(xiàn)在說古語，越來越順溜了。
“不能把你留下了，這里馬上要開戰(zhàn)了。姒族一向以天下一統(tǒng)為任……這次，一定是勢在必行。你在這里很危險。”之樂又伸手將明歡歡腦袋按下到自己懷里，仿佛這樣，他才能安心。
“如果西南部族聯(lián)合起來，不一定會打不過??！”雖然這么說，可是想到打打殺殺死人的場面，她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曾經(jīng)為了自保殺了三個人，這幾個月還嘗嘗噩夢連連。
那些殺人的場面，已經(jīng)不是電視里簡簡單單鮮血一飆，尸體倒下那么簡單了。那些人臨死前的痛苦的叫喊，不甘的眼神，那些真實的場景，總在她眼前重播……
“不論勝敗，都會有人死，誰都有可能是被殺死的那個?！敝畼返穆曇舫林囟鴰еn傷。
所以，跑到山上躲起來，才是最重安全的？之樂的提議，也許不錯，可是……
“可是重安他們，也是我們的朋友啊，我們跑去躲起來，他們……”
“如果戰(zhàn)爭不可避免，那么死人也是不可避免的。除非能說服姒族停止這場征伐?！敝畼返纳眢w繃緊著，“但那是不可能的。”
明歡歡也沉默了，這個時候，也許她該聽之樂的。
……
鳳族的人走了之后半個月都沒有回來，再也沒了音訊，而辛族道歉和結(jié)盟的事情也不了了之，平靜的生活里，大家心中都是隱隱不安，因為誰都擔(dān)心，戰(zhàn)爭會突然而來。
之樂的頭發(fā)和胡子也越來越長了，明歡歡看著他拖著三十厘米的胡子和頭發(fā)，每天拿著剪刀追在他身后想要幫他剪，但是之樂老大不愿意。看著越來越像野人的之樂，明歡歡氣得吹胡子瞪眼！如果她有胡子的話！
這天他們又為胡子的事情發(fā)生矛盾了。之樂像是個石雕一樣蹲在院子里喂小狐貍，而明歡歡一手拿著剪刀，一手指著之樂，嘴里唧唧歪歪，活像了三四十歲的中年潑婦。
“剪短一點你會死??！你看你胡子和頭發(fā)得多臟啊，都結(jié)在一塊像一團亂草似的！你不難受嗎？搞不好里面都長蟲子了！”一想到這，明歡歡渾身都起雞皮疙瘩，她發(fā)誓，如果之樂還不剪頭發(fā)，她都不敢和他在一張床上睡覺了。
之樂喂飽了小狐貍，把它往地上一丟。如今狐貍阿白已經(jīng)和之樂他們是一家人了，一點兒都不認(rèn)生，更不會逃跑了。養(yǎng)熟了的小狐貍成了貼心小棉襖。
但是之樂瞅著身邊這聒噪的明歡歡，卻有些迷惑，這個小伴侶，怎么總是養(yǎng)不熟？什么時候，她才能一心一意心甘情愿地跟著他？
“你跟我回山上去，我就隨便你剪?！边@是之樂的妥協(xié)，也是他的堅持。這些日子，之樂總是希望明歡歡跟他走，而明歡歡磨磨蹭蹭，就是不太愿意。
明歡歡一下閉了嘴，每到這個時候，她能做的只是逃避。
“歡歡，不能再等了。昨天上山打獵，我看到了北方那邊出現(xiàn)煙火。這個時節(jié)，不會發(fā)生山火。”之樂站了起來，定定地看著她，“那是戰(zhàn)火，已經(jīng)有部族被攻擊了?！?br/>
明歡歡臉上的驚恐像是被定格了，“那要怎么辦？我們走了，重族的人呢？重安他們呢？”
“他們原本就跟我們沒關(guān)系。”之樂看著她，聲音冷硬，從一開始，他就是他，從來就和這些人沒有瓜葛。
“但是如果沒有重安，我的病不會這么快好的，我們得了他們的恩惠，不能就這么走！”明歡歡情緒有些激動，她也想自私，但是一想到重安和寒大媽他們，就覺得內(nèi)疚，一定能想到保全的辦法，而不是這么一走了之！
之樂沒有再說話，他冷冷的瞧著明歡歡，眼睛中決透出果決的光芒……他也許對她實在是太寬容了。
……
這天晚上，明歡歡就被打包捆綁走了。
之樂家本來就在部落邊上，大半夜的，明歡歡睡得迷迷糊糊，嘴巴被堵住，身體連著一堆獸皮被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然后就被之樂扛著往山上去了。
從重部落到山洞，就算是之樂的速度，都要四五個小時，所以之樂來回了兩次，才將東西明歡歡和東西都搬回了山洞。
而明歡歡被捆了一晚上，整個身體都僵硬了，之樂給她揉了半天，她身體才能勉強動動。山洞因為一個冬天沒人住，又臟又潮濕，還有某種動物的糞便，看來曾經(jīng)有動物在這里逗留過。
明歡歡四處一掃，石壁上長滿了青苔，地下都是濕漉漉的爛泥……
她有種想哭的感覺，之前還沒覺得石屋條件多好，但是現(xiàn)在一對比，那簡直是比這里好上千倍萬倍嘛。
想到昨晚被人像是抗麻袋一樣扛到這里，明歡歡氣結(jié)不已，她拉著獸皮往身上一卷，就縮在石床上不動了。
之樂瞧了她一會兒，眼底泛出一些溫柔和無奈，就立即開始打掃起山洞。
生火，將山洞石壁和洞頂都燻了一遍，然后又去外面找來干土，將地面都填了一層，填平，踩結(jié)實……一直忙當(dāng)日上三竿，才將山洞整理得像個樣子。
“我出去打獵了，你不要出山洞?！敝畼钒衙鳉g歡剩下的一把手槍放在床邊，他知道這個東西的威力，有了這個，他放心了許多。
明歡歡悶著頭在獸皮里，一句話都沒說，想著又要過上茹毛飲血的生活，她心里不甘而郁悶。
之樂走了，好久，明歡歡才從獸皮里鉆出來。她一個人不可能跑回重族。太遠(yuǎn)了，不但不認(rèn)識路，而且她沒有那個勇氣。
山洞已經(jīng)被整理好，之樂甚至把土陶鍋碗也搬來了，這樣他們可以煮湯喝，明歡歡感到一點欣慰。獸皮衣服，麻布衣服，還有她自己的一些東西，之樂都盡數(shù)搬來了，她在這邊的財產(chǎn)，也只有這些了。
明歡歡穿好衣服，抱著小狐貍，有一種相依為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