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青葉,被殿下嚇到了,瞧這小臉白的,唉~”一道憐惜又不缺幸災樂禍的聲音在某個角落響起。
“唉,你說是不是?!蹦侨怂坪踹€有同伙,沒有出聲,那人又問一句。
“你敢和殿下對視?”帶著柔和笑意的問話讓那幸災樂禍啞然。
“不敢……”
“呵。”
“墨言!我不敢和殿下對視,你就敢嗎?”墨白惱怒的看著墨言,平時不就是仗著比我會那些彎彎繞繞,比我會耍嘴皮子,抓到機會就欺負我,哼!
“我是不敢,但我有那自知之明,不會自取其辱?!焙湍姿W炱ぷ樱苋菀宗A,因為兩人的武功不分伯仲,打來打去都是平手,就難動那個手,還不如留著時間修剪一下花枝。
“你……你……”墨白很惱怒,他,他竟然說他自取其辱?!拔覀兇蛞患??!?br/>
“別像只猴一樣大嚷大叫,那片葉子看過來了,還有,墨白,只有野蠻人才會一言不合就打架。”墨言意味深長的對墨白一笑,閃身到另一邊。
“你……墨言,你才像猴,你才是野蠻人……”墨白氣極敗壞,追過去……
君玨沐浴完出來,看到下雪了。
潔瑩的雪花自蒼穹上紛紛而下。
君玨看著雪花飛舞的天空,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手心里融化成水,用帕子擦干凈。
“鳳臨小姐,世子在等你?!鼻嗪T谂赃呎f,他手中拿著傘,地面有些雪融化的水漬,證明他來了有一會了。
“嗯?!?br/>
“鳳臨小姐?!鼻嗳~拿著披風,傘過來,身上有溫熱的氣息,她趁著青海過來的這點時間,匆匆沐浴一番。
君玨接過披風,系好帶子,將兜帽拉過戴上,撐開青葉遞過來的傘,慢慢走入雪中。
青海,青葉打傘跟上。
“下雪了,喝杯熱茶吧?!辩婋x初見君玨走進,倒了一杯茶遞過去,她的指尖冰冷至極。
君玨接過,也不喝,只捧著暖手,靜靜的看著窗外飛雪,紫眸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鐘離初也不出聲打擾,只出去吩咐青海傳膳。
今年的第一場雪,急促而簡短。
在當天夜里就沒有再下。第二天,云層里露出了陽光,淺黃的照映在白色的雪上,顯得一切帶著暖意?! ”蛔蛉盏难┡靡詾椴荒芏C的千金公子決定今天就開始冬獵。
每個人都換上打獵穿的勁裝,千金們換上窄袖束腰的袍子,一別平日里廣袖羅裙的優(yōu)雅,帶上一絲絲的英姿颯爽。
當然,這些人中不包括君玨。
她依舊是白色交襟長裙,廣袖綬帶,一身仙氣飄飄。
“她是哪家小姐,這個樣子,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一位千金問身旁的人。
“誰知道呢,剛才本小姐跟她打招呼,她竟然不應,她以為她是誰?!?br/>
“說不定,是哪個家族里流落在外的小姐,才被接回來,所以不懂規(guī)矩呢?!?br/>
“對,對,你看她都不挽髻,只用發(fā)扣扣著,那頭發(fā)里,竟有一縷紫色的!”
“唉,真的唉,你不說,我都沒發(fā)現(xiàn)。”
“她是隱世之族的人,有紫發(fā)并不奇怪?!?br/>
“你怎么知道她是隱世之族的人……景安郡主?!蓖蝗话l(fā)現(xiàn)說話的是君景安。
“見過景安郡主?!北娗Ы鸺娂娤蚓鞍?。
“不必多禮。”君景安掃了一眼眾千金說,眾位公子還在另一處沒有過來。
“郡主,你剛剛說她是隱世之族的人,是真的嗎?”一位千金問。
“本郡主的哥哥說的,且你們看她周身的氣質(zhì),是不是感覺她遠離紅塵喧囂?!本鞍仓噶酥敢粋€人站著的君玨,恨不得讓部人知道她是隱世之族的人。
“景世子說的那就八九不離十了?!?br/>
“那是,世子說的還有錯?!本鞍采砗蟮氖膛_口肯定的說。
“隱世之族不是從來不讓族人涉足于紅塵世俗的嗎?她若是隱世之族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們的冬獵之上?!鼻Ы鹄镆灿忻靼兹?,不太相信君景安的一面之詞,提出置疑。
“歐陽蕊,不要本郡主說什么,你就要反對什么,她叫鳳臨,你去查查帝都有哪個家族姓氏是鳳?!本鞍部聪蛘f話的千金,發(fā)現(xiàn)是她的表姐,那個討厭的歐陽蕊。
“郡主說的是,是該是查查?!?br/>
“你……不信本郡主,就算了?!本鞍矝]好氣的說。
眾千金聚在一起聊天,另一邊眾公子也往這邊來了,準備冬獵?! 霸趺矗幌矚g出來。”鐘離初一襲火紅窄袖長袍走到君玨面前?!盎适易钕矏鄣挠螛分痪褪谴颢C?!?br/>
“嗤——膚淺的人才會喜歡如此膚淺的的游戲?!本k嗤笑,優(yōu)雅的剝著一個黃澄澄的橘子。
鐘離初無語,他也是膚淺的人嗎?視線移到她靈巧剝橘子的手指上,活脫脫是素手破纖橙。
“你還有橘子嗎?”鐘離初問,他就看到君玨抬眸看了一眼,不知從哪摸出一個橘子出來丟給他。
鐘離初準確的抓住,也學著君玨斯調(diào)慢理,優(yōu)雅的剝皮。
“你身上到底有多少吃食,都放在哪里?!蓖蝗痪秃芎闷?。
君玨把一瓣橘子繞過面紗放入口中,才抬頭狐疑的看著鐘離初“你沒用膳?!?br/>
鐘離初見君玨一幅你沒吃飽的表情看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只是好奇而已,不是沒吃飽。
一個東西飛過來,鐘離初下意識接住,一看,是君玨裝糕點的錦袋,鐘離初都不好說什么了,只認真的對君玨說。
“殿下,你真可愛?!?br/>
“初世子,冬獵開始了,你還不上馬,是不是如花美眷絆住了你的腳,邁不動步子了。”眾公子們騎著馬,跟隨的侍從背著箭。
“哈,哈,劉公子,你是羨慕人家初世子吧。
“林忌,難道你就不羨慕?!?br/>
“羨慕又怎樣,劉公子,我先行一步,我可是答應了悠小姐給她獵只白狐的?!?br/>
“林忌,你別跑,我一定搶了你的白狐。”
“我等著劉公子你來搶,駕。”
眾公子沒有了家族長輩的管束,放肆的玩鬧起來,三三兩兩騎馬進入林子里。
“會騎馬嗎?”鐘離初沒有理會他們的笑鬧,問君玨。
君玨剛吃完橘子,正低著頭仔細的用帕子擦拭指尖,頭都沒抬,“你認為呢?”
鐘離初從青海手中接過韁繩,把兩匹雪白的馬牽過來,把手遞給君玨。
君玨抬頭淡然的看著他,鐘離初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扶上馬,吩咐青葉牽著馬。
“他,他,竟然這樣對待殿下,那么粗魯,殿下嬌貴的肌膚有沒有被弄得烏青……”蹲在某棵樹上的鳥人白瞪大了眼睛,伸手拍旁邊人的肩膀。
墨言默默的往旁邊移了移。
“他,他竟然靠殿下這么近,啊啊,殿下還不拍飛他,墨言,我好傷心啊?!蹦子挚吹界婋x初接過青葉遞過來的披風親手披到君玨身上,仔細的為她系好帶子,整個人又激動了,伸手猛拍墨言的肩,叫他看。
墨言眼中的笑意一斂,掠過一絲冷意,伸手一巴掌把某只抽風的鳥人拍下樹去,撫平自己肩頭衣服的皺折。
“真不明白殿下怎么會在二千多數(shù)衛(wèi)選出你來?!彪m然很不敬,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殿下是怎么把這個不知用什么詞來形容的人提到身邊來伺候的。
“墨言!”墨白不可不察被墨言一巴掌拍下去,爬起來,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注意頭看向一邊。
“也許是什么動物覓食?!鼻嗪?催^去,什么也沒有。
“嗯,走吧?!辩婋x初點點頭,御馬進入林子。
因為君玨,鐘離初他們的速度要比更慢一些。碰到的獵物都是林子里最常見的野雞,人家都不屑去獵取它們……
野雞經(jīng)過最初的驚擾,慌懼后,發(fā)現(xiàn)人類根本不理會它,它就悠閑的刨開薄雪,找蟲子填餓了一夜的肚子,又聽到馬蹄聲,它只翹著尾巴,埋首找蟲子。
鐘離初看著毫不懼畏他的野雞,尾巴上灰麻的毛還隨風招展著,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惡趣味,挽弓,搭箭。
“喔~咯咯~啰~~”正找到一只肥蟲的野雞只覺得屁股一陣劇痛,翅膀死命揮動,慘叫出聲。
“呵呵~~~去把它抓回來?!辩婋x初看著尾巴上插了一只箭邊慘叫往草叢里飛逃的野雞,吩咐青海去把它抓回來,再看君玨,心中有絲郁悶。
君玨正低著頭,專心致志的在一個橘子,感覺到他的視線,抬頭瞥了他一眼,把一瓣橘子放入口中“幼稚?!本k在說了鐘離初幼稚之后,又專心致志的吃橘子,剝橘子,而那些悠閑的野雞就慘了,被突如其來的箭射中屁股,那感覺,就想飛上天。
在青海第七次把被自家世子射中的屁股的野雞抓回來后.決定說些什么的時候,他看到不遠處草叢里有些動靜,有像枯枝的東西在跳動著。
“世子?!?br/>
鐘離初迅速取了兩支箭,搭上弓弦。
“啾——啾——”一前一后兩支箭疾射而去,有什么東西被射中悶聲倒下。
青??v馬過去,看到一只鹿倒在血泊之中“世子,是一只鹿?!眲傁埋R將把鹿拖過來,一聲怒喝。
“你,把鹿放下,那是我們公主的?!?br/>
青??吹骄偃A一身華美勁裝騎在一匹良駒上,她身后跟著十幾名侍衛(wèi),剛剛說話的是她身邊兩位宮女中的一個。
青??刹粫峙逻@位嬌橫的公主。把鹿駝在肩上,往自己的馬那邊去。
“你聽到?jīng)]有,把鹿放下,那是我們公主的。”
君玨聽到聲音,紫眸中幽光一閃,繼續(xù)吃著她的橘子,嗯,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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