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記錯的話,現在國內的警察有一個算一個,在緝毒這方面都是有著高指標的,每年都有要達成的任務,能達成的升職加官,達不成就等著受罰降職吧。
說白了,警察也是一份職業(yè),他們也要守住自己的官位到能混飯吃?,F在這緝毒關乎每個人的飯碗問題,換誰不積極啊,我還見過的臨鎮(zhèn)去抓販毒分子和當地警察打起來的新聞呢。
不過,現在這些警察離開了著實給我造成了麻煩,要去追王夭夭她們已經不現實了,必須要把事情先通知李老師才行。當我和琳上樓找到了李老師的時候,發(fā)現她正在和誰通著話,見我和琳開門進入,她有些訝異。
對著電話小聲說了些什么以后,李老師掛掉電話,好奇的打量我和琳,問我們有什么事情,我趕忙和她解釋了王夭夭似乎要帶著李瀟去廢棄的游樂園的事兒,李老師一陣詫異,她反問這么晚的時間去那種地方干嘛。
剛剛和王夭夭在一起時,我的理性暫時有些斷片,沒能做出推理,但是好在有琳,她的推理邏輯思維不在我之下。琳和李老師說自己的推測——她覺得,王夭夭很可能是把李瀟當成了犯人。
并且認為她在這一次的畢業(yè)旅行中還會行兇,所以就準備私自對李瀟動手了。李老師聽的臉色大變,大喊那怎么行,現在警察都沒有斷案她們這群未成年的學生怎么能私自做出這么可怕的事兒?
和李老師商議過后,我們決定分頭行動,由李老師去尋找王夭夭,當然,她不是自己一個人去的,為了預防暴力事件的發(fā)生,李老師會先聯系偽裝成便衣散布在城市里的刑警隊,和他們一起前往夢之國游樂園。
而我和琳則是為了預防另一種“悲劇”的發(fā)生,決定留在這如今被圣蘭私立高中包場了的酒店。
另一種悲劇,指的是一種假設。假設這導致失蹤案的兇手,既不是王夭夭,也不是李瀟,更不是那些跟著王夭夭離開的學生。
那么……根據我和琳的斷想,那個兇手很可能是藏在這酒店里的。這次至少有六成的學生都跟著王夭夭一起離開了,但還有四成的學生選擇留在了酒店里。
如果我和琳也離開了,那么兇手想要犯案就將十分的容易,我和琳就是要避免疏忽一側的情況發(fā)生。王夭夭她們那邊就先交給刑警隊好了,人家可是專業(yè)的,我們才是冒牌的。處理問題的能力怎么也不會比我差。
可是,意外事件卻比我想象的發(fā)生的更快。當我和琳看著李老師離開后重新回到了酒店里,上電梯的時候,我和琳就說著,最好是先把所有的學生都聚集到一個房間里和我們在一起。
琳同意了我的說法,畢竟現在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而且最好還要借助其他老師的幫忙。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也許學生們會不太喜歡這么做,但畢竟是為了確保所有人的安全。
“叮咚”一聲脆響,當金屬電梯門一分為二的時候,我們發(fā)現走廊的燈光不知為何是全滅的,只有電梯里的燈光亮著。
在外面一圈漆黑的周圍,正孤零零的站著一個深深垂著腦袋的學生,穿著的是男式校服,我和琳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認不出他是誰。但是,他胸口那三年a班的標識卻說明了他屬于哪個團體。
他堵在門口我和琳都不好離開,一股不詳的預感同時在心中漸漸產生。琳悄悄的問了一句你沒有事吧!同學??墒撬麉s沒有任何反應,如同一句僵硬的石雕一樣就矗立在原地。
我試著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結果這一拍,他就毫無預兆的朝著我倒了過來,我和琳都是嚇了一跳,慌忙將他接住。
等他仰躺在地面上后一看,我們才發(fā)現,這個男學生的臉已經是一分為二了。從裂開的皮肉之中,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剛剛因為光線問題沒有看清,而現在我們才發(fā)現,他的腦袋里居然沒有血!
裂開的皮肉邊緣隱隱沾著一些血紅,可是里面空蕩蕩的,只有如同本能一樣輕輕抽搐的皮肉,和森白的頭骨的輪廓,在頭骨上也有著裂痕,還有碎裂的骨刺扎在了皮肉里。
不用多說,這個男孩兒肯定已經是死了,而且死的不明所以——他的瞳孔睜大大大的,如今已經失去了神采,空洞的盯著虛空中的一點,仿佛在死前的最后一刻都沒有明白死因。
這種傷痕一般是不可能造成的,雖然我不是外科的醫(yī)大學生,但是這種類型的傷痕,我也知道至少很難通過人為的行為來制造出來。
在人受到了劇烈的沖擊或撞擊的時候,人的臉和頭骨才有可能一分為二。特別是像他這種,像極了從高處跳水,不小心砸在巖石上以后導致面孔四分五裂的例子。
盡管是極其罕見的例子,但實際上這種實例是存在的,只不過實例中的那個人至少還憑借生存本能活了一段時間,可這個男學生在我們發(fā)現他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
我估摸著他體內的血可能都已經是流干了,摸了摸他的身子,硬邦邦又冰涼,而且有被吸干了的凹陷收縮的痕跡。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完全不得而知。
如果他真的是被人殺害的,那么這個殺害他的人,不僅僅擁有怪力,甚至還是個超級心理變態(tài)——殺了人以后居然還要把血給放干凈?這不是變態(tài)是什么。
“懸子,我們得趕緊去把學生們都聚集到一起才行?!?br/>
琳提醒了我一句,我點了點頭,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于這個已經死掉的男學生的時候,當下就和琳一起朝著走廊深處跑了過去。可是我們發(fā)現,這住著三年a班和c班學生的樓層燈光幾乎全滅了。
我和琳因為在漆黑之中無法掌握方向,只好先打開手機燈光來進行照明。當我們到底了三年免a班的學生們在的房間之后,發(fā)現門都是打開的,到了里面打開燈光,空無一人,不知道都跑到了哪里去了。
琳的表情也有些驚慌起來,她說我們這次可能是真的倒了大霉了,這個兇手或許真的是留在了酒店之中。我心里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更加擔心起了學生們的去向。
“要不我們分頭行動吧?這才找起來也更快一些?!?br/>
我堅決的搖了搖頭,先不說我,琳只是孤身一個女孩子家,要是分開了,她要比我危險許多倍,找學生們固然重要,但前提是要保障我們自己的人身安全啊。
這一樓層的分部從高出俯瞰的話就會明白呈十字形,我和琳現在處于北側的角落,于是我們決定順著一路往下去找,找到南側末端的時候,就算是把整個樓層給搜了一遍了。
而就在我們決定動身的時候,忽然,我聽到身后傳來了一聲很輕,但卻十分清晰的聲音。
“小懸……”
我下意識的怔住,轉頭看向了琳,發(fā)現她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只是好奇的盯著我,似乎不知道我為什么不動。我順著聲源處回頭一看,看到了一個女人的影子。
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名少女,身穿單薄的白色連衣裙,兩腿長腿裸露出來,可關鍵是,她的足尖兒……似乎并沒有點到地上。在漆黑一片的走廊里,她的身影卻顯得異常明亮。
我看到她單足在地面上輕輕一點,就消失在了拐角處。從那里再往下就是安全通道,通道下一層樓的地方。我揉了揉眼睛,又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可是記憶和影像依舊十分清晰。
盡管只是轉瞬之間看到的景象,可我想我看到的應該不是錯覺……她的臉由于長發(fā)遮蓋無法看清,但是嘴角卻噙著一絲淡淡的笑。
“也就是說……這可能是個幽靈?”
我一個人苦惱的思索了起來,琳好奇的問我,我反問她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少女形態(tài)的幽靈,琳說自己沒有見到。這就怪了,沒看到就算了,琳卻連聲音都沒有聽到。
可是……現在尋找學生們的蹤跡固然重要,但我并沒有忘記,自己是一名恐怖體驗官的事情。這次的任務,第三個目標明確寫著凈化鬼魂,也就是說……這個幽靈很可能就是關乎這個任務的鬼魂嗎?
或許這樓層的學生們消失了也和這個少女幽靈有關也說不定,當下我和琳又關于失蹤的學生們也沒有什么線索,眼下恐怕去跟著少女幽靈追上去才是正確答案。
我和琳解釋了一下我的思路,她問我是否真的確定沒有看錯,看到的不是錯覺,我和她發(fā)了誓,她才答應和我一起追上去。
到了樓下以后,我本以為可能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那個少女幽靈再次出現,并且這次停留的時間更長,琳都清晰的看到了她的身影,急忙拉著我就要追上去。
只是,我一邊和琳一起在走廊里跑,一邊兒看著那停留的少女幽靈升起了奇怪的念頭。要說這幽靈真是惡鬼,我現在應該感覺到恐怖才對……可是,我為什么一點兒恐懼感都沒有呢。
琳本來膽子就大,甚至是希望可以見到鬼魂的,但我卻不是,我見過梅芳那種可怕的女鬼,對于妖魔鬼怪是盡可能遠離自保的態(tài)度。
說的直接一點,我對這個看不清容貌的少女幽靈,莫名升起了一股熟悉,并且親切的感覺……反正我不覺得她是要害我們的??扇绻沁@樣的話,就說明她和這失蹤案無關不是嗎?
“你到底是誰啊……”我喃喃的念著,就在我和琳要跑到少女幽靈的面前時,忽然,她漂浮在空中的嬌軀猛然一顫,之后迅速抬起了頭??吹搅诉@張臉以后,我恍然大悟,總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但不等我來得及反應,少女幽靈發(fā)出一聲尖叫,急忙沖上來,雙手觸碰到我和琳的那一刻,用力把我們朝著兩邊給推開了。她的力氣要比我想象的更加強大。
大到琳直接是被她推飛撞在了墻上,而我也是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要說我一個成年男性,一百五十多斤的肉,被這么個小姑娘給拍飛了我也是很沒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