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竟然是怵怕杜小姐?
二人互相抵觸,這可是個嚴重的問題!這......為了后院的長期穩(wěn)定,協(xié)調工作必須做好。否則,后院一旦著火,那就不是鬧著玩的小事了。
“咳!表妹呀,這么說就是你不對了,你怎么可以憑著自己的主觀來胡猜想呢?其實吧,杜小姐她人還是挺好的,只不過比較喜歡爭風吃醋罷了。她自小就學會了持家,也就養(yǎng)成了這種果斷的性子。但是,這并不是你所說的盛氣凌人。她白天時還曾對我說,以后想和你多親近親近。你說,咱們都是一家人,之間怎么可以心存芥蒂呢?”張致遠面如古井,波瀾不驚,撒起謊來淡定如常。
崔小姐聽得心中暗喜,俏眉微揚,柔聲問道:“她真得是想和我親近嗎?”
“當然!你表哥我什么人呀?說話做事向來都是一言九鼎,什么時候說過假話?我說你呀,就會自己瞎猜,難怪心儀她說你是個心眼多的小妮子。這種無中生有的事,你以后還是不要再想了?!睆堉逻h嬉皮笑臉,循序善誘。
“嗯,表哥,其實我非常擔心你......”
說完這句,崔鶯鶯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勇氣,之后便低下頭去,不敢再抬頭看他。
就這一句!感覺什么付出都值了!
同時,這也是表妹第一次對自己說情話,不能說是破天荒吧,最起碼也是開辟了愛情的新紀元。張公子喜上眉梢,感覺就連這漫長的黑夜都充滿了溫馨的曙光。
“表妹,我能抱抱你嗎?”
這句飽含深情的話,在崔小姐的耳朵里卻如同是春雷一樣,驚得她怦然心動,不知所措。她琳瑯般的美眸秋波盈盈,閃爍不定,似乎是不知道該是拒絕,還是應該默許。
似乎,有門!
這種趁虛而入并得寸進尺的絕佳機會,張某某自然是不會錯過,也不等表妹做出回應,他便笑盈盈地張開了臂彎,獻上一個熱烈的熊抱。
懷中的佳人柔若無物,令人心曠神怡。鼻息間淡淡幽香襲來,撩得心里面熾烈而又舒爽。她那如脂而彈的柔弱香肩,伴隨著她呼吸瑟瑟而動。那微微顫抖的嬌軀,似乎是在表達著她的不適以及迷離。
“表妹,你真好!”
“表哥,你也很好!”
“可惜,我們要暫別了!”
離別!
讓人心酸,讓人傷感!
崔小姐心里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她凝望著表哥,心中泛起復雜的酸楚。而他,也同樣是深情地看著自己。他眼神里充滿了惋惜,充滿了喜愛,也充滿了不舍。這一絲絲微妙的情緒波動,霎時就讓她心生感慨,婉聲誦出了一首離別之詞:“
長夜惜別寒露下,
疏影凝眉,
此別似斷魄。
路畔倚君思沈沈,
繡閣挽紗意綿綿,
紫檀流香聞潺潺。
蟬鬢孤芳,
念子時將謝,
半曲化蝶與君別。
......”
才女就是才女,不僅多才,而且是隨口即來。這詞中盡顯凄美,隱隱透著一些深閨幽怨,張致遠聽得是一陣唏噓,一陣幽嘆。尤其是這半曲化蝶四個字,直接勾起了兩人的過往。
“表哥,你此行要以安全為上,無論能否幫到孫大人,你都要好好地回來。你心里要時刻想著,我在揚州等著你呢!”
張致遠心中驀然一顫,此時忽然有種感覺,這被人思盼、被人掛念,似乎是一種人生中最大的幸福!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你放心,我一定會安全回來的。我走之后,你記得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若我回來時,見你瘦了半分,那簡直就是要了我的老命!”
“嗯,表哥,一件事想和你說說?!?br/>
“什么事?”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我和杜姐姐,以后可不能再朝三暮四的了。如果你和別的女子再有不清不楚的關系,我一定會很傷心的。”崔鶯鶯婉約淡淡,竟然說出了奇怪的一句。
朝三暮四?我成了種 馬了?
“嗨!那怎么可能,我是那種人嗎?”
“嗯,我當然相信表哥的人品?!?br/>
“......”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周百年的聲音突然傳來:“公子,時辰不早了,我們該上路了?!?br/>
崔小姐輕嘆一聲,緩緩推開了他的胸懷。
而后,又讓崔管家取來一堆的大包小包,幽幽道:“這里面是一些換洗的衣裳,你留著穿。唉!我第一次學做男裝,也不知道做得合不合你的身子。這個木匣里面,裝得是一些新作的糕點,你路上留著慢慢吃?!?br/>
賢妻手中線,郎君身上衣!
張致遠深情款款,接過來后渭然一嘆:“表妹,你對我如此情意,無論我為你做任何付出,感覺都是值得的?!?br/>
這甜蜜的風光雖然旖旎,張公子卻不敢再有留戀,想了想,只得將心中一橫,果斷放開她的纖手,翻身上馬后,嘆道:“回去吧,再不走的話,我可要耽誤行程了?!?br/>
“表哥,保重!”
“駕!”
張致遠邊走邊停,心中依依不舍,走出一點再回首看時,卻見表妹依然是站在那里,遲遲不動。那可想而知的凝望,直讓心頭感覺酸楚。隨著慢慢的遠去,那昏黃的燈籠更加影影綽綽,那道曼妙身影也變得越來越小。
“唉!”張公子不忍再看,急忙轉過頭來,揚望著蒼茫的夜空,幽然嘆道:“都說:美人淚,英雄冢(注:墳墓的意思)!原來這是真的,這真是太要命了!”
呱!
話音方落,夜空中飄然飛過一只夜啼的烏鴉,這朗朗的嘶鳴,直接劃破了寧靜的幽夜。
“他娘的,我這出發(fā)在即,怎么跑出來這么個不吉利的東西!”
望著烏鴉飛去的方向,張致遠感覺心中莫名一顫,歇斯底里說道:“剛才跌身落馬,現(xiàn)在又遇上了烏鴉,難道此行真有不利?”
“大哥,咱們出行在即,你千萬不要怎么說!就算真有什么不良事,不是還有我個周師兄擋著的嗎?前面就要到北城門了,咱們還是先去和孫大人匯合吧?!倍糯_正色說道。
“也罷,走吧!”
踏,踏,踏!
三騎并轡而行,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北城門處!
孫亞強一行六人,早已在那里等候,見張致遠三人到來,急忙上前搭訕。寒暄了幾句后,孫大人便眼色一使,其中一個隨從會意地走上前去,持著一塊刻有樞密院字樣的令牌,對城門上的守城兵喊了一句:“我等封樞密院密令,有事出城公干,爾等速開城門!”
城門官聞言哪里敢耽誤半分,上前檢驗確認后,立即吩咐開城放行。
長庚星掛在了東方,漆黑的夜色逐漸褪去,魚肚白開始泛起在朗空之上。
自從出了揚州城的郊外,景色也隨之煥然一新。
這清晨中,鳥兒覓食,野花溢香,一片綠意盎然。藍天上的白云盈盈飄蕩,地面上的小獸四下出沒。遠離了喧囂熱鬧,身處這環(huán)境優(yōu)美的大自然中,讓人感覺心曠神怡。
“想當年,我老張也曾開著奔馳寶馬,日行千里去游歷山河,那時連大氣都不喘上一下。沒想到如今換成了這環(huán)保的交通工具之后,反而還把我給累出汗來了。”隨著騎術逐漸嫻熟,張致遠已經(jīng)略有了騎馬的模樣。即使如此,他還是抹去了額頭上的汗水,感慨萬千。
“哦?還有這事?我聽說在北遼那一帶,有一種好馬叫做汗血寶馬,此馬不僅身體雄壯,還可以日行千里。除此之外,便是那西域罕有的大宛馬,奔跑起來也異常迅速。至于你口中的奔馳寶馬,老夫卻是未曾聽說過?!睂O大人聽他論‘馬’,興致怏然,好奇地問道。
“呃......這奔馳寶馬可非同一般!它不僅跑的快,還比較拉風。在泡妞上的裝備上來說,屬于是殺手锏級別的大招,可比那汗血寶馬要牛逼多了。有句話說得好:奔馳一出,勾女沒輸。寶馬一現(xiàn),靚女立見!可見它有著多么大的魅力,幾乎是人人向往。唉!遙想道我的當年,現(xiàn)在依舊是感慨萬千呀!”張致遠仰天一嘆,心馳神往。
“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此等良駒?看來是老夫孤陋寡聞了?!睂O大人信以為真,呵呵笑道。
“孫大人,時辰也不早了,咱們不如歇會吃點東西吧?”
“也好,老夫也感覺口渴難忍,到前方尋個寬敞地,咱們就下馬歇息?!?br/>
由于是執(zhí)行軍事任務,孫大人一行人都是輕裝便行。而杜確和周百年是江湖中人,只簡單攜帶了隨身的行囊。再看張致遠,他的馬背上滿負輜重,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大包小包。眾人見他一一收拾,都好奇地偷瞄過去。這一看不要緊,簡直讓人驚嘆!只見那些包裹里面,不僅有大量的換洗衣裳,還有一大堆的鞋子。而那兩個惹眼大木匣子里,裝得滿滿的新鮮糕點。
“孫大人,你嘗嘗這個,這是我家杜小姐做的;還有這個,這是我家表妹送的......”張致遠倒不吝嗇,取了食物大方的和大家分享。眾人見他嘻嘻哈哈,沒有半點的架子,對他的好感也變得親切起來。
“小友真是幸福,此生能有這樣兩位絕色佳人陪伴左右,真是羨煞旁人呀!以后若是再能登上仕途,謀上個一官半職,那人生就是真正的完美了?!睂O大人看著手中的點心,發(fā)出了人生的感悟。
糕點也堵不住你的嘴?不就是一塊點心嗎,怎么突然扯到人生上去了?
“仕途?應該是孫大人誤解了我的意思。前日里,大人說為我上表勛章,某個什么出身,其實這些我壓根就沒在意。若不是怕我姑姑講究什么門當戶對,以此來挑我的毛病,就算是皇帝老爺送我一個侯爺來當,我也沒什么感到高興的。”張致遠呵呵一笑,糾正了他的謬論,展示出自己的人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