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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瀾望著那雙逼真的佛像眼珠出了神，這應(yīng)該是淬煉后的黑寶石，無論是寶石的顏色還是寶石的形狀，在集市上是有價無市。只見封瀮絕朝著佛像拜了拜，然后挪開佛像前的香爐，將手按住臺案上的暗格，偌大的佛像往旁邊挪開，一條黑黢黢的小道通向深處。
封瀮絕拉著舞姬，率先進(jìn)入小道。明瀾跟寒陵王尾隨其后。
“能把書閣建在祭祀的大堂之下，真不愧是鬼斧神工?！边B寒陵王也對藏書閣的地理位置連連稱贊。
“一個藏書閣，需要弄得這么神秘嗎？”舞姬抓著封瀮絕的手臂，慢慢探去。她很反感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場景很容易讓她聯(lián)想到被困在棺材里，以肉身飼養(yǎng)蠱蟲的五年煎熬與痛苦。
封瀮絕握緊舞姬的玉手：“藏書閣不僅記載了幾百年來，各類秘術(shù)的起始與修煉，還有……反正待會，你都可以看到。你的手怎么出了這么多汗？”
“有點緊張，還有點害怕?！蔽杓жQ起耳朵的，聆聽著窄小走道里的動靜。除了四人凌亂的腳步，再無其他。
“沒事，有我在。”封瀮絕摟著舞姬的肩膀。
明瀾秀手婉轉(zhuǎn)，耀眼的火星從指尖跳躍而起，驅(qū)散了黑的陰霾。小道的地面很濕潤，有一些青苔，很少有人來過這里。建立在這么隱秘的地方，可見封族對藏書閣很重視。
“小心點?！焙晖醴鲋鳛?，往深處走去。
小道豁然開朗，漸漸形成數(shù)條分支。封瀮絕領(lǐng)著他們在小道里來回繞，一盞茶的功夫過后，停留在一堵墻的前面，他伸出手，對明瀾道：“金鑰拿來?！?br/>
明瀾利索的將金鑰從項鏈上取下來。這一細(xì)微的舉動落在舞姬的眼里，封瀮絕將金鑰給明瀾保管可見對明瀾的信任極高，明瀾貼身攜帶金鑰?；蛟S，她認(rèn)為明靜凌對她根本造不成威脅，明瀾才是最大的阻礙！明瀾對封瀮絕就像無形的誘餌，讓封瀮絕想要卻得不到。
封瀮絕用炫火將金鑰浮空，隨后，劃開手心，縱橫交錯的血順著手指流下，將金鑰染紅。隨著炫火的灼燒，金鑰變成血鑰。他將金鑰插入墻壁之中，伴隨著轟隆隆的響聲，墻面對立來開，一扇門赫然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封瀮絕將石門上的圖案拼成后，門打開。
“這就是傳聞中的書閣？”明瀾唏噓不已，書閣內(nèi)高懸著一顆夜明珠散發(fā)出明亮的光芒，將整個書閣照耀如白晝。藏書閣里有幾百個書架，每個架子都是用玉砌成。規(guī)模浩大，明瀾往密麻的‘書?！镱┝藬?shù)眼，那字，她一個都不認(rèn)識。
就在她轉(zhuǎn)身，只聽見舞姬驚悚的一聲尖叫。
“啊。”整個藏書閣不算空蕩，聲音卻寂靜清晰。
明瀾三步作兩，湊上去，一顆心猛飆到嗓門。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頭發(fā)長而及膝，臉上的皮都耷拉擠到一起，雙目清晰有神，最讓人害怕的是，他沒有下巴，卻能看見鮮紅的舌頭。難怪舞姬那么害怕。
“荊老，你怎么突然出現(xiàn)，都嚇到我的朋友了?！狈鉃兘^埋怨著過后，安慰著舞姬：“別害怕，他是守藏書閣的老人?！?br/>
荊老瞟了舞姬一眼，幽深的聲音帶著嘶?。骸白彘L，你忘了祖訓(xùn)嗎？外人是不能進(jìn)入書閣中，趕緊將他們趕出去?！?br/>
“我都說了，他們是我朋友，就進(jìn)來看一下，馬上會出去的?！狈鉃兘^不以為然道。
“族長，這些人都是來竊取藏書閣里的瑰寶。還記得占卜師說過么，書閣乃封族命脈也，數(shù)年后，會出現(xiàn)一個不詳?shù)呐?，給封族帶來滅頂之災(zāi)?！鼻G老將目光停留在明瀾身上，暗指明瀾。
明瀾幫封瀮絕找到步煌玨所貪的銀子，他不會懷疑明瀾的?！扒G老，開什么玩笑，要真有滅族肯定是我當(dāng)族長失職，與一個女人有什么關(guān)系，你讓開。”
“愚不可及?！鼻G老氣急敗壞，手里的杖子猛的往地上一砸，“我好說歹說你不信，等出了事，你后悔也沒用。有我在，你們休想進(jìn)去。”
封瀮絕勸不動，性子急了：“荊老，你越老越糊涂。怎么這么不可理喻？”
“我腦子不清楚，可眼睛確是清楚的。要么，你把這些人趕出去，要么你踏著我的尸體進(jìn)去。”荊老認(rèn)為糊涂的是封瀮絕，一個是身有蠱蟲的女人，一個是占卜師預(yù)言的不詳女人，還有一個是半人類……這樣的三個人，封瀮絕居然帶到藏書閣里來。
“荊老，我沒時間跟你啰嗦，你是自己給我引路，還是我闖進(jìn)去？”封瀮絕與荊老爭鋒相對，毫不退讓。
荊老舉起杖子，指著封瀮絕，“我受封族使命，再次守護(hù)藏書閣，若族長違背歷代先輩留下來的祖訓(xùn)，別怪我不客氣！”
“別沖動，有話不能好好說么？”舞姬將封瀮絕攔下來，她體內(nèi)的蠱蟲感應(yīng)到荊老的杖子里，儲存著強(qiáng)大的炫火。兩人動手，很可能殃及他。
封瀮絕將舞姬護(hù)在身后，“你躲開，小心誤傷了你。”
荊老見封瀮絕對一個身藏蠱蟲的女子千依百順，頓時火大，“混賬！”蒼老的聲音中透著與之年紀(jì)不符的雄厚?！皳?dān)心她還不如擔(dān)心下你自己，留一個體內(nèi)有蠱蟲的女人在身邊，等著送命！”
‘蠱蟲’一詞說出，舞姬的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往封瀮絕身后躲去。
封瀮絕愣住，不解的問荊老：“你什么意思？”
就在荊老準(zhǔn)備開口，一根長長的弓箭直穿荊老的心口，箭勢兇猛，毫無征兆。蒼老的身子一顫，往后倒去。
寒陵王抱著明瀾，隱匿在玉架后。封瀮絕回頭，是步仁帶著十幾個人，跟進(jìn)來了。
“你怎么進(jìn)來的？”封瀮絕反問，從祭祀的大堂到這里的路蜿蜒曲折，沒有他的引領(lǐng)，步仁不可能找到這的。
“你很吃驚？”步仁很滿意封瀮絕詫異的表情，輕狂的笑聲縈繞在書閣內(nèi)：“別急，吃驚的事多著呢，你最信任的神使，將我安排在外面駐守的士卒中。而你最愛的舞姬，則利用香跡，指引我來這。同時被兩個人背叛，滋味如何？”
封瀮絕低頭看著身旁的舞姬，失望之極：“我對你不夠好么，為什么你要這么做？”
舞姬雙手攀上闊實的胸膛，倚著封瀮絕，秀手一揮，紅紗纏繞在封瀮絕的脖頸上，笑靨如花，“你不僅人是我的，命也是我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用力勒死你，可我愛你，又舍不得這樣做?！?br/>
封瀮絕沒有還擊，論靈力，舞姬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他看著舞姬的臉，無從下手，這張酷似小師妹的面容，總能引起他內(nèi)心深處的虧欠！
步仁揚(yáng)手，弓箭一出，準(zhǔn)確無誤的射中封瀮絕的左手，刺穿。快而迅猛，讓舞姬跟封瀮絕兩人淬不及防。
“住手，你答應(yīng)過我，不傷害封瀮絕的?！蔽杓跏菒琅?，精致的臉容帶有猙獰。
“慌什么，他不是還活得好好的么？”步仁滿不在乎的說：“你是我的妹妹，不向著自己的哥哥向著外人，真叫我寒心?！?br/>
封瀮絕錯愕的望著舞姬，不可置信的問：“你真的是步仁的妹妹？”而沉默的舞姬應(yīng)證了步仁沒有撒謊。這么說來，舞姬的出現(xiàn)，是步仁一手策劃。而舞姬，也在欺騙他的感情。微顫的肩膀，溢滿沮喪。不管是對明靜凌還是舞姬，最后換來都是背叛，一顆炙熱的心，支離破碎。
“步仁，你不覺得你的話太多了嗎？”舞姬對步仁過早澄清兩人的關(guān)系的做法，深深蹙起了眉。從步仁將她的軀體獻(xiàn)給步煌玨飼養(yǎng)蠱蟲的那一剎那，她跟步仁的兄妹情誼，早就恩斷義絕。
“我知道你對封瀮絕一往情深，等我拿到藏寶圖，就把他交給你處置，想殺還是做你的俘虜，隨你便?！辈饺恃壑芯`放著貪婪的眸光。
“藏書閣只有書，沒有你想要的藏寶圖。倘若有寶藏，我當(dāng)初還會緊抓著步煌玨的財產(chǎn)不放嗎？步仁，趁你還沒犯大錯之前，帶著門口的幾個人退回去，我饒你不死。”封瀮絕做出最后的退讓。
“饒我不死？”步仁好似聽到天大的笑話，肆無忌憚笑出聲，“事情到這個份上，我已經(jīng)沒有回旋的余地了。過去步煌玨的下場就是我退縮后的宿命。封瀮絕，我勸你別跟我裝蒜，放藏寶圖的位置，你還是乖乖的交出來，待會我可以讓你死得漂亮點。否則……”他抬起手弩，再次對準(zhǔn)封瀮絕。不同的是，之前的那次是對著封瀮絕的手臂，現(xiàn)在是瞄準(zhǔn)封瀮絕的腦袋。
舞姬站在封瀮絕的身前，擋住步仁的視線，“不是說好把封瀮絕交由我處置么，又出爾反爾了？”
“妹妹，不是我反悔，是封瀮絕不肯配合。你知道我這個一向心狠手辣，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了。”步仁眼角露出得意。
明瀾匯聚手心的炫火，準(zhǔn)備拿下步仁。寒陵王摟緊明瀾的腰際，搖頭示意：“還不是時候，待會再出去?！?br/>
被騙的封瀮絕對舞姬絕望，無論舞姬對他如何的好，他都無法再原諒舞姬說過的謊言?！白唛_，我不需要你的保護(hù)。”
步仁饒有好戲的看著舞姬，嘲諷的笑道：“看見沒，你為了他受了那么多的苦難，最后還是換來他的絕情，我真替你不值?！?br/>
“你少挑撥離間?！蔽杓逯阁E緊，美目死死盯著步仁。
步仁反問：“需要離間嗎？你騙了封瀮絕，你問問他，他還會像以前那樣對你好嗎？”陷入感情漩渦的女人，智商低得可怕。
舞姬傻傻的看著封瀮絕，等一個答復(fù)。封瀮絕的答案，徹底傷了她的心。
“我沒想到你跟步仁沆瀣一氣，僅僅是為了混入藏書閣，你把我的感情當(dāng)成什么，兒戲？”封瀮絕心如刀絞，這種熟悉的感覺痛過三次，小師妹死的時候，得知明靜凌小產(chǎn)背叛了他，舞姬的欺騙。每一次，他都傷得體無完膚。
步仁早料到封瀮絕知道真相后會是這種態(tài)度，火上澆油，繼續(xù)說：“舞姬，我勸過你很多次了，感情是一時的，權(quán)力才是一世的。天下男人都是薄情寡義，你還偏偏不信。封瀮絕傷你傷得還不夠嗎？”
“別再說了?！蔽杓娑浅狻?br/>
“聽不下去了？”步仁說這么多廢話就是為了舞姬站在他這邊，幫他奪得藏寶圖。
封瀮絕一把扼制舞姬的雙手，交錯置于她身后，反被動為主動，“我沒時間看你們兄妹倆在我面前假情假意聊天。步仁，再不放下手弩，舞姬的這雙手就廢了！”
明瀾雙手被禁錮，無法掙扎，她很難過，最愛的男人，把她當(dāng)成威脅步仁的籌碼。
“拿舞姬威脅我？”步仁嘴角扯出一絲笑意，接著，緩緩舉起手弩，遙對著封瀮絕，“別說廢了舞姬的雙手，就算你殺了她，我也不在意?！闭f罷，按動手弩上的開關(guān)，箭弩飛出，插中舞姬的胸口。
“她是你妹妹，你連她也下得了手？”封瀮絕松開舞姬，他失算了，步仁喪心病狂，為了達(dá)到目的，六親不認(rèn)。
步仁笑了笑，“我當(dāng)初能將她的軀體獻(xiàn)給步煌玨養(yǎng)蠱蟲，現(xiàn)在就能置她于死地，殺或者不殺她，僅在我一念之間?！?br/>
舞姬將胸口的箭抽下來，胸口的位置，沒有任何血跡流出，毫發(fā)無損。
封瀮絕咽了咽喉嚨，受了一箭還能安然無恙，恐怕只有鬼魂了吧？
舞姬將箭甩在地上，冷眼看著步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藥里加大了劑量，讓我對藥產(chǎn)生依賴，服用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你從沒想過救我，謀劃的是在我活著的時候，最大限度為你所用。”
步仁笑不出來了，臉上掠過溫怒的神采：“你不也利用我留在封瀮絕的身邊，甚至，這副美麗的容貌，要依賴我的駐顏丹才能保存下來?！本o接著，他對封瀮絕：“若是你心心念念喜歡的女人體內(nèi)全是惡心的蠱蟲，漂亮的臉蛋不過是一張人皮面具，還會不會抱著她？”
“蠱蟲？”封瀮絕這才想起荊老被殺之前所說的話。荊老沒有騙他，是他不信。
“沒錯，用你的炫火對著她的胸口襲去?！辈饺收T導(dǎo)，狡黠從眼中一閃而過。他給過舞姬機(jī)會，但舞姬選擇封瀮絕執(zhí)意與他為敵，他只好利用封瀮絕，讓封瀮絕親手要了舞姬的命。
封瀮絕剛揚(yáng)起炫火，數(shù)只死蠱蟲從舞姬的裙擺落下來，場面甚是駭人。他瞪大眼珠，退了兩步?！澳阏娌皇侨?。”一想到他擁在懷中的美人是些蟲子，胃中不禁泛惡。
“看到我的真面目，就嫌棄了？”舞姬抬手，密麻的蟲子從她紗袖中涌出?！罢f過，要照顧我一生一世都是騙我的咯？”步子朝封瀮絕挪去，封瀮絕愛的是以前的她，而她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是你欺騙我在先，騙取我的感情在后。我憑什么要對你履行承諾？”此刻，封瀮絕對舞姬的愛意消散全無，剩下只有無止境的厭惡。
舞姬仰天長笑，“騙取你的感情，呵，從我來到封族，你敢說沒有一瞬對我心動過？”她堅信，就算封瀮絕對舞姬的身份心如止水，也無法忘記五年前與她的朝朝暮暮。
“過去的事已經(jīng)不重要，我很清楚，今后陪在我身邊的人，不會是你?！弊詈笠痪湓?，代表封瀮絕對舞姬徹底死了心。
舞姬怔了怔，五年前，封瀮絕拋棄她娶了明靜凌?，F(xiàn)在，又要拋棄她了嗎？幼時被爹娘拋棄，后來被兄長拋棄，如今被封瀮絕拋棄，她就這么惹人厭？手無力垂下，手臂上的蠱蟲散去，她揚(yáng)起修長的羽睫，滿是恨意，“今后？等你活過今天再說。身后涌出，拉出長長的弧度，放眼望去，上面裹著許多蠱蟲，在拋出的剎那，蠱蟲盡數(shù)飛出。
橫飛的蠱蟲如漫天細(xì)雨，封瀮絕召出的炫火將蠱蟲焚滅，偶爾一兩只扒在封瀮絕的長袍上，被封瀮絕體內(nèi)迸發(fā)出的靈力擊碎，“單單靠這些蠱蟲想殺我，妄想。”
蠱蟲的尸體密麻的落在地上，散發(fā)著陣陣焦味。
舞姬抿緊的紅唇輕張：“以為這就完了？”唇畔微動，念叨著奇怪的咒語，地上那些死掉的蠱蟲奇跡般的動了起來，成群結(jié)隊朝封瀮絕周圍爬去?！斑@些蟲子不死不休的纏著你，直到侵入你的五臟六腑，把你身上的肉，一點點的吞噬掉?！彼畈痪?，不如讓體內(nèi)的蠱蟲重新寄宿在封瀮絕的體內(nèi)，當(dāng)年她所遭受的痛苦，輪到封瀮絕慢慢嘗試。
封瀮絕無路可退，逐漸被蠱蟲包圍。
隱匿在書架后的寒陵王用傳音術(shù)對封瀮絕說：“別急，但凡蠱蟲，都會有一只蟲王。殺了這只蟲王，這些小蠱蟲就不會再襲擊你了?！?br/>
“說得倒簡單，這么多只蟲子，怎么找蟲王？”封瀮絕火大，眼見蟲子都快匯聚到腳底，他忙著跺腳。
“蟲王控制著所有的蠱蟲，應(yīng)該被其他蠱蟲保護(hù)著，我認(rèn)為是在舞姬的體內(nèi)?！焙晖踔毖哉f出，滅蠱蟲跟殺蛇的道理一樣，打蛇打七寸，擒蟲先擒王。
封瀮絕聽到這，手心匯聚環(huán)形炫火，毫不猶豫朝舞姬身上襲去。
舞姬踉蹌的身形一顫，數(shù)千只蠱蟲砸下，宛如直下的瀑布。幽怨的雙眼，充滿仇恨?！熬退闶撬?，我也要拉著你墊背?！彪p臂幻化成千萬只蠱蟲，飛向環(huán)形的炫火。
炫火離舞姬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撞在她的心口上，爆裂開來。整齊有序的蟲子亂了節(jié)奏。
封瀮絕收手，還好寒陵王的方法奏效，要是晚一點，指不定他被這些毫不起眼的蠱蟲咬噬。他看著舞姬，倒在面前。并沒有想象中的塊感，胸口反倒有種壓抑郁悶的心情。
好戲看到這里，步仁鼓掌喝彩，“妹妹，到這一刻，你后沒有后悔過？”
一絲鮮血從舞姬嘴角緩緩流出，她半瞇著眼，明明很痛苦卻逞強(qiáng)裝作無事的樣子，“后悔又如何？死不正好是我的歸宿么，我馬上可以解脫，不必活在你的算計中?！?br/>
“你死了，那封瀮絕呢？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他么？”步仁對奄奄一息的舞姬沒有任何同情，他不想舞姬這么快一命嗚呼的原因是生離死別的重頭戲還沒上演。
“夠了，別把我當(dāng)成你行惡的借口?！狈鉃兘^挽起袖子，上前，“你靠著一張?zhí)厥獾拿嫒?，混到我身邊。我倒要看看，這張面具下，是怎樣的丑陋！”他蹲下身子，順著舞姬的輪廓摸去，肌膚間光滑細(xì)膩，根本沒有貼任何其他物品。他愣了。
步仁故作驚訝，“哦？封瀮絕，忘了告訴你，舞姬還有個身份，就是你五年前死去的小師妹?！?br/>
“不可能！”封瀮絕矢口否認(rèn)，是他親手把小師妹葬在后山的，眼前這個不人不鬼的舞姬絕不是他心愛的小師妹。
步仁笑道：“你跟我是仇敵，你不信我說的話，不妨問問舞姬，聽聽她的說辭?！?br/>
舞姬緩緩抬起眸，“我不是，我知道你對過去的小師妹念念不忘，我利用你對她的懷念，騙你的心。”胸口蟲王大傷，她活不了多久，承認(rèn)跟不承認(rèn)身份對她而言，沒那么重要，就讓過去的她，成為封瀮絕心中永遠(yuǎn)的美好。
“閉嘴，你沒有資格提小師妹?！狈鉃兘^一掌對著舞姬臉龐襲去，還有一指距離時，他驟然停住，完全無法下手！
這時，步仁趁封瀮絕的注意都放在舞姬身上，偷襲。炫火越逼越近，對準(zhǔn)的封瀮絕的脊背……
封瀮絕對身后的危險毫不知情，在炫火快擊中他的千鈞一發(fā)之際時，舞姬拼勁全身氣力，抱著封瀮絕，撲倒，炫火從她背脊劃過，又掉下來一些蠱蟲。
而這次，封瀮絕對舞姬體內(nèi)的蠱蟲不那么害怕?！盀?，為什么要救我？”他無法理解舞姬騙他又救他的行為，難道舞姬是真的喜歡他么？
“我……”舞姬蒼白的臉色與嘴角的鮮紅形成對比，她靠在封瀮絕的胸口，語無倫次的說：“我以為復(fù)仇是支持我活下去的動力，可是，看到你有危險，我無法思考，只想著救你?！?br/>
封瀮絕將舞姬扶起，對她之前的欺騙，釋懷。
“摟著我不要松開好嗎？我知道身體里的蠱蟲正一個接一個往外掉，樣子很惡心，或許我的要求難為你?！蔽杓У穆曇粼絹碓轿⑷酰扒竽憧丛谖铱煲赖姆萆?，讓我死在你的懷里?！毙闶肿ブ鉃兘^胸前的衣衫，另一只手，已然許多蠱蟲墜落。她幻想著，一抓就是一輩子。
“我……”殘忍拒絕的話封瀮絕遲遲說不出口，他抱著舞姬，用力握緊?！爸灰氵€有一口氣，我就不會松手?！?br/>
被蠱蟲侵入身體的五年，舞姬害怕死亡，選擇茍延殘喘的活著。這一刻她發(fā)現(xiàn)死沒那么可怕，有封瀮絕陪著，甚至很幸福?！拔叶?，多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就這樣感受你的呼吸，心跳，還有溫，暖。如果，我是說如果，還有來生，你還會不會跟我在一起？”美目癡癡的望著封瀮絕，她在等，最后一個承諾，眼皮緩緩合上。
“你別睡，不管是今生還是來生，我還會遇見你。”封瀮絕捧著舞姬的臉，目光溫柔清澈。
一滴血淚劃過舞姬眼角，她露出絕美的笑容，整個嬌軀崩裂成一地的死蟲。
封瀮絕愣在原地。他對小師妹深深的懷念，隨著舞姬的死，逐漸瓦解。舞姬對封瀮絕的怨念和五年內(nèi)孤寂的空虛，在生命彌留之際，放下過去，收獲愛。兩個人的生死糾纏，曾經(jīng)的朝朝暮暮，短暫的溫柔繾綣，背叛與救贖，愛與恨終究化為一場空。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