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陽城后,祝涼夏整日以酒澆愁,變得頹廢又孤寂,渾身寫滿了“喪”字。她覺得生活無趣,陽光不溫暖,水波不溫柔。
她時常在想自己活著的意義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她哪里做錯了,她的父母才不理她。
有些誤會越攢越多,時凈嘆息一聲,Y國是什么地方,魚龍混雜,黑道大佬多如牛,在那邊做生意簡直是把生命別在褲腰帶上,祝父祝母是成功度過了經(jīng)濟(jì)危機(jī),但他們一旦決定留在Y國,就要時刻面臨著暴亂的風(fēng)險。
在尋常人眼里Y國就是一個富饒的大國,旅游業(yè)興盛,哪哪都好,可其中的黑暗與血腥,又有多少人能夠看明白。
就在平安夜那天,祝父祝母坐上了返回陽城的飛機(jī),而他們沒想到的是,有歹徒混進(jìn)了這趟航班,布置了大量炸彈,最后的最后,整輛飛機(jī)的人無一生還。
直到祝涼夏出車禍而死,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父母其實早就不在人世了。
時凈看向面前的傅聞聲,內(nèi)心一陣復(fù)雜,他保護(hù)了這么多年的女孩子,終究還是死了。
“那個,我出去透透氣?!泵鎸Ω德劼?,時凈不知道該用哪種方式跟他說話好了,跟他親近點吧,看起來也太奇怪了,性格轉(zhuǎn)變得太快,容易引人懷疑。
可要讓時凈像原主那樣冷冰冰的對待傅聞聲,她又于心不忍,糾結(jié)了半天也只憋出了這么一句話來。
“你傷還沒好,不能亂動?!备德劼暼嗳嗨嵬吹拿夹?,一臉疲憊的走上前準(zhǔn)備攙扶時凈。
“沒事兒,我已經(jīng)好多了,這兩天謝謝你一直在醫(yī)院陪我,我應(yīng)該過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不需要有人照顧了,你趕緊回學(xué)校上課吧。”時凈說完這一席話,清晰地看到面前的男子身形晃了晃。
傅聞聲自嘲一笑,“涼夏,難道我如今連照顧你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記得小時候你最怕疼了,手上有個小傷口都要來找我哭訴,如今我只不過是在你身邊待了兩天,你就感到厭煩,開始趕我走了?”
時凈一臉懵,???什么情況?怎么就扯到這方面了?
“不是啊,我沒這么說,只是單純看你太累了,想讓你回去休息而已?!睍r凈輕聲開口。
“我不需要休息,我只想看著你平安康復(fù)?!?br/>
時凈嘆了一口氣,她還急著去看洛寂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呢,不能在這兒跟傅聞聲糾纏下去了,“隨你吧,我還有事?!?br/>
“涼夏,你去哪兒?”傅聞聲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大步追了過去。
某豪華病房,一個有著瀲滟桃花眼的男子正拿水果刀削著蘋果,他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說著,“我說你也夠倒霉的,就出去吃個飯的功夫,怎么還被車撞到醫(yī)院來了?”
躺在藍(lán)白格紋的病床上的男子發(fā)絲凌亂不羈,一雙黑色的眸子深邃倨傲,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看起來又帥又痞。
他的胳膊上有幾處明顯的擦傷,紅腫泛血,傷口已經(jīng)消毒上過藥了,用不著幾天就會痊愈,除此之外身上并沒有其他的傷口,其實壓根用不著住院。
“笑什么笑,我又沒受重傷,都是我爸太大驚小怪,看見我被車撞倒了,非讓我來醫(yī)院做個全面身體檢查,不然說什么也不讓我走?!鄙蚣艖醒笱蟮穆N著二郎腿,頗有幾分郁悶的說著。
喬羽書將削好皮的蘋果準(zhǔn)準(zhǔn)的扔到沈寂的懷里,“那還不是你爸關(guān)心你,要換成我被車撞了,我家里人才懶得管我,不讓我自生自滅都是好的,哪有你這種待遇?!?br/>
沈寂撇撇嘴,他走下病床攬住了喬羽書的肩膀,哥倆好的說著,“小喬啊,照我說你還是認(rèn)我爸當(dāng)干爹吧,這樣你就是我沈家罩著的人,看還有誰敢來欺負(fù)你?!?br/>
“得了吧,再怎么說我也是他們喬家最后一個兒子,他們再看不慣我,再厭惡我,也只能給我甩甩臉色,不痛不癢的,我不還是掛著喬家公司繼承人的身份?”喬羽書垂下眸子,十分平淡的說著。
“唉,攤上這么的父母,也是算你倒霉?!鄙蚣啪o了緊攬住喬羽書的胳膊,無奈的攤攤手。
“吱嘎”一聲,病房的門打開了,探出一個小腦袋的時凈看著病房里抱在一起的兩個男子,瞬間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她尷尬的笑了笑,“抱歉,打擾到你們了,你們繼續(xù)。”
沈寂,“……”
喬羽書,“……”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沈寂立馬松開了手,他語氣艱澀的問著,“咱倆是不是被人誤會了?”
“我想可能是的?!眴逃饡c了點頭,一陣惡寒。
時凈又退出去看了看病房號,3501,沒錯啊,沒走錯病房,她又拉開了門,友好的笑了笑,“你好,請問沈寂在嗎?”
“我就是,你找我有事嗎?”沈寂挑挑眉,疑惑的問道。
“我們都是同一個學(xué)校的學(xué)生,聽說你前兩天出車禍了,我就想過來看看你,既然你沒事那我就放心了?!?br/>
“你已經(jīng)看過了,沒別的事是不是可以走了?”
“冒昧的問一句,你倆是什么關(guān)系?”時凈小心翼翼地開口,眼神忍不住朝著兩人身上瞄著。
沈寂臉一黑,沒好氣的說著,“朋友關(guān)系,還有疑問嗎?”
“沒了,我這就走,不打擾你休息了。”時凈確認(rèn)沈寂沒事兒,打了個招呼就先行離開。
剛出房門時凈趕緊拍了拍自己受驚的小心臟,剛才真是嚇?biāo)浪?,她差點就以為沈寂這一世改了性向,開始喜歡男的了,幸好是她看錯了,不然她真是有苦沒處說。
在時凈走后,喬羽書好奇的問著沈寂,“呦,這么漂亮的妹妹,你認(rèn)識???”
沈寂搖搖頭,“不認(rèn)識,你還不知道我這個人,一周七天我總有六天不想去學(xué)校,偶爾去上一次課人家都還以為我是外校生,我上哪兒認(rèn)識咱學(xué)校女生啊。”
“拉倒吧,你可是咱一高校草,追你的女生一抓一大把,剛剛那個妹妹挺漂亮的,考不考慮認(rèn)識一下?”喬羽書一臉壞笑,桃花眼亮晶晶的,論樣貌兩人不分伯仲,個個一等一的帥。
“算了吧,女生麻煩死了,一個比一個花癡,真是想想就頭疼?!鄙蚣胚B忙擺手,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此刻的他一臉抗拒,誰曾想現(xiàn)實啪啪打臉,不久后的他就會“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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