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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洛九,陸一平,青龍刀和雪花斧四人追著藍(lán)玉跑到了一條煙花巷,一晃眼就不見了人影,四人只好下了馬,讓人守住巷頭巷尾,自己進(jìn)到巷子里,挨家挨戶繼續(xù)搜尋。
這條巷道正是蜀州城最為繁華的煙花柳巷,里面林立著數(shù)十家青樓,藍(lán)玉跑進(jìn)巷里,便躲進(jìn)了一家叫“沉香閣”的書寓。
這書寓,也就是古代的妓館,只是這里面的女子不同于一般的娼妓,都稱作“先生”,均是一些通曉音律,擅長琴棋書畫,知書達(dá)理,能吟詩作對的女子,而這些先生通常也只是賣藝不賣身,多服務(wù)于一些達(dá)官貴人,名人雅士。
沉香閣在蜀州城也頗有名氣,甚至瑞王本人也是這里的恩客,瑞王府平日里有什么重要聚會,宴請賓客,也常常會請這里的先生去作陪助興。
沉香閣如今的當(dāng)家花魁是一個名叫玄姬的女子,生得月貌花容,芳菲嫵媚,又因彈得一手好琵琶,更是名冠這蜀州城。
這玄姬,因當(dāng)年受過鄧千羽的恩惠,后來為了報答鄧莊主,便自愿成了云夢山莊在蜀州城的眼線,這蜀州城里一旦發(fā)生什么情況,有什么變故,玄姬便會第一時間把情報傳送給鄧千羽,所以,鄧千羽就算不在城內(nèi),常年住在云夢山莊,也能對蜀州城內(nèi)的事情了如指掌。
昨日,玄姬姑娘收到鄧莊主的密信,讓她接應(yīng)藍(lán)玉,她便早早做好了準(zhǔn)備,待藍(lán)玉一進(jìn)了沉香閣,與她對上暗號,確認(rèn)了身份后,便立即將藍(lán)玉領(lǐng)到了自己屋里,拿出一套書寓女子的衣裙讓她換上,又幫她重新改換了發(fā)飾,插上步搖珠翠,化了一個濃艷的梅花妝,取了一面琵琶讓她摟在懷里。
等姜洛九,陸一平,青龍刀,雪花斧四人進(jìn)了沉香閣,藍(lán)玉已改頭換面,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坐在一眾書寓女孩中間裝模作樣地彈著琵琶,任是誰也不會相信,這是剛才進(jìn)來的那個烙焰門副幫主“陸鳴珂”。
姜洛九四人在沉香閣里查找了一陣,完全找不到陸鳴珂的任何蹤影,也不敢為難這些先生,只得悻悻出了沉香閣到別的地方搜尋去了。
玄姬見姜洛九他們走遠(yuǎn),這才帶著藍(lán)玉和幾個心腹婢女,收拾了幾件樂器,換了出門的裝束,步出了沉香閣。
門口早有鄧千羽準(zhǔn)備的馬車等候多時,見她們出來,忙迎了上去,扶玄姬和藍(lán)玉上了車,安置好樂器,便朝著城外駛?cè)ァ?br/>
經(jīng)過巷口,城門,凡是遇到瑞王府和烙焰門的人盤查,車夫便答道:
“今日城外莫員外家宴客,請了沉香閣的先生去彈唱助興?!?br/>
盤查的人掀開車簾子查看時,就見車?yán)锸菐讉€盛裝女子,并無其他人,便也沒有阻攔,任她們?nèi)チ恕?br/>
玄姬和藍(lán)玉一路暢行無阻出了蜀州城,直走出了十幾里地,到了一處僻靜的岔道,玄姬這才又讓藍(lán)玉換了平民女子的衣衫,這時,又有云夢山莊接應(yīng)的人牽來一匹快馬,直把藍(lán)玉送到去往京城的官道上,玄姬這才告辭折轉(zhuǎn)回去。
這邊,藍(lán)玉安全出了蜀州城,程鳴珂卻還在朝著京城相反的方向馳騁,一路上他也不遮擋,不避諱,遇到熟人招呼詢問,就只說是要到西臨國辦理差事,引得黃萬沙,齊飛虎等人一路朝著西臨邊境窮追猛趕。
程鳴珂這里且行且停,直到午后,才在一處山腳下等到了黃萬沙和齊飛虎一行。
黃萬沙一見程鳴珂,立即拔出他的雁翎刀指著程鳴珂厲聲喝道:
“陸鳴珂,你小子!看你還往哪里跑?還不快快束手就擒!跟我回瑞王府面見瑞王請罪?!?br/>
烙焰門的齊飛虎,這段時間到處追查陸鳴珂不得,也是一肚子怨氣,沖著陸鳴珂道:
“副幫主,但凡有什么話,有什么事,還是回去跟老幫主明說,不要叫兄弟們這般為難?!?br/>
誰知這程鳴珂獨自一個人面對幾倍于他的武林高手,非但沒有半點怯意,反而輕蔑地一笑:
“齊飛虎,回去告訴陸婓那賊人,爺不是陸鳴珂,爺乃十五年前他未能殺死的程鳴珂,讓他給爺?shù)戎?,爺自會去找他討回公道,取他性命,替父報仇!?br/>
說罷揚起馬鞭,調(diào)轉(zhuǎn)馬頭,就朝山坡頂上奔去。
黃萬沙見狀,立即打馬追趕,而烙焰門的人,先是一愣,搞不清幫主與副幫主之間到底出了什么狀況,副幫主怎么會說出這些話來,但見陸鳴珂在跑,黃萬沙在追,也只得趕緊跟了上去。
眾人你追我趕,跑著跑著,就聽到山坡頂上傳來一陣吱吱嘎嘎的響聲,那只樣貌奇怪的大鳥又呼呲呼呲冒了出來,而且這回比上次還要大,聲音還要響,樣貌還要丑,跌跌撞撞正從山坡頂上滑下來。
那木鳶從高處往下滑,眼看機身已經(jīng)離開地面數(shù)尺,這時,程鳴珂棄了馬,縱身一躍,抓住木鳶的翅膀,一個翻身便坐在了木鳶上。
程鳴珂上了木鳶,卜倍青拉起手桿,趁著風(fēng)勢,將木鳶迅速抬升起來,木鳶忽地一下,便飛離了山坡,升到了半空。
木鳶在空中晃晃悠悠,吱吱作響,一會兒工夫就飛離了山坡老遠(yuǎn)。
陸一平見狀趕緊搭上箭矢,拉開弓箭,朝著木鳶就是一陣亂射,但木鳶是木料造成,根本不怕刀劍,哪怕身上已插滿了箭羽,也完全不受影響,仍舊吱吱呀呀地飛著。
黃萬沙和齊飛虎無法,只得眼巴巴看著木鳶從他們頭頂上飛過,越飛越遠(yuǎn),漸漸沒了蹤跡。
瑞王府和烙焰門的人被藍(lán)玉和程鳴珂這一攪合,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日,現(xiàn)在已是接近黃昏十分,姜洛九和青龍刀們還在蜀州城的煙花巷里瞎轉(zhuǎn)悠,黃萬沙和齊飛虎則被引到了與京城相反的西臨國方向,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去。
而此時,邱石和程夫人他們早已出了蜀州,擺脫了瑞王府和烙焰門的監(jiān)控,駛上了通往京城的官道。
接下來,藍(lán)玉快馬加鞭,緊趕慢趕,不出一日便趕上了程夫人的馬車,而程鳴珂和卜倍青乘著木鳶逃離追殺后,因無暇也無條件再將木鳶吊升至高處起飛,只得換了一輛馬車,并載了木鳶,日夜追趕,也于第三日傍晚趕上了眾人。
于是,程夫人和卜倍青乘馬車,邱石,藍(lán)玉,程鳴珂,燕別鴻,蕭一劍五人騎馬護(hù)衛(wèi),一行人朝著京城方向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