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身體癱軟下去,他舉著的鋼門也順勢砸下,直接把他的身軀壓成肉餅。
他居心叵測,想讓林軒和朱家人全部死絕,就連朱家公司的員工也不放過,已經(jīng)有了取死之道。
“你……”江濤的父親笑容凝固,恐怖的臉上覆蓋上了一層震驚之色,“融合了我的蠱蟲,怎么可能被輕易打???”
林軒兩拳轟飛鋼門,老家伙自然知道光憑江濤不是對手,只是沒想到他會死的這樣快。
不過好在,他的其它殺招已經(jīng)布置完畢。
“你的兒子死了,我怎么看不出你有一點悲痛之色啊?”林軒隨意一腳踩死從江濤尸體爬出的蠱蟲,似笑非笑道。
老人嘴角微微一抽,旋即再度綻放笑容,瞇著眼道:“他死得其所,我高興還來不及,為什么要悲痛?”
“哦?”林軒詫異。
“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啊?!崩先四樕下冻霾恍贾?,“殺了一個江濤你就沾沾自喜,殊不知他只是我的一個餌,真正的殺招早已遍布你的周圍!”
老人腳下一跺,地面突然升起一團黑霧,籠罩林軒。
黑霧里面,無數(shù)蜜蜂一般的蠱蟲嗡嗡亂叫,只是它們的體型卻差不多只有蜜蜂的十分之一。
“它們都是我的孩子,它們會噬咬你的血肉,你將變成一具白骨?!崩先说靡獾匦χ嫒萦涌植?。
“一只螻蟻是螻蟻,無數(shù)只螻蟻還是螻蟻。”林軒面不改色,眼中劍意噴薄,血光驟閃。
下一刻,黑霧散開,無數(shù)蠱蟲雨點一般掉落,腥臭一片。
林軒將血蓮劍意擴散釋放,進行群殺。
仔細觀察可以看見,每一只掉落的蠱蟲身軀上,都插著一柄極其微小的血劍。
“宗師!”老人倒退三步,驚駭出聲,“你這么年輕,竟然是宗師!”
此等手段,宗師之下根本無法施展!
不過很快,他臉上的驚駭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興奮。
“好啊,這么年輕的宗師,用來養(yǎng)我的母體蠱蟲,真是再好不過了!”老頭狂笑不止。
林軒微笑,“你丫的有病吧,蟲子都被我殺光了,你是準(zhǔn)備自己和我肉搏了嗎?”
老人搖頭,輕蔑地笑著,“不不不,你太無知了,太無知了!我的手段,你根本想象不到!你以為殺了它們,就贏了嗎?告訴你吧,它們可有可無,死了就死了?!?br/>
“哦?”林軒饒有興致地看著老頭。
“它們的死,可以催生出虎蟲!虎蟲什么概念你知道嗎?它的強大,僅次于我的母蟲!”
對于蠱師而言,母蟲是心臟一般的存在,生死一體。
而其它蠱蟲,則相當(dāng)于各種武器,所謂的“虎蟲”,就是其中較為強大的一種。
“虎蟲?”林軒困惑,“只是一只小蟲子而已,你確定它可以干掉我?”
老家伙譏諷一笑,鏗鏘道:“那是自然,虎蟲雖小,卻能爆發(fā)出萬鈞之力。它的雙鉗,可以輕松夾斷你的手臂!對付一般宗師,綽綽有余。
“看吧,它將在無數(shù)蜂蟲尸體的堆積之下孵化出來。那個時候,你會顫栗于它的力量。你可以選擇臣服,主動讓我植入母蟲?;蛘?,我的虎蟲會夾斷的你雙臂,我會強行在你體內(nèi)植入母蟲?!?br/>
老頭越說越激動,一對丑陋的雙眼中浮現(xiàn)出了向往之色。
如此年輕的宗師,血肉精氣澎湃,他的母蟲吸食之后,必定會產(chǎn)生蛻變。那個時候,他在門派內(nèi)的地位也將水漲船高,說不定可以和五大蟲老并肩,僅次于掌門!
就在他浮想聯(lián)翩,嘴角綻放得意笑容的時候。林軒眼中冒出思索之色,一只手摸著下巴,另一只手緩緩攤開。
“你說的虎蟲,是不是這個東西?”
老頭的笑容一時收斂不了,邊笑邊點頭,“對對對,就是它,怎么跑到你手上去了?不對啊,它的雙鉗怎么斷了?它怎么一動不動了?它死了!”
越往后說,老頭臉上的笑容越少,聲音也顫抖起來。到了最后,他的臉上一片慘白,眼中滿是驚恐,不住后退,險些摔倒。
林軒手上,是一只和天牛差不多大小的蟲子,頭頂斑紋歪斜,依稀可以看出是個“王”字。
它的前肢,是一對漆黑的雙鉗,幾乎有半個身軀大。只是此時,雙鉗崩爛,徹底失去了威懾力。
一柄體型較大的血劍貫穿它的軀體,紫色血液流淌。
它一孵化出來,就被林軒干掉了。
“不可能!”老頭看林軒如看怪物,不斷地和他拉開距離。
“死蟲子,弄臟了我的手?!绷周庪S意扔掉虎蟲,掌上勁氣滾動,把污穢沖凈。
“你殺了我的虎蟲,我和你拼了!”
老頭突然停止后退,面容猙獰扭曲,顯得更為陰森恐怖,揮舞著雙拳沖向林軒。
“失了智?”
林軒眉頭一挑,輕輕打出一拳,老頭的身體豆腐一般碎裂。
突然,他破碎的軀體之中突然冒出大量黑氣,猶如箭雨射向林軒。
“是打算和我同歸于盡嗎?”林軒冷笑,手掌一揮,白色勁氣噴薄而出。黑色箭雨擊打在上面,盡皆失去威力,軟綿綿地跌落下來,顯露出里面蠱蟲原形。
老頭的尸骨之上,偶爾還會有一兩只小蟲爬過,林軒順手解決。
地下室寂靜下來,只剩下林軒一個活人。
老頭死了,林軒無法再從他嘴里問出些什么了。
他輕輕一嘆,似在惋惜,看向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別墅之外,一道黑影在空中疾馳,到達一個小山丘時突然降落,射進一片草叢中。
草叢里,一名面容陰鷙的中年人似是昏迷,突然睜開雙眼,唰的一下坐了起來。
他劇烈喘息著,臉色蒼白,眼中還殘留著凝重之色,“沒想到那個小子如此強大,不是一般的宗師,看來我還是應(yīng)該斷了將母蟲植入他體內(nèi)的念頭?!?br/>
中年人惋惜搖頭,旋即得意一笑,“不過,縱使你強大又如何?我的母蟲安然無事,你打死的,不過是一具早已死去的尸體?!?br/>
“我知道啊。”
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