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巧了。”龍軒剛剛從大殿出來,迎面,便與龍幽打了個照面。
與龍幽一臉的清淡相比,龍軒臉上妖里妖氣的笑,幾乎可以稱為‘熱情’也不為過。
龍幽淡道,“九弟也來找父皇?”
龍軒笑著點(diǎn)頭,“是,孤是專程來找父皇的。不知三哥的事辦妥了沒有?若是沒有,本王倒是愿意效勞,順道為三哥提一提?!?br/>
龍幽淡淡看向龍軒,“謝九弟的美意,孤的事就不勞費(fèi)心了?!?br/>
龍軒點(diǎn)點(diǎn)頭,“既然三哥這么有把握,那本王也不自討沒趣,不過聽說現(xiàn)在圣旨已經(jīng)下到了樂王府,蓉語即將成為本王的王妃,三哥果真放得下?”那個潑辣的女人誰會稀罕呀,白送給他,他都不要,他果然還是喜歡像皎夢那樣的賢惠姑娘,可是父皇這次就像是變了一個人,竟是死活都不肯撤回圣旨。
龍幽輕淡一笑,“三弟知道得倒多。”
“遠(yuǎn)不及父皇多?!饼堒幰庥兴傅?,“不過三哥,您跟那樂王府確實(shí)也串門子串地太勤快了些,若是收斂一些,也不必有今日了?!?br/>
龍幽笑了一笑,“九弟說得是,三哥就不耽誤九弟的時辰了?!?br/>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龍軒身旁擦肩而過。
兩人錯身而過時,龍軒忽然淡道,“還有最重要的一言,三哥?!?br/>
聞言,龍幽停住。
龍軒笑容微邪,看向龍幽,“孤喜歡的是皎夢,就一定會娶走,你阻止也是沒用的,另一方面,樂蓉語那個女人,想必,你也不喜歡吧,你喜歡的是舞汐尋吧,你騙的了別人,卻騙不了孤,要是皎夢被除了孤以外的別的男人娶走了,孤就去娶舞汐尋。”
他輕巧地說完,大步離開。
龍幽停在原地,手心驟緊,指甲鉗進(jìn)血肉而尤不自知。
***
大夏朝堂
九五至尊的宗政澈此刻高坐在金鑾殿上,英俊的外貌絲毫沒有減弱他舉手投足之間的帝王獨(dú)有的威嚴(yán)。
宣讀圣旨的公公正好立在一側(cè),手持黃卷,隨時準(zhǔn)備宣讀圣旨。
花顏第一次看到莊嚴(yán)的大殿,壓抑的氣氛,一個個嚴(yán)肅的面孔,令花顏也不自覺顫抖,還好先前教過的禮節(jié),被熟記于心,就在今天父皇便要向群臣宣布,那件于她而言,最重要之事,花顏躲在屏風(fēng)后面屏氣凝神,一刻也不敢放松。
群臣行完禮后,圣座之上的皇帝淡道,“朕今天”
他的話未完,外面便有內(nèi)侍一溜小跑進(jìn)來,跪下,“啟稟圣上,蓉語郡主殿外求見?!?br/>
當(dāng)著群臣直面話音一落,朝堂之上立刻一片竊語。
即使是幾個位高權(quán)重的大臣,得勢的王子亦是沒有多話,他們的眼睛里,不約而同地都明顯地露出不屑。
自古有云:女子不得入朝堂,這樂蓉語縱是出身顯赫,終究是女子,可真是囂張。
宗政澈臉色不悅,卻是九皇子忽然出列,笑道,“樂王府的郡主,如此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不惜失了大體也要來見父皇,想必是有什么要緊之事,還望父皇莫要見怪,見上一見。”
皇帝揮了揮手,淡道,“宣?!?br/>
花顏一直站在屏風(fēng)后面,隱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樂蓉語這個時候來,是為了什么。
內(nèi)侍得到圣上的首肯,這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退出,將蓉語領(lǐng)了進(jìn)來。
蓉語今日一身月白曲裾,莊重地梳了個宮髻,她微垂著頭,跟在內(nèi)侍身后,到了近前,朝皇帝跪下,“臣女樂蓉語拜見皇上?!?br/>
皇帝語氣里有些不悅,也不讓起身,不耐地問道,“何事?”
蓉語一直低垂著頭,聞言,鄭重地朝皇帝磕下頭去,誠懇道,“臣女自知擅闖大殿有罪,然有一事,臣女不得不稟,皇上,臣女自幼喜歡三殿下,與九殿下毫無情義,還望皇上收回成命。”
蓉語的話,驚了一殿朝臣。
自開國以來,還從來沒有人敢讓皇帝收回圣旨,更遑論是在大殿之上,當(dāng)了滿堂朝臣的面。
身為一國之君,前一刻頒布的圣旨,沒過多久,便要收回,這豈不是自打嘴巴?
龍幽立在一側(cè),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完全猜不到他此刻的想法。
龍軒眼風(fēng)瞥過龍幽,唇角勾了一勾,孤倒要看看,三哥,你要如何收場。
花顏若不是被后面的若水拉著,她早就激動地跳出來了。
“逆女!”樂王幾乎是立刻,就從朝臣中間跳了出來,指向蓉語,低罵,又戰(zhàn)戰(zhàn)兢兢朝皇帝跪下,“皇上,皇上恕罪!臣這女兒不懂事,在大殿之上胡言亂語,皇上,請皇上莫要放在心上?!?br/>
皇帝臉色鐵青,冷哼。
蓉語匐在地上,不卑不亢道,“父王,莫要再勉強(qiáng)女兒了。女兒心上早已有人,萬萬不能嫁給他人。若女兒心有所屬,還勉強(qiáng)嫁九皇子為妃,也是犯了欺君之罪。”
“好一個欺君之罪!”宗政澈一掌拍上龍椅,怒斥蓉語,“你擅闖大殿,抗旨不遵,還不把朕和朕的皇子放在眼里,哪一樣不是欺君。樂蓉語,朕看你是不懂什么叫一言九鼎了?!?br/>
“皇上恕罪?!比卣Z匍匐著,平時囂張跋扈的女子此時竟是不卑不亢,然而,面對圣威,她的不卑不亢本身便是囂張。
皇帝大怒,一指指向蓉語,“樂蓉語,朕既下了旨意,那么,九皇子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br/>
“臣女不過一介女流,皇上何必逼迫?”哭訴的聲音從地上傳來。
在場所有的人都是一驚。
樂蓉語這話,雖看似字字無奈,然而,她那語氣和態(tài)度,卻分明再囂張不過,需知,當(dāng)今圣上,最不容人當(dāng)面忤逆,脾氣也是暴躁地很,她卻敢如此挑釁。
朝堂上有資質(zhì)的老臣們莫不默默將頭垂到更低,今日,若是注定有一場動怒,那么,也就只有讓自己不要被牽連了。
果然,皇帝聞言,當(dāng)即震怒而起,“逼迫?樂蓉語,朕降恩賜你為九皇子的正妃,你竟不識好歹,還敢對朕大不敬!”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樂王在一旁嚇得冷汗都濕透了朝服,跪在地上不住磕頭,完了,完了,他的勢力雖大,但跟宗政澈比起來那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這些年,他看過很多自不量力之人,都是落得如何凄慘的下場,他可不想舍棄一身榮華富貴,想到他這個脫他后腿的沒腦子的女人,他的心里就憋屈,“臣養(yǎng)女不善,臣這就帶女兒回家好生教養(yǎng)!”
樂王說著,狼狽地爬向蓉語,就要去拉蓉語。
蓉語卻絲毫不動,匍匐在地上,依舊不怕死地說著,“請皇上收回成命?!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