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薩托斯呵呵笑說:“別說的好像你很關(guān)愛提雅似的,類似的事情你做過??纯次?guī)淼倪@個人類吧,短時間內(nèi)你去哪找比他更合適的人選呢。”
尼埃隆手一指,將昏迷的狗魚喚醒。神祇的凝視分外恐怖,狗魚能扛過龍威的意志力已經(jīng)非凡,但是依然難以遏制地顫抖,這是凡物和神的極端差距導(dǎo)致,戰(zhàn)栗從靈魂中開始,而非**。
對于神來說,一個沒有學(xué)習(xí)過思維防護的人類,他的思想和記憶就像白紙上的顏料潑墨般暴露無遺。幾次呼吸之內(nèi),尼埃隆已經(jīng)洞悉了狗魚短短幾十年的人生經(jīng)歷,確實很合適作為本次賭約的棋子。然后神之目光一轉(zhuǎn),檢查狗魚是否有任何法術(shù)痕跡,畢竟是金龍送上門的。
“我收下了,你沒有在他身上耍詐很明智。”儀典之主手一招,狗魚飛向他,跪在腳邊。
看著手放在狗魚頭頂,進行信仰感召的神祇,列薩托斯笑得很玩味。神,是多元宇宙中生物金字塔最頂部的存在。某些唯法術(shù)論的法師們,不屑神明的威嚴,將他們視作更強大的法師而已,同時鄙夷神明是規(guī)則的傀儡,原力的奴隸。
作為jing靈的禮儀之神,如果不遵行貴族的典范,言談舉止無禮莽撞,或者不保護提雅的傳統(tǒng),那他的神力就會衰弱。神職是神明溝通物質(zhì)界和宇宙原力的渠道,被原力排斥,神職就可能喪失、剝離,神格等級也會下降。所以說盜賊之神不會奉公守法,禮儀之神不會做無禮的事情。
但是現(xiàn)在這位,在微弱神力上原地踏步了多年,積攢的神力都不知道用到那去了。而且可以和自身神職背道而馳的意志,簡直可以作為多元宇宙的反面典型。
尼埃隆將神xing散發(fā),侵蝕狗魚的靈魂。
“來吧,作為薩拉弗第一個踏入儀軌殿堂的卑賤種族,接受這份殊榮?!?br/>
“……我……有話說……”狗魚咬破舌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神的雙眼凜然一瞪,威壓氣勢讓狗魚脊椎嘎嘎作響,后者直接噴出口血來。
“你沒有資格討價還價,我之所以沒有抹去你的存在,僅僅是因為你尚存作用?!?br/>
尼埃隆收斂威壓,放緩感召侵蝕。連列薩托斯也轉(zhuǎn)過臉來,同時面臨龍和神明,靈魂受到擾動,尤能思維清晰地辯駁,這種勇氣和智慧并存的人類不多見。
感覺可以集中注意力了,狗魚松一口氣,說道:“我并不明白二位的意圖,但是肯定有我效力的場合。對于你們來說,比我更強大的奴仆有很多,我唯一能稍稍自傲的地方,是幾十年積攢的經(jīng)驗和機jing。我向您懇求,保留我的自主意識,獵人的智慧比忠仆更有作用。”
列薩托斯沒心沒肺地鼓著掌:“挺不錯的說辭,這要是在費倫,狩獵之神瑪拉肯定讓他做選民?!?br/>
儀典之主冰冷的面龐露出嗤笑:“短視的種族,你永遠不知道自己錯過了怎樣的榮耀?!?br/>
尼埃隆指尖she出一道暗綠se的火焰,在狗魚撕心裂肺的慘嚎中,焰光從嘴巴、鼻孔、耳朵鉆進去,散發(fā)出下界層污濁的氣味。
綠光從肌膚的裂隙中躥出,然后又鉆進去。均勻地炙烤著每一寸**。
“這火焰是我賜予的武器。你的唯一任務(wù)是找到她!”這段訊息是尼埃隆直接塞進狗魚腦子里,沒被列薩托斯聽見。狗魚被儀典之主扔向遠方,在痛苦的鋼針攢刺大腦神經(jīng)時,jing靈公主德魯希麗雅的模樣烙在其中,最后還帶著余音回蕩:“找到她!抓住她!殺死她!”
過了一會,弗拉米爾找到原地靜思的金龍。
“主人?”
“契約定下了,我和祂都不會直接插手,血竭堡將成為duli的戰(zhàn)場……話是這么說的。”
“儀典之主耍詐了?”
“算是吧?!绷兴_托斯念動咒語,龍爪間she出幾道光線,用幻術(shù)模擬尼埃隆濁黯之火煅燒狗魚的情景,綠火she出,人類慘嚎,短短就幾秒。金龍再把影像放大,縮減速度。
“看,火焰的yin影里?!备ダ谞柌[著眼,總算看清主人所說的,一條淡淡的黑影,長寬都和人類手指差不多。
“好像是……是條水蛭,哦……真惡心,飛進他嘴里了。是什么能力?”
列薩托斯熄滅幻術(shù),“不知道,無非就是同歸于盡的老招數(shù),或者間接溝通的橋梁。賭約上可沒說不能間接干預(yù),你明白嗎?”
魔眼愣了一下,馬上jian笑道:“明白,我會繼續(xù)跟進,保證您的計劃毫無阻礙?!?br/>
兩個沒誠心的對賭者都利用了粗陋契約的含混處,反正只是緩和沖突的臺階。當然,如果能漂亮的贏下來,就更好。
“交給你了?!绷兴_托斯傳送回半位面,放松一口氣。他趴回自己的金幣堆里,才發(fā)現(xiàn)肩部的劍傷隱隱作痛。
弗拉米爾不在,他呼喚自己的構(gòu)裝體。擁有自主意識的構(gòu)裝魔像拜歐來到龍巢,他是負責(zé)半位面礦石加工的。這個構(gòu)裝體和負責(zé)平原農(nóng)務(wù)的同伴不一樣,裝備了十只大小各異的懸臂,靈魂輸入了許多侏儒打磨寶石的知識。礦山送來的原石交給他,就會在懸臂末端的鉆頭、鋼夾和切割刀的寒光紛飛中,變成各式各樣的jing致寶石。
不過這會叫他來,是為了用jing金刀具。在列薩托斯的指揮下,拜歐用絕不顫抖的刀刃一點點割除破損的龍鱗,露出粉紅se的柔弱嫩肉。劍傷長兩薩米有余,雖然不深,列薩托斯卻感覺力氣不斷地流失,昏昏yu睡。
“力量汲取和衰老詛咒……看來祂的禮儀長劍也是次等神器,麻煩。拜歐,把碎鱗去加工一下,起碼也是高等豁免防具,不能浪費?!?br/>
“好的主人,您還是這么摳門,要不要把龍糞也提純一下,能有兩瓶噴吐藥劑呢……”拜歐低聲說。
“蠢貨!不要和弗拉米爾學(xué)貧嘴!”
“他說這叫吐槽,有益身心健康,尤其理順腸道消化,這樣您就不用在便秘的時候哦哦叫……”
“滾蛋!”列薩托斯一尾巴把構(gòu)裝體掃出去,還是氣哼哼的。自從弗拉米爾被創(chuàng)造出來,整個半位面的氣氛都不正常,所有能說話的東西越來越脫線。上個禮拜列薩托斯巡視礦山的時候,發(fā)現(xiàn)半土元素矮人聚在一起打快板。
使用【祛除詛咒】后,列薩托斯趴著,讓低濃度正能量反復(fù)洗滌傷口,可以看到一道道黑灰se煙嵐飄出來,都是殘余的邪力。
這時一條訊息來到,有客訪問。
半位面,會客廳。
這里充斥天堂山金龍一族的審美特se,墻面鑲滿黑曜石與蛋白石拼成的馬賽克,描繪出一條條壯麗的山岳。天花板設(shè)了幻術(shù),一團團云朵隨風(fēng)聚散。桌椅雕工大氣磅礴,金碧輝煌。
明晃晃的顏se讓來訪jing靈侍衛(wèi)長有些不安,扭頭看來看去。
jing靈形態(tài)的列薩托斯放下茶杯,“那么,陛下有何需求呢?”
“爝焰法師,近兩ri綠都的情勢有些動蕩,公主殿下……我想您是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對嗎?”
“啊,我只負責(zé)銷售,有人買,我就賣。公主外出的責(zé)任可不在我身上?!?br/>
“你誤會了,我王并非是來追究的,公主殿下也應(yīng)該接受試煉和考驗,這才是下一任族王的成長道路。只是……神殿的舉動讓我們不安,所以,我王想請您對公主略加看護,以你的魔法,這不是難事?!?br/>
侍衛(wèi)長掏出一個拳頭大的匣子,打開來看,拇指大小的輝夜光石熠熠生輝。
列薩托斯燦然一笑,還真是意外之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