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為什么這怪異要做出如此離奇的舉動?
他慫了?
可這跟之前悍不畏死的模樣不太一致啊。
陸宇況心中充滿疑惑。
他猛然回想起先前這怪異口中的話語。
“活著就行?!?br/>
陸宇況低聲念叨出這四個字。
正為甩脫那棘手怪異而欣喜不已的王之言聽到陸宇況說話,立刻停下了歡呼。
他“嘶”的一聲,“綺綽!趕快加速!”
“???”蘇綺婥慌忙提速,將越野車的速度又一次提高。
“怎么回事?我們不是甩開了嗎?”
王之言搖頭,出言解釋,“另外一個家伙不見了!”
陸宇況深吸一口氣,太陽穴隱隱作痛。
這兩個追兵當(dāng)真是麻煩非常。
他沉聲開口:“我剛剛回過味來,那怪異如果想要殺死我們,直接進攻車輪又或者是我們自身,我們都會變得非常被動?!?br/>
王之言接過話,“可他沒有。”
陸宇況揉揉眉心,“對,他沒有,只是一門心思要抓方向盤。
而且他先前還怕弩箭,剛剛卻完全不在乎的樣子。
之前如果說是因為怕弩箭影響他開車追蹤的話......
那現(xiàn)在只能說明他已經(jīng)不再注重傷勢,一門心思想要攔住我們。
他真正的目的,只是為了拖住我們。”
陸宇況伸手指向前方。
“我估計他的那個同伴,已經(jīng)在前邊布置好,等我們送上門了。”
蘇綺婥有些慌了,方才單是一個怪異,就差點攪得他們車毀人亡。
這要是再來一個能力未知的,又該如何應(yīng)付?
她忍不住出聲,“那,我們掉頭?”
王之言一聲嘆息,“你這傻娘們,回去不就順了他們的意了嗎?
一開始,他們就是要把我們往城外攆,這會兒回去指不定還有新的追兵!”
王之言說的是對的。
如果現(xiàn)在掉頭,迎接他們的,可就不只是那一個神秘莫測的沉默者了。
蘇綺婥叫罵起來,“姓王的,你本事啊,都敢罵我了!回家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之言臉上立刻沒了先前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錯了,錯了,這不是說順口了嗎,我的我的?!?br/>
蘇綺婥透過后視鏡狠蹬了王之言一眼后,繼續(xù)開車駛向既定的目的地。
少頃,
視界的盡頭出現(xiàn)了夜巡人臨時檢查哨卡。
十來輛汽車正排成長龍,一個接一個地接受夜巡人的檢查,隨后通過哨卡。
沒等三人來得及高興,蘇綺婥就猛地剎住了車。
這正是定位上的位置。
盡管已經(jīng)換了身夜巡人的衣服,但陸宇況三人還是認得出,站在哨卡最前方的,赫然是那與灰綠色粘液一伙的“沉默者”。
蘇綺婥回過頭來,
要不是知道陸宇況救了自家男友性命、還一同被那伙來歷不明的家伙綁票,她都要懷疑陸宇況是不是自導(dǎo)自演,要故意引他們?nèi)胨缆妨恕?br/>
“強哥,這是怎么回事?”王之言小心翼翼地問道。
陸宇況皺眉,按理而言李夢婷不當(dāng)坑害他才對,可如今這一幕又該如何解釋?
“先別急,我得確認一下?!?br/>
他摸出手機給李夢婷發(fā)消息。
【陸宇況:你確定這個定位沒有問題嗎?】
幾乎是秒回,李夢婷的消息就傳了過來。
【李夢婷:是呀,我家里人剛問我你怎么還沒到,正準(zhǔn)備順著路去找你呢?發(fā)生什么事了?】
陸宇況拍照,發(fā)了回去。
【陸宇況:前邊那個正在檢查的夜巡人,就是想要抓我們的兩個人、或者說怪異中的一個?!?br/>
【李夢婷:?。。。?!】
【李夢婷:我馬上去問他怎么回事!】
前邊的車子往前走,慢慢開到哨卡等待檢查。。
但陸宇況他們的車依舊停在原地不動。
他們后邊一輛車的車主看著越野車受損的慘況,沒敢按下喇叭。
可架不住更后邊的車等得不耐煩。
喇叭聲響起。
那沉默者被喇叭聲吸引,看到了因破損而分外顯眼的越野車。
他沒有動,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越野車。
就像一只等待蚊蟲自投羅網(wǎng)的蜘蛛。
就在陸宇況猶豫著是否就此掉頭有或者是直接沖哨卡時,一個同樣身著夜巡人制服的中年男子,挺著個啤酒肚,走到了沉默者身旁。
先前一直沒說話的沉默者此刻嘴巴卻不斷開合,顯出一副恭敬的態(tài)度。
兩人似乎是交談了起來。
三人緊張地看著他們兩個。
那個后邊過來的中年啤酒肚男伸出手去拍了拍沉默者的肩膀。
沉默者似乎也有些緊張,一副點頭哈腰、畢恭畢敬的樣子。
很難想象這個小職員做派的家伙,和先前那與僵硬怪異一同行事,渾身上下都寫著兇惡的人,或者說怪異,是同一個存在。
若是常人,那么遠距離肯定看不清了。
但陸宇況本身就并非常人,哪怕隔了那么遠,也依舊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前邊車子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了。
后邊車等得不耐煩,越過了三人所在的越野車,繼續(xù)朝哨卡開去。
更有脾氣爆的想要放下車窗罵上兩句,但看到越野車這幅慘況,也都沒有出聲。
周圍聲音嘈雜得很。
但陸宇況無心理會。
他瞇著眼睛,目光緊鎖在那二人身上。
他能夠清楚看見那中年人面上的表情。
那個中年人,他在笑。
好像十分滿意。
沉默者依舊垂著頭保持那副點頭哈腰的樣子。
中年人又拍了拍他的脖子,似乎是勉勵的意思?
這是什么意思?
莫非這中年男子是沉默者的上級,也是這次抓捕陸宇況、王之言二人的策劃人?
下一瞬,沉默者的腦袋與其脖子分離。
血噴涌而出,周圍的夜巡人與車輛都像是沒有看到一樣,繼續(xù)做自己的事。
中年男子掂量掂量手中頭顱,鮮血噴灑在身上,卻被一層無形的膜所阻隔,緩緩滑落在地。
李夢婷的消息再度傳來。
【李夢婷:我那個長輩說他已經(jīng)在處理,這會兒應(yīng)該處理得差不多了,你看下?】
車內(nèi)另外兩人同樣一直緊盯著那沉默者的動向,見到這一幕后皆是目瞪口呆。
陸宇況舒了口氣。
【陸宇況:嗯,看到了,確實解決了。】
他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陸宇況:解決得非常利索,非常好?!?br/>
是啊,腦袋都掉了,能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