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君輕寒身體復(fù)蘇的一刻,整個魔淵都開始動蕩沸騰,靈魂識海之中,傳出千萬魔族族人的咆哮之聲,充滿了滔天的恨意,與無上的殺伐之息。
識海上空,滅世黑蓮轉(zhuǎn)動的愈發(fā)迅速。
君輕寒身體之中,涌動無盡的力量,乃是魔族最純正的血脈,其磅礴的力量,使得君輕寒逐漸撼動周身的束縛,徹底掌控自己的身軀。
忽而,君輕寒的心臟劇烈跳動,一道恐怖的氣息傾瀉而出,向著君輕寒的識海襲殺而去。
君輕寒面色劇變,滅世黑蓮周身閃耀雷霆,所有的力量都向著拿到氣息而去,誓要將之徹底絞殺,然而那道氣息充滿了無窮恐怖的力量,在君輕寒身體之中,摧枯拉朽,所有阻擊被氣息以雷霆的手段所鎮(zhèn)壓。
君輕寒靈魂動蕩,催動禁術(shù)!
“小子,是我!”
正當(dāng)君輕寒靈魂識海翻騰,想要拼死一戰(zhàn)之時,靈魂識海的上空,忽然浮現(xiàn)一道漆黑的聲音,發(fā)絲如墨,兩鬢斑白,給人無上戰(zhàn)栗的氣息,黑袍獵獵,似乎要籠罩整個天下。
君輕寒愕然,“魔尊!”
“正是我”,男子亙古的面龐露出了一絲笑容,淡笑道,“當(dāng)初我毀棄魔尊枯骸,成為你一念魔心的骨架,我便保留了最后一絲神識,不過憑你的境界,斷然不可能發(fā)現(xiàn)!”
“這么說……”
君輕寒眉頭微皺,有絲被窺視的感覺,旋即有搖了搖頭,“魔尊出現(xiàn),必然是有要事,輕寒恭聽!”
“當(dāng)這最后一絲神識離開是你的心臟之后,不久便會徹底消散,屆時我也當(dāng)真正消散與天地之間,永墮輪回”,魔尊擺手笑了笑,卻并沒有太大的失落,“不過所幸的是,你能夠再回到這青銅古殿,接受魔道傳承!”
“魔道傳承?”
君輕寒手指顫動,感到有些疑惑,“難道他還不算魔道之人?”
“你小子,還是有些不開竅啊”,魔尊笑道,“你雖是魔族后裔,可是全身的血脈,并沒有經(jīng)過魔族的洗禮,僅憑著一念魔心,算不得魔道的所有傳承!”
說著,魔尊手指上方,“而之前與你對戰(zhàn)的天步天,他顯然已經(jīng)得到了仙道傳承,只要將仙帝老兒的那具枯骸融合,屆時便真正擁有了天仙的命格!”
“如此說來,倒是我提前到來,中斷了天步天的傳承!”君輕寒笑道。
“也可以這么說”,魔尊眉宇微凝,“不過你此來魔淵,定是要徹底接受魔道傳承,否則以后恐怕就沒有機(jī)會了”,魔尊嘆氣說道:“這座大殿維持了數(shù)千萬年,其中的天道之力消磨大半,而那個天步天也從大殿中抽取了一絲天道之力,這座大殿就要坍塌了,到時候無論是仙的傳承,還是魔的傳承面都將湮滅這天地之間?!?br/>
魔尊吸了一口氣,凝重的望著君輕寒,“所以說,你是我魔族最后的希望!”
君輕寒袖袍揮動,臉上帶著一絲正色,“輕寒定然不負(fù)使命,哪怕是戰(zhàn)至最后一口氣,也定然不會辱沒了魔族的尊嚴(yán)”。
魔尊笑了笑,“如此便好,不朽蒼龍一脈的龍皇,自然有這份傲氣”。
“那么現(xiàn)在我該如何做?”君輕寒疑惑問道。
“你剝離一挑經(jīng)脈,為我塑造一具軀體,暫時容納我的最后一絲神識”,魔尊平淡的說道,“如此,我才能夠施展魔族的大禁之術(shù),召喚我魔族的傳承!”
魔淵之中,君輕寒身軀扭動,已然徹底擺脫了九葉蓮臺的控制,伸手點(diǎn)動周身大穴,將一條經(jīng)脈徹底封印,繼而手腕翻轉(zhuǎn),將一條經(jīng)脈硬生生的從身體之中剝離,繼而利用龍族禁術(shù),將之凝成一道軀體。
靈魂識海之中,魔尊的身影一晃驀然消失,而君輕寒前方的傀儡軀體,則是睜開了雙眼。
“你說你將那個叫冥的家伙趕走做什么,否則我便可以借用他的身體了”,魔尊擺手笑道,“如今卻是要浪費(fèi)一條經(jīng)脈,身體最終會出一定的傷害!”
“無妨!”
君輕寒笑了笑,“有時候殘缺并不一定是壞事,當(dāng)初自殘一魂一魄也算是前車之鑒!”
魔尊淡笑,手臂揮動,漆黑的袖袍在魔淵之中獵獵作響,聲如驚雷,響徹萬古,“魔族的子民們,我又回來了!”
只在呼吸之間,魔淵咆哮,震動的聲音,如同千軍萬馬踏碎漆黑的疆域,山河崩裂,連雷霆都要化作齏粉,魔淵動蕩,圍繞著魔尊旋轉(zhuǎn),似乎在朝拜他們的王者一般。
魔尊雙目如電,發(fā)絲飛揚(yáng),如同回到了千萬年前,那個叱咤風(fēng)云,手掌九天的時代,一聲令下,千萬里疆域都被染得鮮血淋漓,百萬浩土只在彈指間顛覆。
“諸君,可愿為我魔族,貢獻(xiàn)最后一絲力量,受永墮輪回之苦?”
魔尊聲音淡漠,卻充滿了無窮威勢,自帶著特有的魅力,感染整個魔淵,使得魔淵汩汩作響,似乎在高吟遠(yuǎn)古魔族的戰(zhàn)歌,追隨魔尊,征戰(zhàn)天下,心中澎湃激昂,誓要為保魔族太平,奠下萬世基業(yè)。
魔尊哈哈大笑,氣勢愈發(fā)的張狂,猶如太初古獸般,橫眉怒目之間,天地蒼生都為之惶恐,日月星辰黯然失色,這種威勢,就是在孤抱寒身上君輕寒都不曾見過。
君輕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他知道……這屬于魔尊湮滅前的張狂。
魔淵之中,只見魔尊手印翻轉(zhuǎn),流淌恐怖的力量,讓九葉蓮臺發(fā)出嗚嗚之聲,觸手絲毫不敢深入魔淵之中,魔尊謹(jǐn)首望天,腳下踏著奇怪的步伐,嘴中高吟古老的咒語。
隆隆……隆隆……
魔淵震動,天地失色!
一股絕世強(qiáng)大的力量,瞬間溝通魔淵以及枯桑域外,那曾經(jīng)令天下都為之震驚的魔族,仿佛咋此刻,重現(xiàn)大陸,整個九霄天穹都變得戰(zhàn)栗陰霾,似乎那九重天闕都要被碾碎一般。
八旗古族中的天劫強(qiáng)者,驀然張開雙眼,盯著枯桑域。
而萬俟誅天,也同樣有所反應(yīng),望著那片上古遺留的戰(zhàn)場,眉頭緊鎖,“魔族獻(xiàn)祭的力量,難道那個臭小子在青銅古殿中遇到了麻煩?”
轟隆……轟隆……
大陸不知何地方,似乎是沉寂了千古,沒世人所遺忘的土地,驀然發(fā)生了震動,那深埋黃土的古碑,散發(fā)出一絲微末的力量,卻讓人心驚膽顫,無盡悲涼。
古碑滄桑,鏤刻千古魔文,上面沾染斑駁的血跡,似乎是經(jīng)歷了億萬年的廝殺般。
那氣息,滄桑而孤傲,血腥而荒涼!
崛起于黃土之間,古碑一震驀地懸浮與長空之上,漆黑的光芒透過斑駁的血跡,照耀長空,如同星河般,顯得格外的詭異,不過那氣息,
卻是讓人感到渺小,在古碑面前如同螻蟻般。
古碑橫亙長空,如同億萬年前,鎮(zhèn)守星空戰(zhàn)場的鋼鐵長城般。
那氣勢,足可抵御萬族來犯,鎮(zhèn)壓億萬強(qiáng)者,亦可顛覆塵寰。
而當(dāng)古碑離開黃土之后,其被古碑鎮(zhèn)壓的一道封印,出現(xiàn)了劇烈的波動,封印之下的恐怖力量,顯然是要出世,不只是要罹難蒼生,還是有普渡世人。
古碑一震,挾著遠(yuǎn)古魔族的戰(zhàn)歌,震動八方,如長虹般向著枯桑域而去。
八旗古族中,天階強(qiáng)者早已升入長空,望著從虛空掠過古碑,滿是皺紋的臉緊緊皺起,繼而袍澤飛揚(yáng),向著古碑追擊而去,“如此神物,他們自然是要截下,以供己用!”
一張?zhí)斓卮缶W(wǎng)驟然浮現(xiàn),將古碑困在其中。
轟!
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脅,古碑佇立虛空,猛然轉(zhuǎn)身向著天階強(qiáng)者鎮(zhèn)壓而去,只聽見轟然一聲,無邊磅礴的雄力傾瀉而出,如海般將天階強(qiáng)者淹沒。
虛空中爆開血霧,天階強(qiáng)者血濺古碑,直接被古碑轟殺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