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道上,不停的有賽車在試跑調試檢查,等待最后時刻的到來。
這次車賽以顧氏冠名,所以,顧陽的車隊在江城受到了很大的關注。
肖建國不聲不響的溜進了賽道邊上的車隊修整間,這里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寬敞地方,給各個車隊準備的換車胎,停車檢修。
他穿著場地上工作人員的工作服,小心翼翼的四處看著,最后眼睛一亮,他看到了顧陽。
顧陽現(xiàn)在穿著一身職業(yè)賽車服,懷里抱著頭盔正站在他的賽車旁邊跟人說著話。
他們這次一共有三輛車參加,剛剛試跑完做最后的準備工作。
肖建國站在一個廣告牌后面,看見說話的人離開后,才裝作沒有什么事似的走了過去。
“舅舅?你怎么在這里?”顧陽看到肖建國,眉頭就皺了起來,肖建國居然還穿了工作人員的工作服,沒有阻礙的來到禁區(qū)。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肖建國趕緊說道,“第一次看賽車我比你還緊張,要不過來看一眼怎么能放心呢?”
顧陽對肖建國這樣毫不走心的說辭有點煩,但又不好說什么,就抬頭往對面樓上看了一眼。
樓上正往下面看的顧深看到顧陽抬頭忍不住笑了一下,緊接著笑容就僵住了。
他招手叫過來一個人,“你去看看,那個人是誰?”顧深指著肖建國,“如果不是賽車團隊的人就把人給我請出去!”
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團隊里不應該出現(xiàn)陌生人,雖然對那張臉顧深是認識的,但是這個人很少出現(xiàn)在他眼前,這個時候他來干什么?
顧深叫過來的是自己帶來的保鏢,他把自己身邊的好幾個人都派到了這里,保鏢看了眼和顧陽說話的肖建國,點頭答應后,快步離開了。
很快,樓下好幾個安保人員往顧陽車隊方向走了過去。
顧陽正和肖建國說著話,“舅舅,這里你不應該來,如果看車賽去上面吧!”
“你這孩子,怎么這樣呢?我在這里不也是為了近點看你嗎?萬一出點什么事情,你外婆又要怪我了!”肖建國背對著賽車,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他把手里的什么東西扔到了車輪下。
他也不知道背后這輛車是誰的,反正有人出錢給他,讓他把一個小東西扔到顧氏車隊里隨便哪輛車輪底下就行。
肖建國見錢眼開,又沒有見過那么多的錢,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這位先生,請你馬上離開這里!”趕過來的安保人員一點不客氣的對肖建國說道。
“你們不想干啦?我是他舅舅,我怎么不能在這里?”肖建國有些蠻橫的說道,顧陽嘆了口氣。
“舅舅,按規(guī)定,不是車隊的人不能呆在這里,你去樓上吧!”顧陽耐心的說道。
“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肖建國干脆耍起了無賴。
“怎么回事?”顧深看著下面的情況問道。
旁邊的保鏢趕緊掏出對講機詢問。
“他說他是顧二少的舅舅!不肯離開!”保鏢如實回答。
“扔出去!誰再敢把他放進去就跟他一起離開吧!”顧深語氣很淡,但誰都聽得出來他生氣了。
不出一
會兒,樓上的人就看到樓下幾個安保人員架著一個人離開了場地,一路走到樓側后不見了。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小插曲,隨著賽場上裁判的廣播聲后,所有車隊的賽車手都坐進了車里,慢慢的開到了起始點。
賽車的轟鳴聲此起彼伏,隨著最后的指令,刺耳的車胎摩擦音響起,賽車箭一般的駛離了起點,你追我趕的繞著賽道一圈圈的跑了起來。
賽道兩邊的觀眾熱情極高,揮著手里的小旗子,喊得喉嚨都啞了,可惜喊得再高都被賽車的聲音掩蓋住了。
樓上的人從賽車沖去的瞬間就都站了起來,顧深也緊緊盯著顧陽那輛火紅色的賽車。
從未有過的體驗,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跳躍著,緊張的氣氛讓心臟跳動的異常猛烈,有人驚呼著,有人甚至高喊出聲。
“顧陽太厲害了!”沈瑤在旁邊也跟著又是蹦又是跳的異常興奮。
商文緊緊盯著顧陽的賽車,跑到第五圈的時候,顧陽的賽車馬上就要第一個到達檢修點更換輪胎了。
“太快了!”有人驚呼。
顧深也感到非常的興奮,之前真的沒有想到,顧陽賽車竟然會開的這么好,那是他弟弟,雖然同父異母,但血濃于水,顧深還是為他感到驕傲。
韓默一直很冷靜,這和他以前的經(jīng)歷和現(xiàn)在的職業(yè)有很大關系,越是熱鬧難以控制的場面,他就會越冷靜。
“有點不對??!”商文皺著眉小聲嘀咕了一句。
顧深扭頭,“怎么了?”
商文指著顧陽的賽車,“你看,每次拐彎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扭一下,賽車有問題!”
顧深猛地轉回頭,貼近玻璃窗往顧陽的賽車望去。
又是一個拐彎,果然顧陽的賽車不自然的扭動了一下才拐過去。
“我去看看……”顧深不放心準備去監(jiān)控室那邊看看去,但是話還沒說完,突然爆發(fā)的巨響和人群的驚呼聲傳來。
顧陽的車失控了,撞上了旁邊的輪胎墻,翻了幾個跟頭后,賽車變成了碎片散落一地,顧陽的身體被甩出車身,在地上連連翻過出去好遠,最后趴在了草坪上一動不動。
醫(yī)護人員和工作人員立刻沖了過去。
顧深不顧一切的沖出了房間,韓默和商文、沈瑤緊跟其后。
所有的媒體都把鏡頭對準了出事的賽車手身上,賽道上剩下的賽車依舊發(fā)著刺耳的尖叫聲繼續(xù)比賽著。
顧深沖到樓下的時候,顧陽也被抬了出來放進了救護車。
“顧陽!”顧深叫道,旁邊的人一把把他拉住了。
“顧少,先別過去,讓醫(yī)生先看看!”王翰也過來拉住顧深。
顧深額頭青筋直蹦,“到底怎么回事?”
王翰也急的不行,“等會兒結束了,我去問問三子,他們自己檢查的車輛?!?br/>
商文之前的話提醒顧深,顧陽的賽車出了問題,可之前好好的,怎么就偏偏在正式比賽的時候出了問題了?
回頭看了眼韓默,韓默的臉色也黑著,職業(yè)習慣,他會把所有有問題的情況先陰謀化,再慢慢的排除掉不可能的答案。
但是這次,韓默潛意識里就
覺得事情不簡單。
比賽開始前出現(xiàn)的肖建國,比賽過程中賽車不自然的扭動。
“你去看監(jiān)控,比賽之前去顧陽那邊的那個人做了什么?”韓默跟跟著的保鏢說道。
保鏢答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
顧深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顧陽,直到醫(yī)生停止搶救跳下車,“傷的很重,需要立刻送到醫(yī)院去!”
“走,立刻就送去!”顧深現(xiàn)在什么都不管了,直接上了救護車,后面幾個保鏢跟著小跑去開車,緊緊的跟在后面。
韓默留了下來,這里顧深不在,他就必須要在,事情必須要查清楚。
商文和沈瑤接下來也沒心思繼續(xù)看比賽,被韓默打發(fā)去醫(yī)院陪顧深去了。
“你把現(xiàn)場穩(wěn)住了,剩下的交給我!”韓默交代了一下王翰,轉身去了監(jiān)控室。
賽車場上,氣氛并沒有因為一輛車的失誤受到影響,甚至讓所有人更加興奮。
樓上目睹這一切的孟海波,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來,摟緊了身邊的女人,繼續(xù)看著比賽。
韓默進了監(jiān)控室,之前的那個保鏢正在最邊上看著一個人翻查監(jiān)控。
“找到了嗎?”韓默問道。
“找到了,您看!”保鏢讓出位置給韓默,韓默走近了一點。
監(jiān)控畫面是無聲的,只能看到人和動作,肖建國正和顧陽說著話。
沒過多久,安保人員出現(xiàn),交涉了一會兒后,安保人員架著肖建國離開了,緊接著顧陽就上了面前那輛紅色的賽車,慢慢的開進了賽道。
“其他角度有監(jiān)控嗎?”韓默問道,他總覺得肖建國背著的手有問題,雖然前面看不到什么,但是肩膀微微抖動的那一下讓他覺得肖建國背后的手一定是做了什么。
“等一下!”工作人員在鍵盤上敲打了幾下,監(jiān)控切換到檢修點左側的監(jiān)控上,正好能看到肖建國的背面。
“他扔了什么?”工作人員驚呼出聲,仔細敲打了幾下鍵盤,畫面被放大,雖然換面有點模糊,但能很清楚的看到肖建國手里有個東西被扔到了車底。
“去給我找!”韓默冷著臉說道,保鏢立刻出去了,對講機叫了幾個人直奔顧陽出事的地方。
現(xiàn)場在出事后就會被迅速清理出來,殘骸被各自團隊帶走。
派出去的人沒有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任何東西,保鏢立刻去了賽車殘骸堆放的地方,和團隊里暫時閑置的人說了一聲:“立刻找出不屬于賽車的東西!”
團隊留守的人一聽這話,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剛剛還在垂頭喪氣的為顧陽擔心著,現(xiàn)在又有個顧少身邊的保鏢跑來說這個話,心里立刻都明白了,馬上開始檢查起堆在地上的那堆賽車殘骸。
“這是什么?”一個聲音突然吼了一聲,手里拿著一個破損的輪胎碎片,幾步走到了保鏢面前,“應該就是這個了!”
“這是……”保鏢疑惑的看著手里的輪胎,上面一個黑色的東西。
團隊里這個小伙子,是顧陽和三子最早認識的一個人,他和三子都是修車高手。
“這他媽的是個三棱釘!車胎上怎么會有這個?他媽的這是想要顧陽的命嗎?”小伙子咬牙切齒的吼著。 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