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有些神游,修長的手指有意無意的捻著從領(lǐng)口處耷拉下來的兩條小繩,墨綠色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玫瑰花上面沒有移開。
“叩叩叩?!焙鋈?,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響起,打亂了他的思緒,將目光收了回來,開口道:“請進?!?br/>
下一秒,便進來了一個靚影,穿著一身很職業(yè)的OL裙,金色的發(fā)絲被高高的盤起,露出優(yōu)美的天鵝頸。
由于他的目光收的實在不夠及時,所以這一幕被林菲然全然收入了眼底,根據(jù)在微博上的熱搜她也十分清楚是誰送的,眸底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見到是她,王鎮(zhèn)一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旁邊那束妖艷的玫瑰,嗓音清冷的開口道:“請坐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林菲然倒也不客氣,輕輕的勾唇,露出了一個嫵媚的笑容,坐在了沙發(fā)上,修長的雙腿優(yōu)雅的交疊。
見她坐下,王鎮(zhèn)一也沒閑著,站起身給她倒了一杯熱水,經(jīng)過那束玫瑰花的時候?qū)⑺伙@眼的地方推了推。用指尖遞到了她的面前,眉眼低垂,宛若鴉翅般的睫毛在眼下遮出一小片陰翳。
“那束花我弟送的???”她輕笑著,狹長的眸子里帶著一絲光。
王鎮(zhèn)一倒沒想那么多淡淡的嗯了一下,知道她找自己也肯定是沒什么好事兒。
客套完了,林菲然直接開門見山,“我需要你去陽光孤兒院做公益。”
陽光孤兒院?
他不禁皺了一把眉頭,之前她說過,這家孤兒院暗地里的事兒不少,心中有些不樂意,開口道:“為什么?”
她淡淡的笑了笑,扯出了一抹嗜血的弧度,“讓這件事情和方芷瑜扯上關(guān)系,直接把她送進監(jiān)獄。”
這件事情太過大膽,王鎮(zhèn)一眼眸中劃過一抹錯愕,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立刻,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是犯法的?”
“可是你要聽我的,我讓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放心,這件事情燒不到你身上。”
他不愿做,因為風險很大,可是卻又不得不做,腦海中,想起躺在醫(yī)院的母親,指關(guān)節(jié)有些發(fā)白,抿了抿唇。
在送走林菲然之后,王鎮(zhèn)一便讓小助理聯(lián)系孤兒院的院長,商定好了一切之后,舉辦了一個“愛里的心”公益活動,呼吁對孤兒的關(guān)愛和保護,緊接著,處理了匯款資助等事務。
下午,便直接開車去往了孤兒院,這里是一家老牌的孤兒院,大門微微的有些舊,但并沒有任何損壞,門上邊架了一個牌子,用楷體寫了五個大字。
“陽光孤兒院”
王鎮(zhèn)一邁著步子走下了車,只見,一排排孩子整齊劃一的站在門口迎接著,面上掛著笑容,手中拿著證書和錦旗,后面是院長包括一些工作人員。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三分之二的孩子都是殘疾人,要么是沒了雙腿,要么就是只有一個胳膊,最小的只有三歲,最大的看起來應該是十來歲。
但是他并沒有多想,該做的戲還是要做的,俊逸的面龐上掛著一抹和藹的笑容,背著一個巨大的書包走了下來,親切的打著招呼。
“你們好啊,想不想玩玩具,吃零食啊。”
他的嗓音清冷,語調(diào)卻是十分輕快,眉眼彎彎,蘊著一絲光亮。
孩子們聽到這兩個字眼,小臉上都露出了渴求,整齊的說道:“想!”
一時間,他的心似乎被這一群群孩子們給軟成一塌糊涂,將背上的書包打開,只見里面裝滿了零食,勾唇笑了笑,開口說道:“大家來拿吧,放心,人人都有份哦?!?br/>
話音一落,那些孩子聽到這個,眼底都唰的一下亮了,連忙沖著他跑了過來,頓時,他被孩子們團團圍住。
很快,書包便見了底,但仍然是有一些孩子沒能拿到,王鎮(zhèn)一輕輕的笑了笑,蹲了下來,走到一個表情失望的小丫頭身邊,看起來大約只有三四歲,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
“想不想吃糖???”他眨了眨眼,開口說道。
那個小姑娘將手指放到了嘴巴里,舔了舔,看著面前帥氣的大哥哥,羞澀的笑了笑,“想?!?br/>
看到這個畫面,他將手指輕輕的從她嘴里拿了出來,溫柔的教育道:“不可以吃手手哦,這是不衛(wèi)生的?!闭f完,頓了頓,開口道:“你答應我,不吃手指,我就給你糖吃?!?br/>
話一出,小丫頭連忙把手指從嘴巴里拿了出來,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奶聲奶氣的說:“好,那哥哥會給我糖吃嗎?”
好一個可愛的小丫頭!
王鎮(zhèn)一點了點頭,便魔術(shù)一般的又從口袋里拿出了好多個糖果遞給了她,轉(zhuǎn)頭對著身后的助理說道,“把所有的零食都拿出來?!?br/>
助理聽到這個,連忙點了點頭,迅速的將幾個行李箱從車子里提了出來,比剛剛的多出了好幾倍不止。
只見,又一波小孩子沖了上去。
王鎮(zhèn)一細心的將手中的糖衣剝開,遞給了小丫頭,眼眸中滿滿的溫柔,開口道:“吶,吃吧?!闭f著,忽然注意到了她的耳朵處有一道黑青色的東西。
他不禁皺了皺眉頭,以為是墨水或者是臟東西,抬手去擦,只是剛剛一碰,就看見小女孩兒疼的縮了一下,下意識的往后面退去。
此時,他心中似乎是摸清了一些什么。
“這里疼?”
小姑娘把糖放到了嘴巴里,撐起了半個臉頰,鼓鼓囊囊的就像一個小松鼠一樣,膽怯的點了點頭,眸子里瞬間蘊滿了淚水,剛想開口說些什么。
看到這一幕,院長的臉色微微的變了一下,眸子里閃過一道心虛的光,連忙走了過來,諂媚的笑道:“哎喲,丁一,你怎么了?怎么耳朵上有一塊淤青啊,是不是又和其他的小朋友玩鬧了?要聽叔叔的話,下次可不能這么調(diào)皮了啊?!?br/>
說著,便連忙往他們這里走來,蹲下身來,伸出了雙手,示意讓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