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夕抱著蘇晚,剛剛走到了宴會廳的門口,正要迎面撞上了急急忙忙趕來的宋涼生。
宋涼生看到顧朝夕抱著蘇晚,先是瞳孔猛地一縮,然后想也不想的就沖了上去。
“蘇晚!”宋涼生看到蘇晚身上的血跡,頓時瞳孔猛地一縮,沖了上去,從顧朝夕的手里抱走了蘇晚。
顧朝夕的黑眸,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焦急萬分的宋涼生。
“顧總,你把我妻子交給我就行了?!彼螞錾瑫r也在打量著顧朝夕,嘴里無風無浪地說著。
顧朝夕抱著蘇晚的手緊了緊,卻并沒有把她交給宋涼生的打算。
“顧總?”宋涼生的眼眸微微瞇起。
兩人之間好似有暗流涌動,激烈碰撞。
置身其中的蘇晚,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兩個身形高大,容貌氣質(zhì)同樣出眾的男人對峙,蘇晚被夾在中間,立刻感覺到他們之間那股明爭暗斗的氣流。
“我……我自己可以走……”蘇晚強忍著疼痛,費力地說道。
“我抱你!”宋涼生伸出手,抓住了蘇晚的一只手臂。
而顧朝夕這邊,并沒有放手的打算。
蘇晚被他們兩個人給強硬的扯了一通,仿佛整個人都要被扯成了兩半。
她被他們?nèi)送瑫r給拉扯著,扯到了她腰部的傷口,蘇晚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聲:“唔……”
顧朝夕仿佛被她的聲音給驚醒,猶豫了一秒鐘,最后還是先松了手。
宋涼生如愿把蘇晚給抱在懷里,一雙黑眸諱莫如深地看向顧朝夕,“多謝顧總幫忙照顧我妻子?!?br/>
說完之后,就抱著蘇晚,大步流星地走了。
秦朗有些不服氣,想要追上去,被顧朝夕給攔住,他急得不行:“三哥,你怎么……”
“現(xiàn)在蘇晚的身份還是他的妻子,我抱著她,是有些不合適?!鳖櫝γ鏌o表情地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哎,三哥!”秦朗看了看被抱走的蘇晚,又看了看背道而馳的顧朝夕。
最后一跺腳,朝著顧朝夕追了上去,“三哥,你等等我……”
蘇晚被宋涼生抱著回了房間,他把她放在了大床上,早就有人通知了游輪上的醫(yī)生,這時候也趕到了。
醫(yī)生要給蘇晚處理傷口,蘇晚抬手阻止了。
她看向了一旁的宋涼生,動了動嘴皮,說道:“涼生,這邊有醫(yī)生就可以了,你先出去吧。”
蘇晚的傷口在腰部,處理起來不方便,必須要把衣服給脫掉。
醫(yī)生倒是個女的,可宋涼生還在這里……
宋涼生沒想到蘇晚會趕他走,一時間愣在原地沒動。
倒是女醫(yī)生看不過去了,對著宋涼生說道:“宋總,您太太的傷口要馬上處理,要不然您先出去?”
宋涼生盯著蘇晚腰部的那抹紅色看了一會兒,然后才慢慢地把視線落在了蘇晚的臉上。
看到她的臉色慘白,額頭上都有細細的汗珠滲出,可她就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她都傷成這樣了,都沒有向他撒嬌,甚至連一句都沒有和他說。
宋涼生就像是被人給打了一拳,臉色極其難看,薄唇抿得緊緊的,豁然轉(zhuǎn)身出去了。
蘇晚松了一口氣,勉強沖著醫(yī)生扯了扯嘴角,“醫(yī)生,麻煩你了。”
醫(yī)生將蘇晚的禮服用剪刀給剪開,然后檢查了一番。
“你這是被什么鋒利的利器給割傷的吧?還好傷口不深,只是看著嚇人?!迸t(yī)生一邊幫蘇晚處理著傷口,一邊說道。
“唔……”女醫(yī)生剪開衣服的時候,蘇晚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緩了好一陣子,她才緩過氣來,問道:“當時有人推我,我就覺得腰上疼了一下,接著就發(fā)現(xiàn)流血了?!?br/>
“我看著這傷口有點像是刀片給劃的,應該是有人故意在針對你?!迸t(yī)生頓了頓,猶豫道:“要不要幫你報警?”
蘇晚的心里其實已經(jīng)猜到,是有人在故意針對她。
割哪里不好,偏偏要用刀片來割她的衣服,然后又推了她,讓她跌倒。
這不明擺著的嗎?
就是想要她跌倒的時候,衣服滑落,在大庭廣眾下出丑。
為了讓她出丑,竟然用了這么卑鄙又陰損的手段。
蘇晚疼得發(fā)白的臉上,快速掠過了一抹狠戾。
她不是包子,不會任由人欺負。
“不用了,我想可能只是一場意外吧?!碧K晚嘴上這么說著,但是嘴角卻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嘲諷。
女醫(yī)生動了動嘴皮,沒有再說什么,畢竟人家當事人都說了不報警,那她也沒有什么立場再說下去。
她是醫(yī)生,只要把傷口處理好就好。
女醫(yī)生用鑷子夾著一塊棉花,消了消毒,擦在蘇晚的傷口四周,然后說道:“會有點疼,你稍微忍耐一下?!?br/>
女醫(yī)生的話音剛落,蘇晚便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但是她一直都緊咬著牙齒,只在棉花沾上來的時候,發(fā)出一聲低低的悶哼聲,然后就沒有出過聲音了。
此刻,在門外的宋涼生,隔著門,聽到了蘇晚那聲壓抑的悶哼聲。
他握著拳頭的手緊了緊,臉色陰沉得很怕,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狂暴的狀態(tài),就連路過的路人都很自覺的繞道走。
他正無處可發(fā)泄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抬眸,就看到顧朝夕在幾個保鏢的保護下,氣場強大地走了過來。
宋涼生的眸子狠狠一瞇,和顧朝夕的黑眸對上。
顧朝夕走到了他的面前,沉默了下,說道:“這一次是有人刻意針對蘇晚。”
宋涼生當然知道這事是誰干的,可季寒畢竟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他剛才已經(jīng)狠狠揍了季寒一頓,并沒有打算報警處理。
這可是故意傷害罪,罪名不小,而且季寒的父親位高權(quán)重,這事情要是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我知道了?!彼螞錾桦x地說道。
顧朝夕懶懶地抬起眼皮,朝著他看了一眼,然后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如果你不能保護她,不如放她自由。”
聞言,宋涼生全身都籠罩上了一層可怕的氣息!
終于,顧朝夕要露出他的狐貍尾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