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英一掌打中夜未央,本想逼其后退,趁機收劍,但這一掌似乎并未對其造成任何實質(zhì)性的傷害,反而許英自己感覺手上無力,一時間就要癱軟下去。
許英這才驚覺,剛才凌虛子與自己說過這個夜未央會用化功大法這樣下流卑鄙的招式,而自己武器被抓,下意識便揮掌打出,反而著了他的道。
夜未央嘴角微微上揚,當(dāng)下輕而易舉地奪下許英手中的佩劍,反手便要刺向她。
君莫笑見狀急忙按下棍頭,向其下盤掃去,凌虛子也挺劍而出,又是一招無名劍法直向夜未央手腕削去。
夜未央此時要殺死許英可謂易如反掌,但畢竟不能硬接兩人的攻勢,只好暫時放手,任許英脫身,自己則向后一躍,又搶占了安全的位置。
凌虛子急忙迎上去,扶住許英,右手按在她后心處,略微給她輸了一些溫和的內(nèi)力,讓她不至于因為脫力而昏迷過去。
夜未央找準機會,又向君莫笑攻去,君莫笑也不敢怠慢,手上木棍亂舞,一招橫掃乾坤,與夜未央打得難舍難分。
這橫掃乾坤乃是丐幫棍法中十分強勢霸道的一招,配合君莫笑的降龍心法更是如虎添翼,夜未央只要稍有不慎便會受到重創(chuàng),故而不敢與其硬拼,只得旁敲側(cè)擊,等待君莫笑露出破綻。
君莫笑曾與夜未央交過手,也知道其一身邪功的厲害,此時也不敢有半分松懈,為減少周身的破綻,只得靠在墻角,利用墻壁來掩護周身,只留正面與夜未央交手。
許英本就被化功大法牽制了片刻,并未損失太多內(nèi)力,凌虛子用清心功為她恢復(fù),片刻之后許英便恢復(fù)如常。
凌虛子與許英兩人又迅速出手,與君莫笑呼應(yīng),對夜未央呈包圍之勢,一齊進攻,與其亂斗作一團。
三人旨在將夜未央逼入楚天闊的攻勢之內(nèi),一招一式皆留有余地,以便互相援護,夜未央心知一旦進入楚天闊的攻勢之內(nèi),要同時防守這三人與背后的琴功并不現(xiàn)實,于是便使出全力,毫不退讓。
一時間,夜未央邪功大發(fā),身形如鬼魅幻影一般,內(nèi)力四處激蕩,左沖右突,一時間竟占盡了上風(fēng)。
凌虛子等人本就忌憚其化功大法的威力,不敢與夜未央近身格斗,此時更是節(jié)節(jié)敗退,當(dāng)下竟被夜未央打得幾乎沒有還手的機會。
酒樓本就規(guī)模不大,如何經(jīng)得住這些人折騰,不過一柱香的功夫,整整一個二層就已經(jīng)被砸得一片狼藉,不成樣子。酒樓里的人也早就四散逃命去了。
凌虛子、君莫笑和許英三人都各有手上,夜未央也近乎力竭,四人都暫且退開,相互對峙起來。
楚天闊也一曲終了,收氣撫琴,靜靜地看著眾人劍拔弩張的氣氛。
突然,夜未央趁凌虛子等人松懈,猛地向后閃身,伸出右手作爪,一招九陰白骨爪便向楚天闊頭頂抓去。
楚天闊之武功本就不能瞬發(fā),這也是他最大的弱點,此時夜未央正是吃定他這個弱點,要趁其他人沒有注意的時候取他的性命。
凌虛子等人大驚失色,急忙施展輕功向楚天闊而去,但畢竟晚了一步,眾人都沒有出手阻攔的機會,眼見夜未央的九陰白骨爪就要在楚天闊頭上鉆出五個窟窿,凌虛子橫下心來,不顧一切地撞了過去。
這才擋在了夜未央的面前,夜未央一爪插入了凌虛子的后背,也抓出五個鮮血淋漓的窟窿。
雖然夜未央的九陰白骨爪還只是初見規(guī)模,但還是讓凌虛子身受重傷,一時間再不能支撐,便雙眼一黑昏了過去。
許英見凌虛子如此接下這一爪,立刻生死未卜,不禁心中一沉,便愣在了原地,不知為何只覺得腦中一片轟鳴,當(dāng)下不知該如何是好。
君莫笑一向處變不驚,此時仍然十分鎮(zhèn)靜,心知若是不阻止夜未央,待他反應(yīng)過來之后再次出手,楚天闊還是難道厄運,那凌虛子的舍身也失去了意義。
于是,君莫笑當(dāng)下便不再去想凌虛子的死活,而是聚氣于胸,以氣化掌,當(dāng)下邁出一步,從夜未央側(cè)身攻來。
夜未央急轉(zhuǎn)過身,出手與之相抗,只見君莫笑右掌前探,掌風(fēng)強勁,略過夜未央面門,與此同時用氣道震懾之,使夜未央放守不及,不能兼顧。
但實則此掌為虛,君莫笑的另一掌于同時擊出,從右掌下穿過,直擊夜未央胸腹,此掌為實,迅猛的掌風(fēng)奔騰而過,但礙于夜未央有化功大法護體,君莫笑不敢與之接觸,這一掌正要命中時,卻硬生生地收回力道,瞬間將剛猛無極的掌力化于無形。
這一招乃是降龍十八掌中的龍躍在淵,意在虛實結(jié)合,出手迅速,讓對手反應(yīng)不及。
果然,即使是夜未央也沒能躲過,即使君莫笑中途收回了掌力,夜未央還是猛地向后一閃,遠離了楚天闊與凌虛子。
君莫笑目的達到,急忙扶起凌虛子,對楚天闊低聲道:“楚兄,快出手將其壓制?。 ?br/>
楚天闊也不含糊,當(dāng)下便雙手撫琴,或許是鑒于情勢兇險,不容樂觀,楚天闊一改往日的曲風(fēng),竟彈起一曲《廣陵散》。
此曲十分激烈剛勁,一時間數(shù)不勝數(shù)的氣刃激蕩而出,瞬間將四處桌椅都打得粉碎,更是逼得夜未央急忙后退。
但輕功畢竟還是快不過氣流,在退出楚天闊攻勢范圍的過程中,夜未央身上已經(jīng)多了六七處傷口。
許英這才回過神來,急忙奔到凌虛子身邊,輕輕地晃了晃凌虛子的身體,喚道:“何大哥,何大哥!”
凌虛子從昏迷中蘇醒,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背上一陣如烈火一般的劇痛,一時間竟疼痛難耐,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君莫笑和許英將凌虛子扶著靠在楚天闊身邊,又各自抓起兵刃,嚴陣以待,靜靜地防備著夜未央的突然進招。
凌虛子將眼睛瞇起一條縫,強忍著身后的疼痛,打量著站在一邊的夜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