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寶貝兒子,從小到大寵著愛著慣著疼著,哪里受過這種委屈。
一開始她還挺喜歡宋沐景,可鬧出這么多事之后怎么也喜歡不起來了,巴不得兩人分手,以后都不要再糾纏不清。
宋沐景只是宋家的私生女而已。
上不了臺面。
她的兒子。
應該娶名門閨秀。
礙于長輩在場。
宋沐景再生氣。
也只能撿能聽的說:“長痛不如短痛,分開對我和他來說都不是一件壞事,他肯定會找到比我更適合他的人。”
宋沐景說得中肯。
但白女士聽在耳朵里卻有看不起她寶貝兒子的意思。
蘇母越看宋沐景越不順眼:“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任性呢?你和柏瑞在一起四年,感情一直很好,這些年他怎么護著你,哄著你,你就一點兒不記他的好嗎?”
“我當然記他的好,所以顧著他的顏面,你們都不要再勸我了?!?br/>
宋沐景食不知味。
好好的心情都毀了。
而宋老爺子坐在上位沒有說話。
孫子輩的感情問題他一個老頭不方便插嘴。
但看態(tài)度明顯是支持蘇家人的。
宋沐景有腹背受敵孤立無援的感覺。
再艱難。
也只能自己撐下去。
這種時候。
誰也指望不了。
“柏瑞已經(jīng)告訴我了,哪個男人不在外面逢場作戲,沒什么大不了,女人不能太剛毅,只要男人肯每天回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是和和睦睦的一輩子?!?br/>
蘇母喝了口茶又說:“柏瑞他爸也風流過,如果當初我鬧離婚,那不是就是給外面的女人騰地方嗎,我才沒那么傻,你看現(xiàn)在,上了年紀,風流不動了,才知道誰對他最好,每天回家喝我煲的湯,外面的女人連看都不看一眼了。”
蘇母話音未落。
蘇柏瑞的父親尷尬的輕咳了兩聲。
提醒她在孩子面前注意言辭。
好歹也顧及一下他的顏面。
宋沐景依然堅持己見:“伯母,我沒你那么廣闊的胸襟,哪怕一輩子單身,我也絕對不嫁背叛過我的男人?!?br/>
婚前就背叛她。
婚后還指不定怎么胡來。
趁現(xiàn)在。
快刀斬亂麻。
“你這孩子,怎么油鹽不進呢,這么倔到底是像了誰?”
蘇母難過極了。
拉著自家男人的胳膊站起身:“宋家高門大戶,我們高攀不上,走吧,走吧,別再丟人現(xiàn)眼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柏瑞娶不到媳婦,才腆著臉來求人?!?br/>
蘇父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而蘇柏瑞坐著沒動。
他癡癡的望著目光堅定的宋沐景。
期盼著她回心轉意。
“柏瑞,你還愣著干什么,快走啊,是不是要等人拿掃帚趕才肯走?”
蘇母一吆喝。
宋老爺子的臉也掛不住了。
他沉聲問:“小景,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原諒柏瑞?”
“我不會原諒他,爺爺,伯父伯母,你們慢慢吃,我還有事先走了。”
宋沐景說著站起來就往門口走。
鴻門宴注定了不歡而散。
她不想再當靶子。
沒人心疼她。
她只能自己心疼自己。
如果蘇柏瑞以前不對她那么好。
她絕對把蘇柏瑞和宋子晴鬼混的照片拿出來了。
她雖然討厭宋子晴。
但不能不顧及蘇柏瑞的顏面。
照片一曝光。
兩家恐怕都不得安寧。
爺爺年紀大了。
身體也不太好。
哪里受得了。
只能自己受委屈。
也要守著那個難以啟齒的秘密。
身后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往身上扎。
她一步步走得艱難。
卻義無反顧。
“站?。 ?br/>
宋老爺子來了氣。
桌子拍得震天響。
“爺爺,我改天再回來陪你吃飯,我們安安靜靜的吃飯?!?br/>
說話的時候。
她的步子也沒有停。
身為一家之主。
宋老爺子從來說一不二。
宋沐景小小年紀就敢挑戰(zhàn)他的權威。
而且還是當著外人的面。
他不生氣就怪了。
“你今天走出這道門,以后就別再回來!”
宋老爺子氣得臉色都變了。
原本以為小兩口兒鬧別扭。
他來當和事佬。
把事情說開了也就沒事了。
沒想到宋沐景這么不識好歹。
根本不領情。
辜負了他的一番好心。
如果宋沐景的脾氣不是那么拗。
事情也不會鬧得這么僵。
得罪了蘇家人。
也讓宋老爺子下不了臺。
宋沐景知道自己太沖動。
但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
想收也收不回來。
而且她也沒打算收。
回來這一趟。
她是傷透了心。
爺爺不但不幫她。
還把她往火坑里推。
這個家,她回不回又有什么區(qū)別。
宋沐景流著淚回頭,看向宋老爺子:“爺爺,對不起……”
她終于還是走了。
夜空不知何時下起了毛毛雨。
不算大。
但落在身上涼涼的。
很應景。
“沐景……沐景……”
她聽到蘇柏瑞的喊聲。
但沒見他追上來。
應該是被父母拉住了。
走出別墅區(qū)才坐上出租車。
宋沐景摸摸自己的臉。
臉上濕漉漉的。
她知道。
那是雨水。
而不是她的眼淚。
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宿舍。
宋沐景打開門就看到自己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看起來挺高的,她首先想到的是徐曉麗。
徐曉麗是東北姑娘。
高高大大。
在南方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曉麗,你怎么回來了?黑漆漆的不開燈在干什么壞事?”
宿舍的電源開關在門后面。
宋沐景必須關上門才能按開關。
門關上的一瞬間。
她的眼前晃過一個黑影,然后……
她就像只板鴨。
被死死的壓在門上了。
熟悉的薄荷味兒撲面而來。
宋沐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楚沉霄?”
“是我!”
楚沉霄的下巴在她的頭頂磨蹭。
他似乎心情不錯。
聲音里帶著笑意。
宋沐景驚魂未定的質問:“這是女生宿舍,你怎么進來的?你瘋了是不是?”
“是,我瘋了?!?br/>
他爽快的回答。
好像瘋不是一件壞事。
“有病要去看醫(yī)生,藥不能停!”
宋沐景使勁兒推他:“放開我,怎么來的怎么出去,別說你認識我,我馬上就要畢業(yè)了,別害我被開除學籍!”
“膽子這么小?!?br/>
楚沉霄好像蹭她蹭上了癮:“你被開除一個學籍,我賠你十個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