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顧言澤驚喜地看著身后的人,趕緊伸手擋住了鐘縱要關(guān)門的手。
鐘縱也知道兩人既然碰上了,就算擋著也沒有用。
“小情,你真的要和他談嗎?現(xiàn)在還有必要嗎?”鐘縱擔(dān)心小情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為了救鐘家,嫁給顧言澤。
看出了鐘縱的擔(dān)心,鐘情走到他的身后,用平靜的聲音讓他安心:“哥,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旁聽?!?br/>
這話也算是給了鐘縱一個臺階下。
事實上,就算小情不說,他也不會走的。
聽到鐘縱要旁聽,顧言澤不由得有些失望。他想和小情談一些兩個人之間的事情,鐘縱若是在,只能忍一忍了。
“那你們聊吧,要是被爸看到,我不會瞞著的。”這個時候就給他們的時間不多,鐘縱側(cè)著身子,讓顧言澤進來。
“你這些天在作什么?”小情望著顧言澤,擔(dān)心鐘縱不開心,忍住心里復(fù)雜的情緒,盡力平靜下來。
“我去查了這件事,是寧寶兒做得沒錯。但是因為她一直待在公寓里,沒有出去過,也沒有證據(jù)能夠指向她。”
顧言澤解釋最近自己的去向,當(dāng)然,也掩蓋了一些事情。
比如除了針對鐘情的寧寶兒,還有針對鐘家的商人,其中就有小情那個渣男前男友的公司。
“那你有沒有查過寧寶兒的經(jīng)紀人靜姐?她今天白天在哪里?”鐘情皺著眉頭,不太相信顧言澤只查了這些東西。
這么多天,他不可能只得到這點消息。
“靜姐我也查過了,她每次出門都沒有可疑的地方,電話方面,我暫時查不到。”顧言澤當(dāng)然不會放過寧寶兒身邊的人,但因為權(quán)限問題,他還沒有辦法監(jiān)聽電話。
“今天上午,我在工作室門口被人蹲點的時候,看到了靜姐的身影。我懷疑是工作室的老板和她聯(lián)手,想要再制造一起爆料?!?br/>
“而且,工作室的信息已經(jīng)被曝光在網(wǎng)上了。”
鐘情盯著顧言澤的眼睛,目光中隱隱有種不相信。她的生活工作家人全部都被曝光,而只手遮天的顧家竟然沒能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
她不得不懷疑顧言澤。
“我也是看到這條消息才過來找你的。下午的時候,我已經(jīng)讓人在網(wǎng)上留意了?!鳖櫻詽赡抗忾W躲,好久才對上鐘情的眼神。
“你是不是騙了我?這件事不只寧寶兒一個人是不是?”鐘情說完,又轉(zhuǎn)頭看著鐘縱,“哥,你也知道對不對?”
“如果只是一個寧寶兒,為什么會拖這么久?娛樂圈的事情,鐘家和顧家都沒有解決,可能嗎?”
鐘情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該沖著誰問責(zé):“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要瞞著我?”
“小情,我查過了,兩次利用記者堵鐘家的事,都是寧寶兒做的。只不過這一次她動用的手段特殊,一時半會兒沒有找到來源?!?br/>
顧言澤看了鐘縱一眼,立刻解釋,想要安撫鐘情的情緒。
“有多特殊?哥說這件事就算是顧家出面,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解決,寧寶兒是厲害到可以和整個顧家做對了嗎?”
看著解釋得蒼白的顧言澤,鐘情擦干眼淚,眼前卻還是一片模糊。
“我只是不了解這件事,但我不傻?!?br/>
對哥哥也好,顧言澤也好,這一瞬間,她都失望了。他們從來就沒有相信過自己。
“小情,我們并非故意想要瞞著你。而是這件事的最終目的也許根本不是你?!辩娍v伸手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卻怎么也擦不干。
顧言澤附和道:“沒錯,寧寶兒只是一個導(dǎo)火索,后面還有人推波助瀾。推波助瀾的人,就已經(jīng)不僅僅是想要對付你那么簡單了?!?br/>
顧言澤也想要伸手,被鐘縱一個眼刀甩過去,只能認命地收回手。
“為什么要對付鐘家?”鐘情腫著眼睛,好不容易才停止落淚。
“這……”鐘縱看了一眼顧言澤,還是決定解釋一下,“因為鐘家勢頭強勁,如果真的和顧家合作,那么同行里鮮少有人能蓋過我們。樹大招風(fēng),說得就是如此?!?br/>
所以他們才會想盡辦法保護鐘家安穩(wěn),鐘家不像顧家,沒有家底可以折騰,更要小心行事。
“這些事情,和你說你也未必能懂,反而讓你擔(dān)心,所以我們才沒有告訴你?!辩娍v向她解釋一番,反而讓鐘情安下心來。
“對不起,哥。我沒想到還有這一層用意?!辩娗楫吘共皇巧虉鲋耍氩坏揭舱?。
“不過,”鐘縱突然話鋒一轉(zhuǎn),看向顧言澤的眼神充滿了防備,“顧少,你剛剛說兩次記者圍堵都是寧寶兒所為,我恐怕不能茍同?!?br/>
這件事發(fā)生后不久,他和父親就調(diào)查過,那些記者都收到過一封匿名郵件,如果是寧寶兒,大可不必這樣。
“我調(diào)查的的確如此,不知道縱哥有什么發(fā)現(xiàn)?!鳖櫻詽刹]有生氣,反而向鐘縱征求意見。
這讓鐘縱有些疑惑。
顧言澤想要查的事情,會這么難嗎?
“我調(diào)查到的這件事的背后,是……”
“顧言澤,誰讓你進來的?”鐘勝云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打斷了鐘縱的話。
三人驚愕地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門口的鐘勝云,其中顧言澤最為擔(dān)心,上前一步,想要解釋:“伯父,我查到了一些事情……”
“鐘家的事情不用顧少插手?!辩妱僭埔Ф诉@個死理,側(cè)開身子對顧言澤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顧少,請回去吧?!?br/>
他看著顧言澤,不怒自威,就連鐘情也覺得父親有些可怕了。
鐘勝云這樣堅持,顧言澤也沒有辦法,只能退讓:“抱歉,打擾了?!?br/>
隔著鐘勝云和鐘縱,他遠遠地看了一眼鐘情,轉(zhuǎn)身離開了鐘家。
沒有看見他的車停在哪里,鐘情有些擔(dān)心,又有些失落。
被父親和哥哥這樣一折騰,她和顧言澤等于什么也沒有談。
“回去吃飯。”鐘勝云攬著鐘情的肩膀,不讓她回頭看顧言澤。
鐘情也感受到了父親的怒火,乖巧地聽話回家了。
“今天的事情我了解過,你那個老板還是注意一下?!辩妱僭圃缭诠镜臅r候就已經(jīng)了解過這件事,那個老板他也查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對方太過警覺,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沒有查到。
“爸爸,我看到了寧寶兒的經(jīng)紀人,應(yīng)該是有關(guān)系的。”鐘情不是傻白甜,父親這么說,自然已經(jīng)是查過了。
靜姐竟然一點馬腳都沒有透露,也怪不得他們無可奈何,沒有證據(jù),說什么都沒有意義。
鐘勝云臉色一沉,神情有些不自然:“高靜的確出現(xiàn)過,包括之前的事情,也是她從中轉(zhuǎn)圜,才讓記者大范圍報道?!?br/>
“一點證據(jù)也查不到嗎?”鐘情焦躁不安,她不相信靜姐做事能這么滴水不漏。
“高靜的背后有人護著,目的不僅僅在你的身上?!笨瓷先サ哪康氖晴娗?,也只是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他和鐘縱也是最近才查到。
“只能說,和顧家在一起,對你,對鐘家都是利大于弊?!辩妱僭骑柡钜獾乜戳艘谎坨娗?,有不舍,還有別的什么情緒。
鐘家還是太弱,遠不夠和顧家相提并論,就算顧家有心護著,也不能太明目張膽。
樹大招風(fēng),從來不會錯的。
“小情,最近就在家里待著。如果工作室有事,交給縱兒出去辦?!辩妱僭菩奶鄣匚罩娗榈氖?,想要給予她安全感。
鐘情也點點頭,沒有再反駁他。
“對了哥哥,你之前還沒有說完,你查到的和顧言澤查到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鐘情忽然想起這件事,心里也提了個醒,顧家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她根本沒有想過,這兩件事還會有關(guān)系。
鐘縱愣了一會,才玩笑似的看著鐘情解釋道:“也沒有什么不一樣的,只不過我沒有查到那件事和寧寶兒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想想,查不到也正常,顧家的人脈肯定比我要廣嘛?!?br/>
“真的?”經(jīng)歷剛剛的事情,鐘情也多了一個心思,看著鐘縱的眼睛寫著懷疑。
剛剛哥哥那么激動的樣子,可不像是為了說這件事。
“當(dāng)然是真的?!辩娍v給她夾了菜,轉(zhuǎn)移話題,“你多吃點,不然被人圍追堵截跑都跑不掉?!?br/>
他不肯說,鐘情也不想再問,只能噘著嘴順勢道:“那不是有哥哥救我嘛!”
“知道你這個哥哥有用就行,別什么事都想著自己解決,你哥和你爸爸也是很厲害的!”鐘縱借機說教,又得了鐘情一個白眼,兩人說鬧起來。
見鐘縱把這件事圓過去,鐘勝云才放心地吃飯。
他雖然不希望顧言澤再出現(xiàn),但也不想小情知道之前傷害鐘家的人是顧言澤的父母。
這也算是他對顧言澤的最后一絲退讓吧。
屋里燈火通明,一片說笑聲,全然沒有人注意到別墅門外,有個男人的身影站了很久,聽著他們說說笑笑,過了一會兒才離開。
那身影赫然就是早就應(yīng)該離開的顧言澤。
而顧言澤離開后不久,他站著的地方又出現(xiàn)了一個女人的身影,一閃而過。
若是鐘情在,也許能認出來這個和白天工作室門前一模一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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