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條:薔薇墻
[意外。]
布萊克總是精神奕奕的,就好像現(xiàn)在,即便我們從昨天晚上九點一直忙活到東方的星辰都已經(jīng)暗淡,他還是一點疲倦都沒有的樣子,不停地和我東扯西拉,話題隨著我的喜怒打轉涉及天文地理歷史現(xiàn)代。他嚴肅地扯著所有教科書上都沒有提到過的、大概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玩意兒,活像是在宣告自己是個全知全能的神。
天吶,梅林知道我有多想甩掉這條尾巴。
“對了,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和萊姆斯混到一塊兒去的……平時沒見你們有什么接觸啊?!边@家伙說是帶著我抄近路,可是在鉆過幾個奇怪的墻縫之后我發(fā)現(xiàn)我們似乎距離斯萊特林地牢越來越遠了,低頭瞟了一眼活點地圖——這個家伙果然在帶著我繞遠路。
在他又一次指向某條“近道”臉上笑得無比燦爛時,我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選擇了我認為正確的路線:“這是梅林的旨意~”
布萊克有些語塞,嘟噥幾聲不說話了。他雙手插在口袋里,脖子梗到一邊,就好像身側的墻壁上貼著極其吸引人的金子一樣。
偷偷瞥了他一眼,生氣了?生氣就生氣……關我什么事。我也嘟著嘴,看著掛在我身側墻壁上那些只打呵欠的畫像。
在走過某一條走廊時我停下了腳步,看著墻壁上那些熟悉的薔薇花紋微微蹙眉。看著手中的地圖,長頸鹿和耗子在奇怪的地方拐著奇怪的彎,狼人估計已經(jīng)回到自己的寢室對月狼嚎,而代表我的那個丑陋的名字何和蠢狗正緊緊“貼在一起”。
雖然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疙瘩,但我確實勇敢的踏進了這個對我來說其實并不陌生的世界,我確實不用再接受來自內(nèi)心的那個我的嘲笑。
我在布萊克看不見的角度角度極小地沖那朵依然勝放在墻壁中的舊薔薇揮揮手,說了一聲:“hi~”
“怎么了,莉芙?那扇墻……哦,對,那扇墻上有一道暗門哦!”布萊克戳著墻壁,顯得有些興奮,“雖然地圖上應該也有畫出來,但是我想試劑演示給你看一遍!”
不用了吧,我覺得我比你更清楚這里有些什么,因為這里可是我所發(fā)現(xiàn)的關于霍格沃茨的第一個秘密。
“因為這里可是我們所發(fā)現(xiàn)的關于霍格沃茨的第一個秘密!”心中的話突然被他從口中說出來我自然是無比震驚,起先還以為又是什么可以窺視人類內(nèi)心想法的魔法,呆呆地看了他好一會兒之后我才意識到他剛剛說的是“我們”。
“你們?”
“是的,我們。我和詹姆,我們在上學的第一天就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了?!彼麩o比得意,無比驕傲,就好像自己發(fā)現(xiàn)的不僅僅只是一道普通的暗門,而是通往某個埋藏著無數(shù)寶藏的神秘之門。
上學的第一天,屈指一算距今已經(jīng)有四個年頭了……***,這是在諷刺我么?
然后他又在我的玻璃心碎成一瓣一瓣時補上了一句:“當時詹姆一眼就看出這面墻不對勁了?!边@句話宛如一只巨人的腳掌,把我破碎的心碾成了粉渣。
“……為什么……為什么可以一眼就看的出來……”要知道我當時可是摸索了很久才發(fā)現(xiàn)那朵薔薇不對勁的??!而且還是在知道這里有密道的情況下!為什么這兩個**開學第一天就能摸清這里的秘密!
他摸著下巴,似乎不是很明白為何我會由此一問,最后他指著墻壁上的花紋緩緩地說:“這不是很顯而易見么,這面墻上只有這朵花是盛開的啊。你看著不會覺得有問題么?”
“我看是你的大腦比較有問題?!睅缀跏呛敛华q豫地,我說,“雖然不想把話說的太過分,但是我真的認為只有像你們這樣大腦不正常到有點神經(jīng)質的家伙才會對一個普通的紋案產(chǎn)生好奇?!辈粌H如此,我覺得這兩個家伙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就算沒有接受過系統(tǒng)教育的人應該也會明白這不過是一種藝術創(chuàng)作上的表現(xiàn)手法,如果整幅作品上全是盛開的薔薇,那就會顯得異常死板、單調(diào)。
布萊克搖搖頭:“普通?不不不,你會覺得它普通是因為你沒有在對的時間遇見它,”說完他推開走廊上的窗戶探頭望了望東方,“我和詹姆那一次時來的時候時黃昏,這一次是清晨,哈,也沒差。反正都熬通宵了,怎么樣,小莉芙,要陪我多等一會兒嗎?”
他就那樣隨意地倚著窗子,雙肘很自然地擱在窗臺上。在他的身后是忽明忽暗的灰蒙天空與億載星光,冬日的晨風自窗口倒灌而入,將這家伙本就沒有收拾好的頭發(fā)吹的更加凌亂。我裹緊自己的圍巾,看著他帶著濃濃笑意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說了聲:“噢,那好啊?!?br/>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時我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靠在布萊克肩上直打呵欠,我猜想也許他回去之后會發(fā)現(xiàn)校袍肩部的地方已經(jīng)微濕了——因為我的困意而溢出的眼淚。
他拍拍我混沌的腦袋,示意我看著那面薔薇墻。
當陽光照射到墻壁上時,那墻壁就像一泓波瀾不驚光滑如鏡的湖水被投入了一塊石子,肉眼可見的水紋波動從被照射到的第一個點開始向四周蔓延,直至整面墻壁。
那些披著荊棘的枝葉、帶著露珠的花蕾開始蘇醒了,它們仿佛并不是被雕刻在墻壁上的花紋,而是生長在肥沃土地上的真·正·的薔薇,正在努力昂首向上,伸展著碧綠的腰肢貪婪地擷取這傾城的日光。
緊接著,那些原本閉合的花蕾全數(shù)綻開,就連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淡淡的香氣,耳朵甚至可以捕捉到花瓣一點一點伸展開來的細微聲音。加上那朵一直保持怒放的薔薇,整面墻上所有的花朵都以一種喧囂的姿態(tài)盛開在我眼前——哈,單調(diào)死板什么的,見鬼去吧。
我屏住呼吸,連眼皮都不愿眨一下。
“哈,很厲害吧!”布萊克突然在我旁邊說,“雖然我和詹姆也是出生魔法世家,不過當時看到這個魔法時也被震撼了好一會兒——我想這大概就是為什么我們會如此孜孜不倦地違反校規(guī)在學校里亂竄的原因,我們希望找出這個學校的所有秘密?!彼哪д葥]動,一只小鳥的雛形從他的杖尖噴出,然后又是一只、再一只……它們或停留在他的肩膀上,或展翅飛向窗外,抑或著只是盤旋啁啁著。
好吧,魔法的神奇,就連布萊克這種寫字畫畫都只有抽象線條的人居然可以變化出我認識的生物。
其中一只停留在我的肩頭,用喙仔細梳理著自己的羽毛,我用手輕輕碰觸那用簡單銀絲勾勒出的輪廓,它便消散了,銀絲化成細小的晶狀體撲面而來,隱隱帶著一絲冬日的涼意。惹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沒事吧,莉芙!”布萊克似乎顯得有些緊張。狗爪子迅速貼上我的額頭,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語氣中這才帶了一絲放松:“看上去沒事。”
我覺得有事……你離我太近了!我不由得縮著脖子往后退了半步??赡羌一镌谒查g地發(fā)愣后傻笑著前進了半步——我退他進,就好像我的影子一定要粘在我身上一樣。很快我的鞋跟抵住了墻壁,我沒地可退,他卻不依不饒地貼上來。
我不知道為什么我的心會跳得如此之快。
我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臉會發(fā)燙的比發(fā)燒還要夸張。
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沒有推開他。
就在他的唇即將要貼上我的瞬間,我伸手擋住了。布萊克唇上的溫度從掌心傳來,就好像確實吻上了我正與自己手背親密接觸的雙唇。
“我要回寢室了!”我慌慌張張地想要逃跑,可卻被他牽住手腕。布萊克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他皺著眉,小聲嘀咕了好一陣才說:“那好吧,如果你堅持……但是莉芙你能不能把地圖留給我?”
地圖?我揚了揚活點地圖。
可是布萊克卻否定了:“不是那個,我要另一份——我對別人在哪里沒什么興趣,我只想要那份顯示你一個人位置的地圖?!?br/>
一覺醒來,天都黑了。啊……這句話用來形容我現(xiàn)在的狀況真是剛剛好。長這么大幾乎從未熬過通宵的我回到寢室后倒頭就睡,幾乎睡過去一整天!肚子已經(jīng)餓的沒有力氣了,它把那卷克萊爾送我的紙巾啃的到處都是,說不定在它的“肚子”里也有幾張。
一看掛鐘,哎喲,果然已經(jīng)是次日凌晨兩點了。本來想繼續(xù)一覺睡到大天亮,可精神就是好的不得了,一絲絲的困意都沒有。我索性跳下**來胡亂洗了把臉,從柜子里掏出平時掖著藏著的干糧和肚子一人鼠趴在**上啃起來。
不是我吹,我的吃相絕對可以歸類到文雅那一類去,那么**上這些碎屑……眼神冷冷地瞥向正在捏著曲奇餅大啃特啃的肚子,它抖了抖毛,“吱吱——”了一聲。
……算了,總不能要求一只豚鼠也去學習家教和禮儀吧。我嘆息一聲掏了掏校服的口袋,把活點地圖展開鋪在**上,權當桌布。
一邊吃一邊無聊的做著毫無意義地觀察:大概因為是在深夜,城堡里四處都是空空蕩蕩的,只有四大學院的寢室里擠滿密密麻麻的小黑點。順著格蘭芬多的寢室一個一個找過去,哈,那四個**今天還挺老實的嘛~我伸手去拿零食,眼睛在無意間掃過某條走廊時,卻看到那里無端端浮現(xiàn)出一個小點。
是的,我絕對敢確定,那個名字前一秒還不在那里,后一秒?yún)s出現(xiàn)了。
那個名字是:湯姆·馬沃羅·里德爾。
作者有話要說:-jj抽的我痛哭流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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