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勿怪,”王芊羽立即給王芊月賠了個禮,“妹妹讀書少,沒有各位姐姐的才學,在家中閑來無事,偶入膳房,故而見過此物?!?br/>
“膳房?”欣貴人疑惑的看著她,“聽芊羽妹妹所言,莫不是什么能吃的東西?”
“姐姐聰慧,確實能食,膳食中也算是常用到的?!蓖踯酚鹨暰€轉(zhuǎn)向臺上的春朝,“春朝姑娘,是否是大蒜呢?”
春朝輕輕點頭,“小主回答正確?!?br/>
隨即便有一個婢女端著托盤走過來,上面的紅錦上擺放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一頭大蒜。
“皇后娘娘,既然是猜花賞花,這其中混入大蒜,是不是有些不規(guī)矩?”
不僅猜錯了,還被別人搶了名頭,白瑾柔嘴上雖然還掛著得體的笑,但佩玖蘭怎么看這笑,似乎都帶著一些勉強的意味。
“這賞花本就以娛樂為主,柔妃剛才不是還猜水仙的嗎?”佩玖蘭把手爐遞給夏夜,暖了這么久,也不熱了。
“那是因為水仙樣子與此物相差無幾?!?br/>
“既然差別不大,那么大蒜為何不能作為觀賞的植物呢?”
用抽出長芽的大蒜充當水仙,本就是佩玖蘭的一個惡趣味,“不知柔妃是否聽過一句話?”
白瑾柔盈盈一拜,柔聲道,“請皇后娘娘賜教?!?br/>
“借水開花自一奇,水沉為骨玉為肌,唯是雅客香自來,銀臺抽芽誤認仙。”
接過夏夜重新遞來的手爐,佩玖蘭唇角微揚,“只許水仙不開花裝蒜,就不許大蒜抽芽不開花?”
“......”
佩玖蘭的話讓白瑾柔無言以對,只能附和道,“皇后娘娘此言甚是,是妹妹狹隘了。”
“妹妹才學上佳,怎能妄自菲薄?!?br/>
佩玖蘭朝白瑾柔的桌上掃了一眼,花還真是不少,可見白瑾柔為了彩頭,也是費盡心力,“春朝。”
“是,娘娘?!?br/>
春朝頷首,等小太監(jiān)把‘假水仙’搬走之后,再次高聲道,“此次賞花搶答到此為止。”
“什么?這就完了?”
王芊月一臉的不樂意,看著眼前自己得到的花,雖然不少,但是跟白瑾柔的一比,顯然不夠看。
“看來王貴人是不冷了?!毙蕾F人斜了她一眼,意有所指。
“有勞欣貴人惦記?!蓖踯吩陆?jīng)她一提,好像才記得自己穿的有多薄,可皇上到現(xiàn)在也并未往她這里看上一眼。
“王妹妹一向是個急性子?!卑阻岽蛉さ溃耙粫哼€有才藝表演,妹妹難不成要賞一整日的花?”
“這次賞花,柔妃奪得頭籌,真是恭喜了?!?br/>
白瑾柔連連擺手,謙虛道,“哪里,現(xiàn)下還未統(tǒng)計,是哪位姐妹尚且說不準?!?br/>
“柔妃不用謙虛,本宮瞧著你那里的花,最是不少?!?br/>
“讓皇后娘娘見笑了。”
擺在眼前的事情,誰都能看得清,可依然要按規(guī)矩走。
在幾人說話間,已經(jīng)緩步走過來幾個婢女,正是之前端托盤的幾人,兩人一組,一一在有花朵的妃嬪面前駐足。
一個數(shù)著數(shù)量,一個拿毛筆在宣紙上記錄著,有條不紊,且速度不慢,只轉(zhuǎn)了一圈,便已經(jīng)統(tǒng)計完畢。
“娘娘,這是結(jié)果?!贝撼眠^婢女遞過來的紙張,遞給佩玖蘭。
“皇上要不要看看?”佩玖蘭接過紙條,并未打開,而是先詢問起旁邊的凌舜華。
“皇后認為,看與不看有何差別?”白瑾柔贏了這場賞花會,有眼的人都看的清楚,何況凌舜華。
“呵呵,看來皇上寵愛柔妃并非沒有道理?!?br/>
佩玖蘭打開折好的紙張,白瑾柔的名字確如大家所看到的一般,排在第一,一共有一十二朵。
“夏夜。”
“是,娘娘?!毕囊孤勓远酥\盒走到白瑾柔跟前。
柔妃,既然你是這場賞花會的優(yōu)勝者,那么這彩頭,自然就是你的了。”
白瑾柔面上一喜,立即從座位上站起來,福禮謝恩,“謝皇后娘娘。”
“不知是什么彩頭,連柔妃也這般上心?!痹诎阻峤舆^錦盒之時,凌舜華悠然道。
“是臣妾的疏忽。”
佩玖蘭笑了笑,“皇上未到之前,應眾妃嬪要求,臣妾已經(jīng)先行讓夏夜打開,給她們看過,倒是忘了您。”
“柔妃,還不打開讓皇上瞧瞧?”
“是。”
當看到盒子內(nèi)的東西之時,凌舜華面上閃過一絲不悅,不是因為這東西有多珍貴,而是它的形狀。
這個死女人,知不知道牡丹究竟是何物?竟然一點兒也不在意,用它來做這賞花會的彩頭,實在是可惡。
“皇上覺得臣妾準備的這彩頭可還行?”
佩玖蘭注意到凌舜華有些不滿的神情,不覺得有些納悶,送他愛妃這么好的東西,他反倒不滿意了。
“皇后準備的東西,自然是好的。”凌舜華不悅的情緒一閃而過,轉(zhuǎn)眼便恢復冷淡。
“皇上能瞧得上眼,那是再好也沒有了?!?br/>
凌舜華什么心思,佩玖蘭沒空在意,也不會在意,接下來還有表演,她可不能無故壞了心情。
“諸位姐妹也不必羨慕。”
佩玖蘭出聲打斷了眾人落在白瑾柔身上的嫉妒視線,“賞花雖然結(jié)束,還有余興節(jié)目,這才藝的獎賞自然也是有的?!?br/>
“皇后娘娘......”
王芊月終于把自己的目光,從白玉霞牡丹上收回來,語帶期盼,“不知臣妾們可否對這才藝的獎賞也先行一觀呢?”
“當然可以?!?br/>
佩玖蘭話落,夏夜再次上前,手中依然捧了個錦盒,似乎比剛才的錦盒更顯珍貴。
當夏夜打開盒子之后,眾人的目光再現(xiàn)驚艷,盒中雖不是牡丹這種象征地位的珍寶,想得到它的人卻一點兒也不少于賞花彩頭的人。
“皇后娘娘,若臣妾沒有看錯,這難道就是那傳說中的黃金錦玉緞?”白瑾柔到底比其他人讀的書多,一下便認出了眼前的寶物。
“果真還是柔妃見識淵博?!?br/>
佩玖蘭輕輕點頭,“沒錯,諸位姐妹眼前所見之物,便是由黃金錦玉緞所織成的黃金錦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