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朗不知道許安要說什么,直覺告訴他,絕非好話,耐心的等待著下面的話,卻在沒聽到下文了。
“小安?”
“呵呵,”她低低的笑了,很快被震耳的隱約掩蓋,看著不遠處又唱又跳玩得正歡的兩個人,她直了直身體,貼著許朗耳邊,聲音不大不小的說:“我想起了余白,想起了你,想起了過去很多很多的事,你沒發(fā)現么?冥冥中我慢慢的恢復著記憶,許朗,紙是保不住火的?!?br/>
許朗的面子,一剎那變得灰白。
許安莞爾一笑,從他懷里站起來,輕拍兩下他的臉,明媚如陽的笑容下,是冰冷刺骨的寒意和無盡的諷刺:“終有一天我會記起一切,你們攔不住的?!?br/>
許朗愣了一下,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在這一刻被一盆冷水潑滅了。
“原來你知道?!敝浪麄儾辉杆謴陀洃洝?br/>
“眾人皆知,許家繼承人許朗聰明絕頂,驚才艷艷,他的妹妹又怎么可能是個蠢貨?你說,我說的對嗎?”
事實上,不是她聰明,而是許朗他們做得太明顯了,近些年來近乎變態(tài)的保護,三番五次阻擾她回北城,現在又破壞她和余白的感情,一樁樁,一件件,原因只有一個,不想她接觸與過去相關的一切,人或事,進而掐斷她恢復記憶的可能性。
將這些年的事情貫穿起來,許安隱隱有一個猜想。
她盯著許朗,目光犀利,仿佛將雜亂的音樂隔絕在外,沉聲道:“你們之所以不擇手段的防止我想起過去的事,是因為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對不對?”
從七年前醒來的那一年開始,她總是無緣無故的做惡夢,夢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還有對許朗他們的恨意,非常濃烈、毫無緣由的恨意。
她一直在想,這份深濃的恨意從何而來,凡事有因才有果,唯一的可能就是許朗他們曾經深深的傷害過她,而她忘記了。
許朗耳朵里轟的一聲,如同被針刺了一下,大腦已經失去了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木頭一般的坐在沙發(fā)上,一顆心沉重的如墜滿了冷鉛。
被故意遺忘的過去,如走馬觀花在腦海中浮現,滿地支離破碎的血塊,被扔到桌子低下那顆頭,以及媽媽臉上驚恐的、死不瞑目的眼神,一場無情的大火吞噬了一切,空氣中飄散著烤肉的味道······
仿佛昨日才發(fā)生過的事情,他記得非常清楚,就連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都那般的清晰、明澈。
看到他的反應,許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臉色一僵,轉身跑了出去。
她沒有坐電梯,而是從樓梯跑了下去,不知跑了多久,當身體疲憊大喘氣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靠在墻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眼淚沿著臉頰淌下來。
方才,她失控了,若不然不會把埋在心底許久的話一下子全部冒出來,都怪余白!都怪他不要她!
為什么不要她,為什么不告訴她真相,為什么瞞著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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