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從陸憶的自閉癥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正午了,我呆坐在沙發(fā)上,愣神似的看著自己的腳尖,陸云非去了二樓看陸憶,而我……
卻沒有勇氣在邁上二樓一步去看看孩子怎么樣了。
我沒有想到,五年不見,我在美國牽掛了那么久的孩子,居然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那么久,自閉癥,那究竟是要遭遇了什么才會突然自閉的呢?
這五年,在他幽閉的這五年,我卻沒有陪在身邊,在他最需要媽媽陪伴的時候,我卻沒能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他對我又要有多大的抗拒和怨恨呢?
“媽,我昨天聽大姐說,你把陸憶接回來了?把那個孩子接回來做什么?”我正坐在沙發(fā)上懊惱我這幾年沒有陪在陸憶身邊的時候,大門口的玄關(guān)處傳來聲音,那是……林燦燦的聲音,我心里一緊,猛地抬頭往大門的方向望去。
“你不是總說云非找借口不回家嗎?我把陸憶那孩子弄過來,就不信云非不回家!那孩子是云非的心頭肉,看住了那孩子,也就看住了云非了。”隨后響起來的是一個貴婦的聲音,聽林燦燦的稱呼,那應(yīng)該就是陸云非的媽媽了吧。
“可是那孩子不正常,還有攻擊性,放在家里多不安全??!我就說直接送醫(yī)院,也省得麻煩,可是云非偏偏要自己帶,媽,你有時間就勸勸云非吧,他最聽你的了……”
林燦燦挽著陸夫人的胳膊往屋子里面走,身后還有人提著不少盒子袋子的,看樣子應(yīng)該是出去購物剛剛回來。
“其實那孩子也挺可憐,況且他身上畢竟是流著咱陸家的血,放在醫(yī)院不管不顧的確實不好,而且,就算我肯說,云非也未見得會聽我的,他現(xiàn)在啊,對這個家是越來越冷淡了……”
面對陸夫人和林燦燦的突然回來,我一時之間有點手足無措,我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會突然遇上他們兩個人,我忙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陸云非不在我的身邊,我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這一切,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看著那兩個人逐步走到自己的面前。
“可是媽……”林燦燦原本還想著跟陸夫人說點什么的,一個轉(zhuǎn)臉看到站在沙發(fā)邊上的我,臉色一變,大喊道:“蘇陌念?你怎么在這里?!”
我一愣,張了張嘴,道:“我……我來看看孩子?!?br/>
“孩子?燦燦,你在跟誰說話?你……你是誰?”陸夫人聽到林燦燦的的聲音之后,也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我,眼神里面帶著探究,貴氣的臉上是困惑的表情,“好熟悉的一張臉……”
“我是……”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林燦燦就冷哼一聲接了過去。
“還能是誰?當年那個想要利用孩子成為陸家少奶奶的女人唄……”林燦燦目光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那種厭惡的像是看著垃圾的眼神。
陸夫人蹙眉看著我,端莊大方的臉上帶著怔然的神色,“你就是……陸憶的媽媽?”
“什么媽媽啊,媽,你還不知道吧?人家蘇小姐在國外這五年過的是風(fēng)生水起,把這個不正常的兒子丟在咱家,自己卻在國外跟薄少傾打得火熱,對了,今天報紙上剛剛公布了他們的婚訊呢……”
林燦燦突然冷冷一笑,聲音諷刺,她對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立刻就有人把今天早晨的報紙拿了過來,遞到了陸夫人的面前。
陸夫人視線往報紙上一掃,頭條便是:pda總裁陸云非隱婚對象浮出水面,薄家小少爺會場攜女友大秀恩愛。
陸夫人瞇了瞇眼睛,報紙隨手一丟,似乎并不在意那張報紙上的內(nèi)容,而是把視線一直停留在我的臉上,似乎是在思考回憶著些什么東西。
我的視線掃過那張報紙,下意識的就想要解釋,卻突然想到我跟他們陸家人沒什么好說的,便抿緊了唇瓣,悶聲不語。
林燦燦上前一步,眼神譏諷,聲音更是銳利的刺人,“怎么?一個薄少傾還不夠你攀附的?現(xiàn)在是又想來打陸云非的主意了?蘇陌念,你還要不要臉?!一個第三者,居然還敢這樣登堂入室?!你也不想想,這陸家老宅也是你這種人能來的?!”
“第三者?林燦燦,你好意思說嗎?!我們兩個究竟誰才是后來的那個,彼此心里清楚!況且,林燦燦,你也比我干凈不了多少!”我瞇了瞇眼睛,手指緊握成拳,原本就因為陸憶煩躁的心情在看到林燦燦的時候,怒火更盛!
“胡說八道!當初是你自己一廂情愿非要纏著云非不走,你看中的不就是云非的錢?!裝的倒是挺圣女的,你要真愛著云非,五年前你就不會在他脫離陸家的時候離開了!”林燦燦死死地盯著我的臉,眼神里面是犀利的厭惡。
“五年前,我為什么會離開陸云非,又是怎么離開他的,你比我清楚!陸太太,有些話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清楚,我現(xiàn)在不計較,不代表我不想計較!”我繞開林燦燦就想往二樓的方向走,轉(zhuǎn)身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陸夫人似乎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盯著我猛瞧。
陸夫人好像一直在看著我,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只是那樣緊緊的鎖著我的臉,似乎是想透過我的眼睛,我的面容看到我的心里或者說是……另外一個我一樣。
我一怔,胳膊上驟然一緊。
只見林燦燦不知道什么時候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大力的把我拽了過去。
林燦燦有些惱羞成怒,她猛地揚起手,仗著自己在陸家是少奶奶的身份,就想打我泄憤,我抬頭瞪著她,下意識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想著如果林燦燦敢對我揮巴掌的話,我一定會反擊回去!
我早就不是五年前那個被林燦燦瞧不起的蘇陌念了!
“林燦燦,你敢碰她?!”有暴怒卻壓抑的聲音從二樓的樓梯口傳過來。
林燦燦原本揚起來的手下意識的一僵,把目光轉(zhuǎn)向了說話的人,有些吃驚的說道:“云非,你怎么也……你不是……”
話說到一半,林燦燦像是明白了些什么,眼神猛然銳利的望向了我,眼中寒意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