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鐘靈已經(jīng)恨透了自己,沈天御索性破罐子破摔,隨即張開手將胸膛朝著她暴露出來:“你刺吧,如果刺完這最后一劍就能彌補我對你的傷害的話?!?br/>
這可跟鐘靈想的完全不一樣啊,不過既然人都送上門來了,殺子之仇當前,她也便顧不得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了。
鐘靈隨即點點頭:“好,既然是你自找的,我就成全你?!闭f罷,絲毫不帶心軟的,她手中的碧玉劍直指沈天御的腹部,鮮血頓時順著刀刃滴下來。
沈天御瞪大了眼睛看向鐘靈,大概是驚愕于她當真如此絕情吧,直到下一秒,鐘靈又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將刺入對方身體中的長劍拔出,他臉上這才泛起苦笑。
“好,真好?!鄙蛱煊χ袔I,受制于傷痛,不由地向后退了兩步。
“你走吧?!辩婌`終究還是心軟,不知是顧慮著眼前之人與沈亦遲的骨肉親情,還是猶記著初見時候的銀杏樹。
說罷,鐘靈隨即下令:“停戰(zhàn)!”
彼時,夏凌那幾個殘兵敗將已然被赦云軍隊團團包圍,若是沒有鐘靈這聲號令,怕是此處早該尸橫遍野了。
聞聲,李安隨即停下手中的動作,眾人紛紛看向鐘靈,這打得士氣正高呢,讓人停下來可真是掃興。
只見鐘靈一把長劍架在沈天御的脖子上,而后朝著夏凌軍隊喊到:“夏凌眾軍聽著,你們的皇帝已經(jīng)被我俘虜,想要活命的,即刻退出赦云城外?!?br/>
鐘靈邊說邊眼神示意李安打開城門,他雖心有不解,可也深知軍令如山的道理,隨即按照吩咐打開城門。
此刻,由沐宸榆率領(lǐng)的赤炎兩萬援軍已然在城門外蓄勢待發(fā),城門一開,見到鐘靈,他不由地嘴角一勾:“你可真是命大啊?!?br/>
看樣子,此番小產(chǎn)之事沐宸榆也逃不了干系,想到這些,鐘靈不由地攥起了拳頭:“我勸你現(xiàn)在就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br/>
聞言,只見沐宸榆頓時仰大笑了兩聲,隨后又轉(zhuǎn)回到那副冷冽的神情、朝身后的大軍比了一個進擊的手勢。
鐘靈頓時一驚,連忙趕在大軍攻城之前開口:“公子宇,你看清楚了,沈天御在我手上,你的兵若再敢往前一步,我立刻殺了他!”
見狀,沐宸榆臉上卻沒有半點慌張之色,仍是云淡風輕的,甚至勾起了嘴角:“陛下乃大無畏之人,怎會受你威脅?若是為這江山社稷做出些犧牲,我想陛下應(yīng)當是不會吝嗇的。”
什么?這家伙是打算陣前反叛了?鐘靈真是糊涂了,竟忘了公子宇的為人是何其陰狠。
如此,沈天御在自己手中也便沒有任何用處了,鐘靈隨即收起碧玉劍,惡狠狠地瞪著沐宸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那就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了
”
“三軍聽令!”鐘靈拉長了嗓子怒吼道,聲音響徹了整片天空。
聞聲,沐宸榆不由地冷嘲熱諷起來:“就這點小兵小卒,也配叫三軍?鐘皇后可真是會虛張聲勢啊?!?br/>
鐘靈此時已完全沒了耐性和善心,隨即咬牙切齒地應(yīng)道:“你瞎嗎?”她邊說邊抬眼瞥了瞥前面,示意沐宸榆轉(zhuǎn)身看看。
沐宸榆半信半疑地回過頭去,只見身后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大群整裝待發(fā)的赦云大軍,約摸大概也有一兩萬人了。
“你們!”沐宸榆頓時惱怒起來,方才埋伏在外面這么久竟然都不曾有半點覺察,此刻就是想撤退都來不及了,這可是前后夾擊啊。
見沐宸榆的反應(yīng),鐘靈隨即嘴角一勾:“很意外嗎?以為很了解我的用兵之道?沒想到我也會學你那些兵不厭詐的招數(shù)吧。”
從前,鐘靈作戰(zhàn)向來都不愿搞偷襲這一套的,可面對小人,就是要用比他更小人的辦法才行。
醞釀了片刻,鐘靈隨即下令:“戰(zhàn)!”
“吼!”三軍聞聲出動,隨即與夏凌軍隊纏斗起來,沐宸榆雖沒了必勝的把握,可事已至此,就是想后悔也來不及了他只好硬著頭皮率軍迎戰(zhàn)。
不出意料的,還不到兩個時辰,夏凌軍隊已節(jié)節(jié)敗退,此時鐘靈心中的恨意也已燃至極點,她隨即又下了一道懸賞令——
“眾軍聽令!生擒敵軍統(tǒng)帥者,賞黃金百兩、良田百畝!”鐘靈想到便說了,這下可給遠在深宮的沈亦遲安排的明明白白,自己好端端的金條田地,媳婦兒說送人就送人了唉。
聞聲,原本還在戀戰(zhàn)的部分士兵頓時調(diào)轉(zhuǎn)矛頭,沐宸榆瞬間便成了眾矢之的。
其實鐘靈并不是多想生擒沐宸榆,只是不想他和沈天御兩個人狼狽為奸的罪責由這些無辜民眾來承擔罷了。
沐宸榆聞言連忙躲閃到軍隊正中間、被一群人保護起來,看樣子直接上手抓是不大可能的了,可是他以為這樣就能逃過鐘靈的手掌心了嗎?
只見鐘靈突然轉(zhuǎn)身走掉,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直到自以為早已安全的沐宸榆感受到后背的一陣刺骨之痛,他這才驚叫一聲:“是誰!”
沐宸榆伸手探向后背的痛處,只隱隱摸到一處鐵石般的東西,他隨即咬咬牙將其從身體中拔出來。
“這是什么?”沐宸榆一臉懵逼,只見他手中握著一根比釘子更粗、比鐵杵更鋒利的鐵器,叫不上來名字,總之是他前所未見的。
這種新奇的玩意兒,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必然是鐘靈的杰作。
果不其然,只見鐘靈此刻正站在城墻之上裝作無奈地笑著:“唉,本來是拿來打獵用的,沒想到鹿沒找到一只,竟然把子彈浪費在你這混蛋身上?!?br/>
厲害了我的
哥,鐘靈竟然拿出了自己早年間仿制的低配版98k?受技術(shù)和材料的限制,這把槍雖然沒有那么大的威力,可百米之內(nèi)在人身上打個洞還是綽綽有余的。
最關(guān)鍵的是這低配狙擊槍沒有后坐力啊,這樣一來就是沒有八倍鏡,以鐘靈的箭術(shù)和槍法也能指哪兒打哪兒。
不過看沐宸榆這蠢貨東張西望的樣子,他顯然還沒發(fā)現(xiàn)鐘靈在哪里,她隨即嘴角一勾:“還沒發(fā)現(xiàn)?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br/>
說罷,鐘靈隨即扣動扳機,朝著沐宸榆的屁股就是第二槍,疼得他在三軍面前捂著屁股直跳腳。
“讓你嘚瑟,我今天非讓你出出洋相不可。”說罷,鐘靈隨即一槍一槍又一槍,這是打嗨了吧,好在先前制作的子彈是拿來活捉獵物的、并沒有做的太銳,否則沐宸榆恐怕早死了。
這才是鐘靈此番真正的目的,她不會殺人,她不想把自己變成和這些人一樣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她要的,是讓作惡之人生不如死。
約摸挨了有四五顆槍子兒,每一處傷都在身后,鐘靈給的提示已經(jīng)夠多了,沐宸榆這才終于發(fā)現(xiàn)了在城墻之上扛著奇怪玩意兒的女子。
“娘娘那是什么神器啊?!崩畎惨舶l(fā)現(xiàn)了鐘靈的身影,眾人一時間都傻了眼、紛紛朝著城墻上看過去——
只見鐘靈利落地收起手中的武器、槍口朝天、槍身倚靠在自己肩上,一副吊兒郎當,呸,是英姿颯爽的模樣,伴隨著被風揚起的戰(zhàn)袍和馬尾,臉上的笑容都顯得極為霸氣。
“鐘靈,果然是你,你手里那是什么暗器?!便邋酚苡中哂謵赖爻婌`質(zhì)問道。
鐘靈簡直無語:“識不識貨啊,什么叫暗器,我這可是標準的98k,算了算了,跟你說你也聽不明白,浪費口舌,怎么樣,服氣嗎?”
當然不服氣,沐宸榆隨即咬牙切齒道:“有本事別走那些歪門邪道,下來我們堂堂正正地打一場啊?!?br/>
喲,這會兒又想公平對陣了?剛剛不知道是誰躲得跟孫子一樣。
鐘靈和沐宸榆也算是舊相識了,論頭腦,他確實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可是說起對戰(zhàn),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她都不屑跟他打,更何況此刻還渾身是洞。
聞言,鐘靈隨即不屑地搖了搖頭:“你不是我的對手的,看在大家相識一場的份兒上,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帶著沈天御快滾吧,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滾?你也配這樣跟我說話?”都到這一步了,也不知道是誰給的沐宸榆自信,他竟然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鐘靈也懶得跟他廢話:“好,既然你不聽,那我就不跟你說了?!?br/>
把沐宸榆撇到一邊,鐘靈隨即看向夏凌軍隊:
“夏凌的聽著,我奉你們大殿下之命,留
你們一條性命,今日只要愿意歸順赦云的,我鐘靈一概歡迎,不愿歸順的也可自行離開,只是回到夏凌被如此小人擺布會有何造詣,希望你們考慮清楚?!?br/>
鐘靈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里有多少人都是沈亦遲的舊部,他們之所以會跟著沈天御必然也是迫于無奈,沈亦遲必然也不愿他們再在歧途上執(zhí)迷不悟,她索性出手拉上一把。
果不其然,聽見大殿下這三個字,眾人頓時面面相覷起來,良久,人群中才有人站出來:“我誓死追隨大殿下?!?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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