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云意微笑著:“一壇桂花酒釀出來最少要三年,如果你想喝的話,三年后我派人送到王爺府上,如何?”
宋小喬長嘆口氣,坐到一邊,道:“三年……三年我在不在這里還不一定呢!”
“為什么?”司云意偏頭看她,璀璨的眸子熠熠閃光。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假的……”宋小喬覺的沒趣,低頭嘟囔,“在這里當個傀儡有什么意思,如果能回家……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回家!之風那個混蛋,拿了我的東西就再也不還我,現(xiàn)在又開始打司徒均的主意……”
司云意知道她是蘭蕭蕭的替身,也從未說過什么,當下只微微一笑。
周遭一時安靜了下來,顏兒早已經(jīng)退下,司云意則繼續(xù)采桂花,清洗,入料,每一步都極為細致,神態(tài)安詳。
看美男也是一件養(yǎng)眼的事情,宋小喬靜靜欣賞著美男釀酒,心緒竟然也不再那么浮躁,反而有了一絲空明的感覺。
司云意看也不看她,指間抓一把桂花放在鼻端輕嗅,突然低聲道:“我有一種令人假死的藥?!?br/>
“呃?”宋小喬怔怔應一聲,還未反應過來。
司云意淡然的笑意里透出些冷峻,他緩緩停下手中的動作,盯著宋小喬,認認真真道:“我可以調(diào)配出一種藥,你服下后會進入假死狀態(tài),他們以為你死了,自然就會放你離開——反正你的毒也解了,還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他頓一頓,又道:“當然這種藥對人體會有些許傷害,但用我開的藥方,調(diào)養(yǎng)十天半個月,身體也就會恢復了?!?br/>
宋小喬大喜,但隨即又癟下臉來,嘆道:“我有東西在他手里,走不了?!?br/>
她的手鏈,還在之風手里,這東西一日拿不回來,她就要多一日跟在之風身邊。
“小喬。”司云意溫和的道,“什么東西,能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呢?”
傳送器就比自己的命重要!
當然這話只是在心里想想,宋小喬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來的,她的來歷,除了老鄉(xiāng)司徒均,絕不會再有第三人知道。
司云意看她神色,知道說不動她,便微微一笑,道:“你什么時候想了,就來找我,司藥堂的門,永遠為你敞開?!?br/>
“云意……”宋小喬感動的不知該說什么好。
一身輕松的離開司藥堂,仿佛骨頭里都充滿了力量,這就是美男的功效啊!如果能抱到家里養(yǎng),那該多好!宋小喬美的冒鼻涕泡,哼著小曲蹦蹦跳跳,與來司藥堂前判若兩人。
雖然百般不愿回蕭王府,可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或許現(xiàn)在該去找司徒好好商議下如何拿回手鏈了吧。
站在王府門前,宋小喬驚的嘴巴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她她她她只不過離開了一會兒,王府怎么就張燈結(jié)彩上了?瞧著門楹上掛的大紅綢緞,活像是誰要娶親了!
略微怔了怔,宋小喬抬腳去找司徒均。
司徒均在自己房間看書,光線透過窗子落到她的臉上,襯得她神情格外的剛毅。
聽見動靜,她抬頭,正碰見宋小喬沖進屋。不著痕跡的皺皺眉,她淡淡開口:“你去哪兒了?”
“司藥堂。”宋小喬回答一句,也問道,“外面是怎么回事?府里要舉辦什么喜事了?”
司徒均難得的苦笑一聲,努了努嘴,指著三皇子住的方向道:“那三皇子說自己駕臨王府,是王府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非要下人們掛起紅綢,懸上燈籠,以示歡慶。涼管家看不慣說了幾句,被他以皇子身份壓下來,還痛罵一頓……嘖嘖,這位三皇子罵人的本事,真不是你我能比的上的?!?br/>
宋小喬扶額長嘆:“真是要我命啊……還嫌府里的事不夠多嗎?”
“司徒啊!”宋小喬哀號一聲,抱住頭,“想辦法把這位三皇子送走吧!咱們養(yǎng)不起這尊大神呀!”
司徒均眼眸微閃,閉口不言。
她站起身來先是到房門處四下探了探,確認無人后又謹慎的合上門,這才坐回來盯著宋小喬,表情略微嚴肅。
“怎么了?”宋小喬也隱隱發(fā)覺事關重大。
“王府里有不少皇上的眼線。”司徒均淡淡一笑,“你可知道真正的蘭蕭蕭與我的關系?”
“你們……”宋小喬怔了怔,“難道你們是相愛的?”
“呸!”司徒均微惱,罵了一聲,道,“我們都是女人,又不是同性戀!你真是……我跟你直說吧,蘭蕭蕭此人,表面荒淫無恥,可內(nèi)里卻精明的很,她作出一副胸無大志的模樣,就是為了迷惑皇帝,然后趁監(jiān)察松懈,在暗中籌備謀反的事情。”
宋小喬張大了嘴:“謀……謀反!”
這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啊!何況她對當皇帝也沒興趣啊!
司徒均淡淡應了一聲,道:“本來不想跟你說,王爺已死,這謀反的事情自然就中斷了,告訴你了也只會害了你……可是現(xiàn)在看來,如果你接替了她的身份,不如也把這事業(yè)接替過來?”
“不行!”宋小喬跳起來,叫道,“我做不來!”
司徒均也不急惱,握住她手臂,安撫性的拍了拍,柔聲道:“你先聽我說……第一,之前籌備了那么年,基礎問題已經(jīng)解決,更何況還有我在旁輔助,當皇帝有無上的權(quán)力,位于萬人之上,這樣的地位你不羨慕?”
她頓了頓,繼續(xù)道:“第二,這位北星國三皇子,雖然個性跋扈蠻橫,可是實際上他在北星國是最受北星皇帝寵愛的,此次指婚本就是我們與北星皇帝的一次合作,前面蘭蕭蕭拒絕多次,戲份做的夠足了,你現(xiàn)在就算娶了他,蘭正堯也不會懷疑什么?!?br/>
“第三,之風的來歷,我想你也猜出來了吧,他的目的是攪亂西昊國,而他又不認識北星的三皇子,現(xiàn)在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是東淚國的人,如果能爭取到他的幫助,那就等于同時得到了另外兩國的支持,到時候天時地利人和,不怕事不成!”
宋小喬大張著嘴,靜了一會兒,才連連擺手道:“不行!這種事是違法的,是要殺頭的!我可不敢啊……”
司徒均鄙視她:“在這個社會講什么法律,想當皇帝都是可能的!有我們在,你還怕什么!”
宋小喬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問道:“你和之風,早就商量好了?”
司徒均微微一笑:“大家心照不宣?!?br/>
宋小喬又陷入沉默,許久才道:“可是司徒,我心里過不去啊?!?br/>
司徒均態(tài)度堅決,一字一頓道:“時代不會適應,你必須要適應這個時代,在這里沒有人人平等,如果你不是王爺,現(xiàn)在早不知道流浪到哪里去了!”
她說的沒錯,如果沒有這個王爺?shù)纳矸?,宋小喬恐怕還在那個無名小鎮(zhèn)辛辛苦苦做苦力。
可是……
宋小喬搖搖頭:“我……”
“你再好好想想吧。”司徒均截斷她的話頭,道,“我是為你好,想好了再來找我?!?br/>
“哦?!焙锖空酒鹕?,走出門,她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忙又轉(zhuǎn)回來,探出一個腦袋,“對了,鳳舞戀怎么樣了?”
司徒均點頭:“你放心,他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不會再有性命之憂?!?br/>
“那就好。”露了一個笑臉,宋小喬才放心的離開。
走的累了,宋小喬下意識的就回自己居住的院子,可剛到門口,便被守門人攔住。
“三皇子交代了,外人一律不得入內(nèi)!”守門人趾高氣揚瞥視著她。
宋小喬頓時怒火沖天,叉腰大罵:“你眼睛長到天上去啦!我是外人嗎?堂堂王爺,我才是這兒的主人!讓開!”
守門人是三皇子的親隨,當然是死也不讓。宋小喬脾氣也倔,偏與他杠上了,兩個人推推擠擠,不大會兒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有人見王爺上了手,當下便要一捋袖子上來幫忙,又被身旁的人拉住。
“一邊是王爺,一邊是未來的家主,你幫哪邊?”有人好心的提醒。
“是啊……”這人也愣了。
“王爺將來恐怕是個怕夫郎的……幫了王爺將來三皇子找你麻煩,幫三皇子在王爺那又要倒霉,所以啊,還是看熱鬧算了?!?br/>
“對呀對呀!”
宋小喬聽見這竊竊私語,又差點吐一口血出來。
再鬧下去也沒意思,王府這幫奴才全是勢力眼,竟然連王爺也不幫,宋小喬傷心之極,收了手準備吩咐涼管家,再給自己準備一套房是了。
“福音,怎么回事?”三皇子終究還是被吵鬧聲引了過來。
除了早上昏昏沉沉那一眼,宋小喬算是真正的見到了北星國的三皇子顧月兮,眉清目秀,只是神態(tài)之中總攙雜著皇室獨有的傲氣,一身紫紅的綢緞寬袍,倒是把他的身材襯托的玲瓏修長。
“原來是你?!鳖櫾沦饷暌暤难凵裆舷聮哌^宋小喬,“不是說這院子歸我住了么?”
宋小喬瞪他一眼,暗自思忖,一定要找機會收拾下這位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