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瀟瀟到家第三天的晚上,剛睡下,這幾天一直喝悶酒的劉度閑,醉醺醺地一腳跺開房門,對她各種大罵,若非母親羅甘棠拉著,估計是一陣拳打腳踢。
之后,她就被劉度閑給趕出了家。
她姐問她想去哪,她她下意識里說去找張大憲。
到了地方,她姐除了給她留下一句話“有任何事,都要給我打電話”,什么也沒留下,一個安慰,一個擁抱都沒給。
“爸,瀟瀟到地方了!”
劉絲絲拐過山角,停下車,給劉度閑發(fā)了這個消息。
“真不錯!”劉度閑隨即回復(fù)。
“苦了瀟瀟??!”劉絲絲猶豫好大一會兒,才發(fā)這條消息。
“成大事者,不拘節(jié)!”
“女兒明白!”
車開走了,劉瀟瀟拉著行李箱,失魂落魄地站在張大憲他家門口,不敢敲門,也不敢叫人,只是流著眼淚,眼神失焦地望著張大憲他家的大門。
第一次,她知道了無家可歸是這樣的滋味。
綠色的大鐵門,左右兩旁各掛著一夸長長的桃木板,上面刻得有字,左邊是“世亂英雄百戰(zhàn)余”,右邊是“臥龍方此樂耕鋤”,門的上方,懸掛著一款簡陋的匾額,上面也刻著字“香哉”。
早起在樓頂打太極的張哉夫婦,早就看到傻站著的劉瀟瀟,只是沒說話,打完太極,回屋沖洗后,一個生火,一個做飯。
早飯做好了,味道飯香,昨天看了一晚上《三體》的張大憲,打著哈欠,頂著個雞窩頭,從臥室里出來了,冷水洗把臉,推開自家后院的門,走到院子后的田地上,做了一套《八段錦》,而后念著《三體》里的句子,走上了飯桌——“城市就是森林,每一個男人都是獵手,每一個女人都是陷阱!”
“空不是無,空是一種存在,你得用空這種存在填滿自己?!睆堅找槐菊o地接了這么一句,用的也是《三體》中的話。
張大憲他媽也不甘落后,“一知道在哪兒,世界就變得像一張地圖那么了;不知道在哪兒,感覺世界才廣闊?!?br/>
他們這兩人表面上是接了兒子的話頭,實際上是由此打起了啞謎,謎語源自昨夜這夫妻二人的對賭,而謎底當(dāng)然就是大門外傻站著的大美妞劉瀟瀟!
“爸!媽!”
張大憲眼睛掙得老大,“你們不是覺得不好看嗎?騙人??!”
張哉和陳香蘭相視一笑,有時候逗逗兒子,挺好玩了。
“趕緊過來吃飯吃飯!”張哉說道。
“多加了一個雞腿唷!”陳香蘭寵溺地說道。
“還是媽最愛我!”
張大憲坐下來,拿起雞腿啃了起來!
“茶樹上的蟲子什么情況?”
張哉給陳香蘭夾一塊她最愛吃的帶魚,放到她碗里,而后問這么一句。
“我那顆蟲子最多,不過都被我捉完了!”
張大憲給他媽夾了一塊茄子,這茄子是他昨天在地里摘得,也是他育的苗。
“敏也,有進(jìn)步??!今年的茄子味道不賴!”
其實味道沒什么分別,因為是兒子種的,當(dāng)然最好吃啦。
“夫人,那豆角你嘗嘗,是不是也不錯?”
張哉撇撇嘴,有些吃兒子的醋了。
陳香蘭夾起一筷子嘗了嘗,說道:“一般!看來你這老頭要多多努力,不然會被拍在沙灘上的?!?br/>
“張大憲!一會吃完早飯,給老子去山上撿塊石頭,老子給你雕塊硯臺!假期好好練字,看你那字,真是糟糕透頂!屁孩學(xué)啥不好,非要學(xué)草書!”
張哉吃了媳婦的癟,只能在兒子身上“撒氣”,不欺負(fù)白不欺負(fù),欺負(fù)了就欺負(fù)了,反正兒子打是打不過他自己的!
張大憲對他爹這孩子氣,可無語了,“媽!你當(dāng)初是不是拋繡球了?”
“怎么這樣問?”
陳香蘭知道兒子的惡趣,故意接了這一茬。
張大憲一抹嘴,起身就跑,一邊跑,一邊扭著臉,“不然咋就找了我爹這么笨的人!”
“張大憲你給老子站住,看我不打死你癟犢子!”
張哉也就嘴上說說,打兒子不如陪老婆吃飯有意義,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呢!
哐當(dāng)一聲,接著又是一聲悶響!
張大憲扭頭發(fā)現(xiàn)自己撞人了!
“瀟瀟?!”
“大仙!”
劉瀟瀟顧不上疼,抱著張大憲開始哭,那個委屈勁兒啊,真是聞之讓人落淚。
這一下,她把張大憲給哭蒙了。
門內(nèi),陳香蘭給張哉眨眨眼,張哉給她眨眨眼,兩人不約而同起身收拾碗筷。
“他爸,地里草該除了,一會下地吧!”
“好嘞!”
陳香蘭看著門外,懵逼的兒子,差點沒被自己的笑給憋岔氣,扶著腰,去后院了。
“你別哭!別哭!”張大憲以為自己把她撞到了,她才哭的,腦子一抽,“你不哭,我送你一顆玫瑰種子!”
“?。⊥赐纯焖煽?!咬著肉了啊~”抱著張大憲,劉瀟瀟覺得心里踏實了,可他的話卻讓自己想一口咬死他。
之前,他那是慌不擇言,純屬口誤,哄女孩子送玫瑰種子,那要聞到花香,得等到猴年馬月??!難怪劉瀟瀟下狠口,他那話實在讓人恨得牙癢癢!
咬一口,純屬磨磨牙。
張大憲覺得自己要掉塊肉了,他以前覺得虎牙好看俏皮,如今親身感受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真他娘的疼啊!
都見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