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的朝陽把她那明媚耀眼的第一縷陽光撒向了大地。
而在一座名為紐斯特萊姆的小鎮(zhèn)上,一家無甚裝飾的素白小二樓在還未被陽光溫暖之前就已經(jīng)被某位小小的身影一邊哭喊著,一邊不斷的敲響了房門。
“醫(yī)生!救命??!”
砰砰砰砰……!
“來啦來啦,敲這么急,這是想要催命啊,都是一個小鎮(zhèn)上的,我膝蓋上的傷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老婆還……”
或許,是早就已經(jīng)清醒過來了吧,在激烈的敲門聲以及嘶喊聲沒有持續(xù)太久的時候,這座與周圍建筑稍有不同的素白小二樓內(nèi)就已經(jīng)亮起了一點移動的火光。不過,雖然口中這樣埋怨著,可是當這棟小樓的主人,一個身穿布滿漿洗痕跡的白色麻衣,頭上也已經(jīng)被灰色短發(fā)布滿的嚴肅老人提著印有殘破紅十字印記的工具箱,打開那扇已經(jīng)染上了新鮮血跡的木門的時候,他口中那與其說是埋怨還不如說是在刻意打趣的話語就立刻停頓了下來。
“又是這個,小兔崽子,不是告訴過你們別去那座山里玩了么!”碰的一聲扔下了手中那個,平時被他寶貝的不行的工具箱。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這兩個半大孩子,動作靈活到完全不似一個老年人的嚴肅老人也不在意臟亂,大罵了一聲之后就在站在一旁的那個,身穿破舊灰衣的小孩子,略帶害怕的目光注視下,蹲下身查看起躺在地上的那個孩子身上,那無比明顯的傷勢。
“小子,幫我把那邊那個箱子拿進來?!辈榭戳艘粫耗呛⒆佑行┐植诙胰景l(fā)出惡臭的灰黑色手臂,暫時沒有在脖頸上發(fā)現(xiàn)那灰色氣息的老人一下子就抱起這個,身高只有他三分之二的孩童。
不過,雖然再提溜起地上那個隨著歲月侵蝕已經(jīng)略顯枯黃的工具箱對他來說也毫無難度,可是看了一眼站在旁邊那個似乎比自己懷中這人還要幼小的孩童,老人的心中終究還是動了些許惻隱之心。
“好,好的。”似乎是沒有想過竟然還會出現(xiàn)這種發(fā)展,剛剛一直呆立在原地遏制手上疼痛的那個偏小孩童在一陣驚嚇之后,便用顫抖的聲音和目光點了點頭。
時間,隨著素白小二樓那扇染上了一絲血跡的木門被重新閉合而飛快的流逝。那些被之前那陣敲門聲所吵醒的人們,也都在用略帶擔心和焦急的目光看了一眼小二樓之后,做起了他們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這并非是人性的薄涼,在生計面前還能為小二樓內(nèi)那不認識的人在心中獻上祝福,這個小鎮(zhèn)已經(jīng)可以算是民風淳樸了。
而在小二樓內(nèi)的一處潔凈臥室之中,將手中這人放在床上的老人從被那小孩放在凳子上的工具箱中拿出了太多不應該在這個時代乃至于這個世界出現(xiàn)的產(chǎn)物,甚至,在用某種類似海綿一樣的方塊金屬把躺在床上那幼童身上的灰色氣體吸收掉大部分之后,老人還從那被他提到桌上的小小工具箱中拿出了一種類似飛碟狀,可以懸浮在空中的無針輸液裝置。
“呼,好啦?!?br/>
“小子,你也去休息一下吧?!?br/>
一陣忙碌之后,將像吸盤一樣的注射器貼在床上那個,呼吸已經(jīng)逐漸平緩起來的小人兒脖子上,為她蓋上潔白棉被的老者捂著自己的膝蓋,一瘸一拐的從身下那張小木椅上坐起了身。
只是,正當他邊想著早晨的風,果然還是有些刺骨啊的想法轉過身的時候,那個一直守在病床邊的小孩卻是突然做出了一個讓他被嚇了一跳的舉動。
“你這是干什……”
“老伴,你這是在干什么呢~”
看著面前小孩突然脫掉自身衣服的行為,發(fā)現(xiàn)這也是個女孩子的老者臉上有些抽搐,不過,還不等重新做回椅子上的他向面前這個面黃肌瘦的小家伙發(fā)出的問題說完,一聲讓他毛骨悚然的柔美聲音就已經(jīng)從他那響起了一陣開門聲的身后傳了出來。
——之前忘了說,為了保證傷者得到更好的看護,也以防出現(xiàn)有某些傷患出現(xiàn)絕望而堵住房門的行為,老者自家建立的這個病房有著三個房門。
“老伴,你聽我解釋?。 鳖澏吨僖淮位剡^身來,老者雙手交叉,就像一個小媳婦兒一樣向著逐漸出現(xiàn)在他視線中的那位美麗女性祈求起來。
但是,還沒有等他的話語說完,那位在銀白色長發(fā)下,擁有一雙細長耳朵的麥膚美人就已經(jīng)用那纖長的手指指向了她身后那扇沒有把手的房門。
“有什么好解釋的,還不快點出去!”
在美人那故作冰冷,但是卻難掩其中笑意的目光下,提起工具箱的老者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而在此刻,回到臥房中整理起床鋪老者也終于在這段閑暇之中想明白了他在叫那小家伙提箱子進來的時候她為什么會向他露出那樣讓人心酸的表情。
“流浪者么……還真是造孽啊?!?br/>
依舊是那個比起臥室還要干凈整潔上很多的臥房,在老者走出這間房間并自覺關上了房門之后,這間病房內(nèi)的氣氛卻是突然開始尷尬了起來。
之前在老者不斷忙碌的時候還沒有覺得,可是現(xiàn)在赤身裸體的站在面前這位性感的美人之前,卻是讓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是個什么鬼樣子的莎奈德克蘭韋爾斯泰德感到一陣羞恥。
自己一定被面前這人狠狠嘲笑了吧,剛才脫的沒有一點猶豫,她一定被面前這人當做是那種……壞女人了吧。
在腦海中胡思亂想著,在面前這人沒有開口之前仍舊赤身裸體不敢有什么多余動作的莎奈德,不自覺地開始用手臂遮擋住她那發(fā)育不良的私處。
但是,即便是這樣的羞恥,可能連第一次初紅也沒有落下過的她卻也沒有想過要把地上的那件或許還沒有地面干凈的衣服重新穿上。就像老者所猜測的那樣,現(xiàn)在身為流浪者的她,除了這具因為各種原因而變得無比丑陋的身體之外就已經(jīng)沒有任何能夠作為報酬的東西了。
“……你這樣子是想讓我那老伴遭受神罰嗎?”沉默了良久,這位雙手懷抱雙臂筆直站立的銀發(fā)美人,終于在一陣搖頭之后開口了,只是,她那美妙的聲音卻是讓莎奈德一陣疑惑。
“神罰?”清凈悅耳的美妙聲音,因為之前在門前的那陣哭喊而有些沙啞,可是,雖然瘦小的身體都被污漬覆蓋著,但是莎奈德那雙蘊含著疑問的明亮眼瞳卻并不會說謊。
“沒錯,守護者給予那些觸犯祂所設定律法之人的神罰,跟我來吧,我們慢慢說。”稍稍點了點頭,算是給予面前這小人兒的回應。瞄了一眼莎奈德身上的那些污垢,扶了扶前額劉海的銀發(fā)美人說著,拉起對方有些蜷縮的小手就開始向著小樓內(nèi)浴室的方向走去。
而在此刻的小鎮(zhèn)上,一群背后皆是背負著至少一個人的大漢,也在互相對視一眼之后,開始從鎮(zhèn)口的地方向著老者所在的小二樓大步奔去。
“守護者,祂是一位很強大但也很弱小的神祇,正是祂確立并執(zhí)行了那條在這個世界上生活的大多數(shù)種族都會去遵從的《和平與戰(zhàn)時幼兒保護法》,但是,也正是因為祂對于各個國家上層貴族的不管不顧,才會讓這個哪怕有著教會幫助,卻還是難以平息戰(zhàn)爭的世界出現(xiàn)?!?br/>
在白霧繚繞的浴室中,同樣褪下衣服露出一身美好身材的銀發(fā)美人正坐在浴池中幫臉色酡紅的莎奈德清洗著身體。
只是,她那不時就會像某處探尋出去的作怪纖手,卻是讓正在認真聽講的莎奈德有些自顧不暇。
以前從未在某處奢華的宮殿內(nèi)聽到過這些話題的莎奈德,對于那些父親和哥哥姐姐們都不會和她講述的神祇擁有著相當大的興趣。
“那守護者大人為什么不去管一管那些掀起戰(zhàn)爭的上層貴族呢?”抬起明亮的雙目,坐在美人腿上的莎奈德問出了這個問題。
“或許是因為祂不是掌管契約之類的神祇吧。諸神有時候也是會像人類那樣變得很麻煩的?!弊旖俏⑽⒁恍Γp而易舉就把雙方距離拉近的銀發(fā)美人在回答的時候,也把她那兩只在盤起頭發(fā)之后暴露出來的長長耳朵倒映在了水中。
“哦……那你是精靈嗎?”聽著美人給出的解釋,感覺臀部很舒服的莎奈德在摩擦了一下之后就再次面帶好奇的問了起來。雖然互相知曉對方的存在,但是,對于完全掌控了白銀紀元的精靈,在神祇幫助下才獨霸了黑鐵紀元的人類可是多少真正的接觸。
“……嘛,告訴你也沒什么,我們最多只是精靈的后代而已,妖精才是我們正確的稱呼?!背聊艘幌拢坪跏遣辉趺聪胍卮疬@個話題,但是在兩人之間的氣氛再一次陷入尷尬之前,已經(jīng)為腿上這小人兒清洗好私處的性感美人卻是再一次開口了。
“哎?可是妖精不都是比花朵還小的嗎?”稚嫩的驚呼聲在出口的同時,莎奈德的那可愛的小腦袋也開始左右搖擺了一下。
“妖精和妖精之間也是有很多不同的,就比如兩種生活在森林里的小妖精,雖然它們的名字都一樣,但是除了你口中的那種,另外一個卻是連文明都沒有開化,同樣也并不介意食用其他智慧種族的小小野獸。”
“還有,閉上眼睛不要亂動,我要幫你洗頭了。”說著銀發(fā)美人的纖長手掌就已經(jīng)放到了身前這孩童的小腦袋上。
“嗚,好的。”
“不過真的有那種可怕的小妖精嗎?我以前看到的那些小妖精可都是很可愛很漂亮的?!惫怨缘淖松眢w,將后背也靠在了身后那兩團巨大雪膩的靠墊上摩擦了一下,并沒有注意到身后那性感美人全身一顫的莎奈德,卻是仍舊忍不住開口詢問了起來。
對于美好的事物,還沒有發(fā)育出一個完整思想的小孩子既是最想破壞的,卻也是最想保護的。
“你竟然能夠看到小妖精?!嘛,也對,小莎奈德你將來或許能夠像傳說中那樣,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巫師啊?!睘槊媲斑@小人從發(fā)絲中清理出一股股越來越清澈的污水,眼中閃過縷縷厭惡和滿意的銀發(fā)美人已經(jīng)能夠看清楚身前這孩子,那如同被魔能淬煉過的黃金一般耀眼無比的金黃發(fā)色了。
只是,這美麗的頭發(fā)竟然只是短發(fā)讓她在心中無比糾結,不過,明白流浪者生活有多艱難的她倒也不會向面前這小人說什么“為什么不好好珍惜這美麗的頭發(fā)”之類的廢話。
“巫師?”被來自頭上的悉心“按摩”弄的很是舒服,在輕輕shenyin了一聲之后,在下浴之前不知不覺就告訴了對方自己名諱的莎奈德卻是再次疑惑了起來。
“沒錯,巫師可是一群很強的人啊,相傳在遠古時代,它們可是唯一敢和神靈對話的偉大存在,嗯……就像是現(xiàn)在的牧師和神祇之間的關系吧?!崩^續(xù)和面前這個聲音無比可愛的小人兒解釋著對方的疑惑,其實早就已經(jīng)洗好的沐浴,這位自稱是地底妖精的銀發(fā)美人硬生生拖到了莎奈德能夠承受的極限。
只是,讓將莎奈德?lián)Q上一身干凈衣物然后安置到一處客房后就來到客廳的銀發(fā)美人略微有些詫異的是,過了這么長的時間,老者面前的那幾個人竟然都還沒有走。
“那小家伙沒事吧?!币姷姐y發(fā)美人從客房的方向走了過來,清楚自家愛人是什么性格的老者自然開始關心起那個小姑娘的安危。
希望她沒有被自己這老伴玩弄過頭吧。
“放心,在額頭上貼了一些你給的藥膏之后就已經(jīng)睡下去了,不過連自己的手突然就好了也不知道,真是有你當年迷糊的風采啊。”在大廳正中的圓桌旁邊坐下,即使是在外人面前,銀發(fā)美人也很自然的就開始對自己那位嚴肅的老伴調儻了起來。
“嗚,不和你說這些沒用的東西?!敝雷约哼@位老伴估計就要開始滿口胡話的老人連忙將她想要繼續(xù)說下去的話語打斷,然后一臉正色的說出了一個讓對方也同樣不能無視的重要消息。
“鎮(zhèn)子后面那座森林里的亡靈突然暴增到了以往數(shù)百倍的數(shù)量,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很人都已經(jīng)患上了負能量過多的病癥!其中,還有很多其他種族的家伙?!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