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去追!”黑衣大漢厲喝一聲,便欲飛身而起。
“算了”高風(fēng)陰翳的雙目看著前方,慢聲道。
聽到高風(fēng)的命令,那幾個準(zhǔn)備追出去的黑衣人,也都是止住步伐。
“追上也無用,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高風(fēng)握著銀色權(quán)杖的手緊了緊,泛著青光的雙目中恰似一團鬼火,縹緲之間更讓人覺得心底發(fā)毛。
“大人,依您之見,剛剛那人是否跟前幾天深夜來的是同一人?”高風(fēng)身后那黑衣人沉聲問道。
高風(fēng)撇了他一眼,冷笑道:“就算是那又如何,待狄家落入我們之手,那些宵小之輩不值一看!”。
“大人所言極是”黑衣人趕忙賠笑道。
……
太虛城中,昏暗的街道中不知從何處飄來陣陣霧氣,使得這夜晚的城市愈發(fā)的陰森。
黑暗當(dāng)中一道身影漫了出來,并不算魁梧的身體后背負(fù)著一柄巨大的刀,江無邪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追來,才是將面罩拉下來,重重的出了口氣。
鎮(zhèn)定下來后才發(fā)現(xiàn)后背早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江無邪靠著胡同的墻壁坐下,手中緊握著巨刀劍眉緊鎖。
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來剛剛那黑衣人被溶解的一幕,手段之毒辣簡直聞所未聞。
此人究竟是誰!
方才聽那人說起從滅云窟即將他們帶來,想到這里江無邪忽然是表情一滯,旋即心頭便是有些明悟。
難怪公子讓自己夜探狄府,而讓羋心和夜來霜去滅云窟。
看來他是已經(jīng)有些猜測了,但...那人的眼睛為何似曾相識?
江無邪露出思考之色,但皺眉苦想了半天,仍舊沒有回想起來青光來自何處。
最后只能是起身朝著思凝堂走去。
思凝堂,正廳當(dāng)中。
君凌離開的兩天夜來霜和江無邪倒是將一些家具歸置了一下,正廳不再是那天空蕩蕩的樣子。
獨坐桌前君凌俊秀的臉龐,被燭火映的通紅。
手中拿著天鳶飛刀出神,這時門外江無邪走了進來。
“公子”
江無邪到跟前恭敬抱拳,將思緒中的君凌拉了回來,他望著江無邪:“可有發(fā)現(xiàn)。”
“收獲頗豐!”江無邪冷峻的臉龐露出笑容。
“哦?”君凌眼前一亮,指指椅子:“坐下說。”
江無邪點頭走過來坐到了君凌對面,將他今夜的發(fā)現(xiàn)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君凌,包括那神秘的高大人,還有將他手下化為血水的那一幕,以及那詭異的青光。
聽完之后,君凌劍眉微皺:“你說的那個人應(yīng)該是高風(fēng),能感覺到他實力如何?!?br/>
江無邪稍作沉思,似乎是有些不確定道:“他的實力很縹緲,表面上看與我一般無二,但總感覺那家伙還有所隱藏,而且...”,說到這忽然是頓住了。
“而且什么?”君凌目光如針。
“而且...我看他跟正常人有些區(qū)別,身上有種死人的味道”江無邪閉著眼睛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高風(fēng)的模樣,遲疑了一下道。
聽到這里,君凌眼神忽然是變的犀利起來,江無邪的修為在光境八重之間,但真實水平絕對要高過平級高手。
他的感知是不會有錯的,聯(lián)想到羋心也告訴過自己,高風(fēng)身上有一些異常,而且似乎那人對自己有莫大的敵意。
江無邪夜探狄府卻發(fā)現(xiàn)了高風(fēng)不為人知的一面,想到這君凌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恐怖的問題。
那么大的動靜為何狄府中卻無人察覺,狄英雄呢?
莫非已經(jīng)遭遇了不測?
一晚上,君凌磐石般坐著神思悠遠,衣訣被微風(fēng)輕輕吹起,身形紋絲不動。
翌日清晨,江無邪手撐著腦袋輕睡著,君凌坐在對面依舊保持著昨天的姿勢,沒有任何的變動。
江無邪腦袋往下一杵,手一滑倒是將他驚醒過來,睜開眼睛看到君凌依舊那樣,他也沒有出言打擾。
片刻后,君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起身伸了個懶腰,調(diào)息了一下身體呼出濁氣,江無邪跟著站起來:“公子,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br/>
君凌看起來并不是很開心,揉著眉心道:“沒有,所有信息整理起來,得到的還是一個未知的結(jié)論?!?br/>
鏘鏘鏘
這時,外面忽然是緊鑼密鼓傳來震天的鑼鼓聲,街道上頓時熱鬧了起來。
君凌背著手,皺眉道:“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哪家成親?!?br/>
“出去看看”
君凌說完率先走出去,江無邪跟在身后。
站在思凝堂門口兩人舉目看去,從老遠過來一個舞獅隊,前方舞獅隊開道后面則是有輛巨大的馬車,君凌眼孔驟然一縮,因為上面坐著的赫然是高風(fēng)。
在他的身后有幾個穿著布丁衣物的大漢,畢恭畢敬的站著。
“公子...他”這時,江無邪忽然是面容急劇的變化,身軀陡然一震。
“怎么了”君凌回過頭看到江無邪的表情,疑惑道。
“他...”江無邪直勾勾的看著從面前經(jīng)過的巨大馬車,指著高風(fēng)身后的一個男子。
君凌順著目光看去,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微微皺眉:“他怎么了”。
江無邪一邊瞳孔急劇的放大,一邊搖頭:“沒理由啊...不可能的!!怎么會這樣。”
越說君凌就越是感到疑惑,但江無邪的樣子卻是告訴他,這里面文章不小。
“高風(fēng)有什么異常嗎?”君凌往那邊看了一眼,問道。
“不..”江無邪猛的抬起頭來,看著君凌道:“公子,那個穿棕色麻衣的人”,君凌聞言再次看過去,果然在高風(fēng)身后有個棕色袍子的人,他站的筆直目光冷峻,比常人壯實了許多。
但也就看出來他沒什么異常,江無邪卻是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凝重:“公子..那個人,昨晚就已經(jīng)死了!”。
“什么”君凌目光一震,猛的轉(zhuǎn)過頭看了過去,驚詫道:“你說的是真的?”。
“真真切切!昨晚雖說光線昏暗,但以我的修為黑暗中視物還是不困難的,我親眼看到他化為血水!只留下一副骨架?!?br/>
君凌摸著下巴眼中精芒閃爍,現(xiàn)在種種跡象都告訴他,這個高風(fēng)決計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難道有能夠讓死人復(fù)活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