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島的氣候因所在區(qū)域不同隨時都在變幻,有時候這塊雨林還下著瓢潑大雨,另一邊卻是炙熱的荒漠,這種神奇的天氣至今也無人能對其做出解密。
而路西所埋伏的地點,正好是島嶼邊緣的雨林地帶。
方才還艷陽高照,幾道悶雷響過,轉瞬天空就下起了大雨,粗大的雨點落在巨人葉上劈啪作響。雨水順著葉子流下,濺起串串水珠,漸漸匯合成一條條小溪。
在這樣的天氣下,就算扒開樹葉也看不清遠方的世界。路西干脆放緩呼吸,慢慢進入絕的狀態(tài),此刻如果有人就在他旁邊也不能發(fā)現他的存在。在他身旁七八米遠一顆芭蕉樹上,一團由黑霧構成,和人眼球大小相仿的未知物質慢慢探出,盡管路西緊閉雙眼,也能通過這顆霧眼看到周圍情況。
也不知道獵物會不會從這條路經過,暫且再等半小時吧,要是他還沒來就算了。
路西神游物外。
我果然不適合做殺手啊,也不知道如果是揍敵客家的人執(zhí)行這類暗殺任務時會怎么做。
就在路西思緒飄飛時,通過黑霧球的視覺共享,他看到登島的方向,有個人影慢慢出現。
這就來了么?
隨著人影靠近,他的面孔清晰的傳達到路西腦海。這是個矮小精悍的男人,即使大雨也遮不住他眼里的兇光。
唔……從他臉上那串蝎子刺青來看,應該就是這次試練的目標沒錯了。
B級罪犯“鬣狗”艾德文。因為幼年時的不幸導致了他日后的心理異變,在成功獲取獵人執(zhí)照后,通過偷襲的手段殺掉了協會派來教導他開念的一名獵人。隨后流竄各國,累計殺害了超過五十人。
他最喜歡的殺人方式便是剝皮,制成手工藝品,再通過地下拍賣會的渠道賣給那些有著同樣癖好的收藏家。四年前,在付出三條賞金獵人的性命后,還是由一位一星獵人出手才把他抓捕歸案。
只要殺了這家伙,我就算是成功畢業(yè)了么……腦中想起與波特白的約定,路西慢慢睜開雙眼,些許黑霧在他右手匯聚。
當艾德文途經這片巨人葉時,少年猛地躍起,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同樣由黑霧構成的怪異長刀,向猝不及防的罪犯后腦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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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名B級罪犯做為畢業(yè)考核么?”
雨林上空一千米處,停著一艘印有龍頭標志的飛艇。在載人艙里,一個身材矮小,臉型像豆子的“豆面人”拿著一張報告單驚嘆道:“即使以職業(yè)獵人的角度來說,鬣狗都很棘手,看來波特白先生對自己侄子的實力很放心呢?!?br/>
在他對面是個留著爆炸頭,模樣滑稽怪異的巨漢。巨漢正對著桌上各類食物胡吃猛塞,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雖然小路西跟波特白先生修行了九年,可是據我所知,他開念的時間還不到兩年吧。對方可是開念六年的好手,真的沒問題嗎?”
在長桌尾端懸掛著一面顯示器,上面正是路西所在區(qū)域的畫面。波特白雙臂交叉盯著監(jiān)控畫面,話語里透露出對路西強烈的信心:
“這場考試后,我會把路西引入協會。”
“看著吧,那小子的念……很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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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長刀即將砍到艾德文腦勺上時,一把彎刀險之又險的將其格擋住,發(fā)出金屬碰撞的聲音。艾德文原本驚愕的表情消失不見,換上一副猙獰的神態(tài),左手又掏出一把彎刀,反身尋如雷電的揮出。
寒光一閃!
路西捂著小腹暴退十數步,即使已經在千鈞一發(fā)之際用堅包裹自身,他的腹部仍舊被割裂出一道傷口。
我的身體經過鍛煉,就算不用念護身,也不是尋常刀刃能傷害的。
路西微微瞇起眼睛,那兩把彎刀……并非常物么。
艾德文獰笑一聲:“從登島那刻我就感覺不對勁,我之前明明被關押在陷阱塔最底層,怎么突然就到了這里,還被解除了念力束縛?!?br/>
他上下打量著黑發(fā)少年,雙刀擺出一個進攻前的起手式:“小子,是你搞的鬼么?!碧蛱蜃旖?,艾德文忽地側頭,一口唾沫吐在身側一顆巨木上,發(fā)出一陣劈啪作響的電流聲,一塊拇指大小的攝像機從樹上掉落。
“果然,看樣子我卷入一場狩獵游戲了?!卑挛纳钗豢跉猓仁蔷X的觀察了周圍一圈,隨后慢慢露出興奮之色:“不重要了,你知道我被關了多久了嗎?整整四年!”
“四年時間我都沒有再剝過一個人的皮,你知道對我來說這是多大的折磨嗎?不管現在是什么情況,我只知道我終于又能殺人了!”
“你放心,做為四年來我的第一次盛宴,我會好好享受的。在我沒有盡興之前,絕不會讓你死掉?!泵宰淼目粗肺?,艾德文的神色越發(fā)癲狂起來,濃郁的念氣從他全身精空散發(fā)出來,幾乎要化為實質。
在這樣的惡意面前,路西只是有些苦惱的看著自己傷口。
他的刀上還涂了毒么,阻止了傷口的自愈,只能盡量遏止流血……看來要速戰(zhàn)速決了。
就在艾德文要發(fā)起進攻時,路西抬起頭:
“請問,你是怎么發(fā)現我的?我應該已經隱藏的很好了,只有在出手那一瞬間才泄漏了氣息。”他一點也沒有要戰(zhàn)斗的欲望,反而順勢坐下,還有閑心扯過一扇芭蕉葉遮在頭頂。
路西就像個尋求老師答案的學生,好奇的問道:“難道說你的反射神經已經足以在剎那間作出反應?”
或許是四年暗無天日的監(jiān)禁讓艾德文也有了足夠的耐心,在他看來眼前的少年雖然也開了念,但無論是質還是量都顯得很稚嫩。既然注定是自己刀下亡魂,他也不吝在獵物臨死前為其解惑:
“是【凝】?!?br/>
“我從醒來就一直維持著【凝】的狀態(tài),”他先是夸獎道:“自身用【絕】隔絕氣息隱匿起來,再用那個監(jiān)視眼察覺四周情況,不錯的戰(zhàn)術?!?br/>
“但是在我的【凝】下,那團黑色的霧球就像黑夜中的電燈泡一樣引人注目。在察覺到那團明顯是念能力構成的黑球后我就提高了警惕,老實說,你的【絕】已經運用得很出色了,我也是在你出手的那一刻才發(fā)現到你?!?br/>
艾德文將雙刀反手甩了個刀花,殺氣騰騰的說道:“那么,我回答了你的問題,是不是可以讓我痛快的虐殺一場了?”
“原來如此,”路西抬起右手,那把黑霧構成的長刀在他的意念下重新化為一縷黑霧鉆入體內,這幅看起來像是避而不戰(zhàn)的態(tài)度讓艾德文眉頭一皺。
“我說呢,我在基爾羅格之眼上已經施加了【隱】,沒想到你一直保持著凝的狀態(tài),光是這份警惕就讓我對你刮目相看,一個B級罪犯就這么棘手了,真難想象那些蜘蛛有多可怕呢?!鄙倌耆耘f盤腿坐在樹下,慵懶的單手撐起下巴:
“我果然不適合肉搏啊,近戰(zhàn)什么的……實在叫人提不起勁?!?br/>
“既然你用了【凝】,那你有沒有抬頭看看,天上那朵云有什么不一樣呢?”
艾德文聞言一愣,在自信眼前少年出手偷襲下也能反應過來后,慢慢仰起頭。
頭頂不知何時飄來一團漆黑的云層,借著大雨天氣這團黑云和周遭云層完美的融為一體,讓他根本沒有察覺。而此刻在艾德文眼里,那團云層的內部赫然便是一團不斷翻滾的詭異念氣構成!
“不要被淋到哦。”
少年笑瞇瞇的好心告誡道。
而后,萬千箭雨向著艾德文所在區(qū)域侵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