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半天,打了半天,結(jié)果最后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又讓人如何能夠接受。
但硬要說的話,倒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
火起想起了自己的上次慘死,被那些藤蔓折磨致死的一幕。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當時只剩下一個腦袋。
但卻是還活著,并沒有立即死亡。
這無疑是不正常的。
如果沒有猜錯,那藤蔓一定具有讓人在短時間內(nèi)強行續(xù)命的能力。
——
他環(huán)顧一圈,卻發(fā)現(xiàn)自打食人花死后,那些藤蔓便徹底枯萎,成了沒有水分的干柴。
便只好將目光投向巫醫(yī)手里的那堆妖核碎片,道:
“倒也不是一點收獲沒有,把這些碎片帶回去,保不準能發(fā)現(xiàn)些什么好事。
畢竟現(xiàn)在條件不足,現(xiàn)在下定論未免言之過早?!?br/>
“也只能這樣了。”
巫醫(yī)點點頭,但臉上的失望還是不散。
她只是把妖核碎片和相關(guān)儀器收回戒指。
又道:
“走吧,既然謎底已經(jīng)解開,那么也該回去了?!?br/>
她輕輕一躍,跳上頭頂?shù)拇蠖?,落地時已是外面的小山。
禿鷲變成黑鳥,讓火起上他的背,撲騰著把他帶了上去。
三人走在回村路上時,發(fā)現(xiàn)黑森林的白霧淡了不少。
“媽的,那死女人,要讓我逮到……”
紅蜘蛛的出現(xiàn)始終讓巫醫(yī)耿耿于懷,她這一路都在咒罵著對方。
或是放著狠話,又或是因為剛才紅蜘蛛的狼狽而幸災(zāi)樂禍,嘲笑譏諷。
她大搖大擺的走在最前面,絲毫沒注意到身后的違和。
——
與他不同,三人剛離開遺跡沒多久,火起便察覺到了不對。
他注意到禿鷲的臉色極為難看。
像是有心事,又像是失了魂。
“怎么了?”火起低聲問。
禿鷲卻突然停在原地,沖他苦澀一笑。
火起以為禿鷲是因為“神藥”而失落,便安慰道:
“沒事的,露露那邊也不急于一時,公司這么厲害,早晚會有辦法的?!?br/>
“謝謝啊……”
他笑笑,卻是倒退著走了幾步。
“嗯?”
火起不解,卻見他道:
“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得去處理,另外……”
他停頓了一下:
“幫我向所長道個歉……”
“這事你自己來做會不會更有誠意?”
火起預(yù)感到了一絲不妙。
對方笑笑:
“我知道,但我害怕,你替我打個預(yù)防針先,所長生起氣來可是很恐怖的?!?br/>
“喂,你……”
“麻煩了?!?br/>
他轉(zhuǎn)身走了,身子很快消失在濃霧之中。
——
“哎,你們干嘛呢磨磨蹭蹭的。”
巫醫(yī)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她回頭,卻見火起一人,不解問道:
“他呢?”
“他說有事離開一會兒,讓我們先回去?!?br/>
“這臭小子,有事剛才怎么不說?走吧。”
說著,繼續(xù)轉(zhuǎn)身帶路。
卻見火起原地不動,像是在猶豫著什么。
“喂,走啊,發(fā)什么呆?”巫醫(yī)催促。
火起看了她一眼,擔憂道:
“就這么走了嗎?要不要等一下他?或者回去找他,我怕他出事?!?br/>
“他好歹是個有點實力的大妖,哪輪得到你一個人類擔心?
再者,他做事心里有數(shù),出不了什么事。
倒是你,還走不走了?反正我是要走了?!?br/>
說罷,頭也不回的去了。
火起自然不敢獨自一人,雖擔心,卻也只能跟上。
很快,二人有驚無險的回到黑村。
——
“哈啊,哈啊……”
另一邊,氣喘吁吁的禿鷲回了遺跡。
他來到一個角落。
“咳咳……”
整個身體都伴隨著劇烈咳嗽而一個勁的發(fā)抖。
“噗……”
一口濃血就此吐在地上,細看之下,還能看到血中帶著淡淡紫色。
“呼………”
他吐出一口氣,無力的癱坐在地,又掀起自己的左側(cè)衣角,露出那腰間的血淋淋小洞,一個乒乓球大小的血洞。
仿佛是被什么東西將腰間刺穿,鉆進了它的身體。
細看,還能發(fā)現(xiàn)傷口四周的皮膚已經(jīng)發(fā)紫,且有朝著全身蔓延的趨勢。
看著自己的腰間傷口,禿鷲只是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該小心些的……再小心點就好了……”
——
—
—
另一邊,巫醫(yī)火起回到村子時已是黃昏。
回去時,會路過那家二層土屋。
此刻土屋的門已經(jīng)開了,一個老太太正在門口掃地。
在即將從那戶人家經(jīng)過的時候,巫醫(yī)本能的停下腳步。
她的視線徹底集中于老太太,如烙鐵般,久久不愿移開。
她上前一步,本能地伸出右手。
又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那般,手懸在半空,緩緩收回。
她只是站在遠處望著,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眼里思緒萬千。
哪怕是傻子也看得出她和老太太之間有事,更何況作為正常人的火起。
——
“不去打個招呼嗎?”火起道。
巫醫(yī)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我沒臉見她……”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只是看著難免太過遺憾,要不,寫封信吧?!?br/>
“寫信?”
“是啊,總比什么都不做好,最起碼不會留下遺憾。”
“寫信,寫信……對,寫信!”
她的眼睛發(fā)光,隨后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從戒指拿出紙和筆。
“你守在外面,還有,不許偷看?!?br/>
“是?!?br/>
——
望著眼前的白紙,巫醫(yī)一時只覺得思緒萬千。
她只是深吸一口氣,隨后,提筆:
【奶奶,見信好。
多年不見,甚是想念。
不知這么多年過去,您是否還記恨于我……】
——
——
——
當火起帶著信來到土房門口時。
老太太已經(jīng)回了屋子,關(guān)了門。
于是他上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來了來了!”
木門在吱拉一聲中打開了。
老太太不解地看著門口的年輕人。
“您是……”
“有您的信太太?!?br/>
“哦哦,謝謝?!?br/>
她接過信,問:
“我能問一下嗎?是誰讓你寄的?”
“這個不清楚,我也是同行轉(zhuǎn)交?!?br/>
“哦哦,辛苦了,要喝水嗎?”
“不了?!?br/>
火起走了,回到了巫醫(yī)那邊。
二人本想觀察老太太看信時的反應(yīng)。
但老太太卻拿著信進屋了,還帶上了門。
見狀,巫醫(yī)不免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