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唯一的特點就是厚,前面很多部分都是和地名相關,后面則幾乎全都是敘述風物人情,一般人隨便看幾頁就要放棄了,幾乎不可能看到這段文字。每個人的時間都特別珍貴,不會在一本書上花太多時間。姜遇萬幸看到了這段文字,給予他無限啟發(fā)。他回憶著這里面的內(nèi)容,細細揣摩,但內(nèi)容實在是晦澀難懂,需要花很多精力去研習。
等到他看完后,這幾頁書片竟然瞬間化成一片光華,消散在天地。據(jù)傳有一些涉及到禁忌和古往大隱秘的文字難以久存,這短短百余字不知道是什么人以秘法留下,可能是想有所傳承,今日湊巧被姜遇得到,他在推敲這些文字,想要得到無價的秘法。
就在姜遇陷入沉思之際,半個時辰已到,直接就被傳送了出來到隨書館一層門口,他渾然不覺。
“這小子不會在里面就這樣呆了半個時辰吧,現(xiàn)在傳送出來了都不知道?!庇新愤^的修士看到姜遇渾渾噩噩說道。
“恐怕不是如此,這是心疼花掉的五兩隨石吧,畢竟隨石過于珍貴,像這種未開脈的小修士如果用這五兩隨石蘊含的隨氣,直接就可以開出雙足脈了。”有人打趣,不過并不太在意。
“愣著干嘛擋道呢?”看門的老頭毫不客氣,見姜遇待在原地不動有些惱火,姜遇回過神來忙不迭的走開,返往住處。
憑他現(xiàn)在所掌握的知識,無法解讀開這段文字的奧妙,這涉及到繁文,乃是古往的文字,和現(xiàn)在的文字差別太大,每個字的含義理解有所偏差就可能直接走錯方向,他需要趁這幾天的功夫多去幾次隨書館,了解這段繁文的含義,讓真意浮現(xiàn)出水面。
接下來的數(shù)日,姜遇接的都是些“苦差事”,甚至接過替大戶人家用糞便澆灌一百畝菜地的任務,這個任務掛了好多天了,那戶人家?guī)缀醵家艞壍臅r候卻被姜遇接了下來,當時引得后面的修士一陣大笑,無不以鄙夷的目光打量姜遇。
修煉界的人自持甚高,一旦踏上修煉之路,那么身份比起普通人來高了許多,這種活在他們看來簡直就是一種侮辱,平素從無人多看一眼,姜遇卻沒有多想,他只想著賺取酬勞好支付去隨書館呆半個時辰的費用,卻不想成為隨城一個笑話。
對于姜遇來說,修煉就是爭取寶貴資源,為了以后的道路他從不會計較,這還僅僅是和人爭,到了更高境界那就是與萬物爭,爭取那一絲絲微乎其微的機會,根本不會在乎什么面子,只怕恨不得把臉皮撕下來扔的遠遠的了。
這幾日的任務相當于另類修煉,都是超負荷的,喚作以為在石村,姜遇只怕是堅持不住了,可這幾天,他卻感覺到修煉的程度遠遠不夠,隨著左足傷勢的好轉(zhuǎn),他睡前將雙足負荷提升到了一百五十斤,雙足壓力驟增,雙腿能夠屈伸的次數(shù)無法堅持到他想要達到的兩百次,但是堅持著硬是咬牙到最后一刻才停下。
現(xiàn)在只要運轉(zhuǎn)精氣,在修煉不久后他的足脈便隱隱發(fā)熱,似乎在提供某些能量,讓他修煉效果比以往更佳。這是一個好消息,盡管受制于封脈石,但是在他的堅持下封脈石的效果仿佛在減弱,威能在流失,漸漸鎮(zhèn)壓不住他無時無刻都在嘗試沖破枷鎖的潛力,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個很好的訊息。沖破枷鎖,破繭成蝶,打碎桎梏,他想像鯤鵬那樣縱橫于九天之間,領略那絕巔的無上風采。
就這樣堅持了五天,每天都是接取凡品上等任務,在歷經(jīng)艱辛后姜遇都會回到住處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去隨書館查閱繁文資料,晚上臨睡前修煉一番后便開始進行消化,他在內(nèi)心沉思,結(jié)合查閱到的資料進行推演,對禁仙三封進行初步分解演練,慢慢得到了這段資料的真諦,獲得了某種驚天的秘辛。
如果不是消耗這幾天賺取的酬勞進行查閱,而是盲目按照自己的理解進行修修煉,那么姜遇走的路定然發(fā)生偏移,路錯了便不通,不通則斷,斷則無果。
“封脈者,滯氣不予。我還以為就是戰(zhàn)斗之時將對方經(jīng)脈封住,導致對方無法運行大脈之力,從而取得勝利呢?!苯鲟哉Z,實際上經(jīng)過這幾日的驗證,這段話的真意竟是封住自己的大脈,讓精氣無法順其自然流通,從而無法激活身上大脈。這種做法看起來很愚蠢,在自絕后路,其實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封住大脈后無法正常修行,但是如果強行試圖修煉,激發(fā)足脈潛力,一旦沖破了這層桎梏,打開套在身上的枷鎖,將如積蓄海量水的大壩,拉開閘的剎那海量的積水沖出,將一往無前,壓塌四方。比之潺潺流動的河水更有氣勢,更有威懾力,更有沖向遠方的魄力。
他繼續(xù)解讀,本以為“封仙者,錄奪伴生;封命者,隱體也”是修煉到強大之處可以將“仙”都封住,剝奪相伴的生氣;修煉到極致則是封住對手的性命,這樣的人隱然是世界上最為強大的體質(zhì)之人才可以做到的。但經(jīng)過數(shù)日推演,發(fā)現(xiàn)仙并不是代表人道極致,而是仙脈,或者仙脈極有可能都不對,仙脈代表的是不管任何體質(zhì)有沒有在開脈洗禮時發(fā)現(xiàn)伴生脈,都可以封住這條脈,從而形成第二封,只有打破了第二封的桎梏才可以繼續(xù)修煉第三封,這與后面的“錄奪伴生”相呼應。至于第三封,他查閱了海量書籍仍然難以解讀其中的奧義,這百余字晦澀難懂,難以短時間內(nèi)解讀開來,他從頭解讀到最后,整段文字的奧義只能確認二成,其他的要么存疑,要么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
姜遇想過追本溯源,查詢禁仙三封是否存在于古籍之中,從而得到相關信息,不知道是不是年代隔得太久遠了還是禁仙三封真的是過于隱秘,不在任何一本書籍中有記載,哪怕是寥寥數(shù)筆疑似提及的文字都沒有,這很讓姜遇頭疼,瑰寶在手,如果沒有機會利用的話將如雞肋。
第六日后姜遇照常接取任務完成了酬勞,不過他并不打算再去隨書館一層借閱了,隨石十分珍貴,用來換取解讀禁仙三封的機會實在是渺茫,并且他現(xiàn)在想要修煉禁仙三封需要大量的精氣,如果按照往常修煉不知道何時才有機會,隨石的出現(xiàn)給了他希望,他想利用隨石沖關,徹底激活雙足脈,奠定修煉之基。
神婆離開數(shù)日沒有回來過一次,姜遇只能等她,就在入睡之前才發(fā)現(xiàn)她回來的蹤跡,不過姜遇沒有多問,開始休息,明天該離開隨城了,下一目標只能等神婆來定,他跟著就行。
姜遇按照往常時間起床,修煉一會兒后開始在客棧進食,再次回到房前時神婆打點好準備出發(fā)了,兩日沒有說話,心照不宣,繼續(xù)向隨城西方出發(fā)。
姜遇仔細觀察,神婆看似并無異樣,但是整個人卻像日薄西山,好像枯寂的樹木一般,他有些擔心,神婆畢竟在村里呆了數(shù)十年,算是有同村情誼。
“我預感到只有數(shù)日的時光了,這次出來我就像是在遵循某種引導,進行一場儀式一樣,這種感覺很奇特?!鄙衿磐蝗惠p聲開口,仿若自語,又像是對姜遇訴說。
“我三十二歲來到石村,一呆便是五十多年,只是為了等今日。他一朝化仙,恐怕早記不得在這里有人為他做的一切了?!彼蛩钦l?神婆面色滄桑,面含悲色,誰也不知道她來這里的目的。姜遇沒有過多詢問,該知道的他已經(jīng)知道了,不知道的他不想知道,也沒有必要知道,知道不該知道的在修煉界隨時都有可能被人滅口。